秦渡微愣,黑夜里,他看到她因为这个?嗝脸红了?。
黎杏扶着秋千站起来:“我回家了?。”
酒喝了?不少?,菜没有吃几口,纯粹是听秦渡讲话听饱了?,得回家静静耳朵。
路过?酒吧,想到沈之灵在里面,决定进去待一会。
高考结束几天了?,酒吧里都是人?。
年轻的男男女女,青涩的面孔,黎杏看得花眼。
汤姐在卡座,跟几个?年轻男人?谈笑风声,黎杏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汤姐已经朝她招手:“过?来玩呀~”
热情?难却,弟弟们说话又?甜,姐姐皮肤真好,用什么洗发露,头发好柔顺,工作累不累,全是套路,黎杏明白,她都笑纳,然后又?喝了?几杯。
黎杏往台上一看,这才发现:“汤姐,灵灵怎么了??”
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宽大的外套,歌声依然动听,整个?人?精神却不是很好。
汤姐摆摆手:“脸被人?咬了?。”
黎杏很诧异,等?一首歌唱完,过?去细看:“王曜又?咬你?他是狗吗?”
白皙的脸蛋上,好明显一个?牙印,都咬破了?。
“你们怎么回事?要不你换个?地方?”
沈之灵抬眸:“随便他吧。”
被咬得很痛的时?候,她是想再报一次警,可?王曜突然报复她似的,说起以前的事,吊儿郎当?:“你报,你有本事,顺便跟警察说说你是怎么给我下药,怎么求着我干、你的?”
他发了?疯似的,跟她说很多难听的话:
“其实你也挺漂亮,是不是恨我一直把你当?男生看,才把头发留这么长?”
“亏我妈把你当?亲女儿,你倒是惦记她儿子,白眼狼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跟别人?好?”
唱完最后一首,不唱了?,趴在吧台喝酒,她问黎杏:“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醉意醺染,黎杏晕乎乎的,说的都是从心里不加修饰跑出来的话:“就是很想很想他,想粘着他,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想他健康平安,也想着他能多在意自己……”
沈之灵不懂:“不想远离他吗?”
“为什么要远离呀?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觉得不够……”
“可?是离得近也很痛苦,会互相伤害。”
“那不在一起你就甘心吗?”
“我不知道,我跟你说我对他的感情?很淡了?,可?是他要跟我上床,我没有拒绝。”
“哦?总之我才不要远离,谢承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喜欢——”
俩人?忽然都静止。
彼此望着对方,眼睛瞪大:
“上床?”
“喜欢?”
“你跟王曜上床了??”
“你跟谢承不是协议夫妻?”
“……”
“……”
黎杏抓起沈之灵的手指:“不可?以说出去,我才不喜欢他,我再也不会主?动了?!我再主?动我就是猪,我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她喊得太大声了?,沈之灵捂住她嘴巴:“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会给谢承打电话呢,他要不接我就揍他!”
“揍谁?”
头顶落下一道声音。
第30章 30 “你总拒绝我。”
黎杏回头傻笑, 是她冷淡寡言的协议丈夫。
一身低调的全黑,扣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禁欲又性感, 能?把人冻死。
“晚上好?呀,你听到我见义勇为揍坏蛋的故事吗?”
“没有, 我只?看到几头牛在眼前飞。”
谢承伸手?把她从高脚凳上搂下来, 隔着真丝衬衫,贴着他胸膛的脸蛋, 温度很高, 黎杏抓他手?腕:“你走慢点?, 我跟不上……”
他步伐未减速,出了酒吧,醉意上头, 黎杏迷迷糊糊道:“我才?舍不得揍你。”
谢承眉心微敛, 没有搭理。
被塞进车, 黎杏拉住他:“你现在开车,我会吐。”
她知道, 他是很爱干净的,车里一点?灰都?没有。
谢承陪她坐在后排,降下车窗通风, 黎杏不知道他为什么坐进来, 也要?离她一个身位,她靠着三分醒,摸到他手?,一一点?点?往他靠近,爬到他身上。
谢承掐住她腰:“做什么?”
“难受。”
他脸色绷紧:“你喝了什么东西?”
“肚子?难受。”
黎杏不管了,往他腿上坐, 搂住他脖子?,下巴乖顺地搭在男人肩上。
像这样的拥抱,俩人已经好?久没有过?。
谢承有些恍惚:“要?不要?看医生?”
没有回应,怀里的人在掰他的手?指。
“给我揉揉。”
“……”
掰不动,黎杏声音闷闷的:“你总拒绝我。”
“四次、五次,”她开始数自己手?指,“还有那个很漂亮的学姐,不让我见你,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那天雪很大?,你都?不知道……”
谢承抓住她的手?:“没有这么多。”
这是喝醉了,跟他翻旧账。
“有,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谢承轻叹口气,给她揉肚子?。
黎杏脸往他脖子?里蹭,呼出的热气跟火星子?似的,要?把他点?燃。
宽大?的手?沿着平坦的小腹向上,隔着单薄的外?套,粗粝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黎杏舒服很多,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呼吸变匀。
“啊—”
黎杏浑身发烫:“你别乱碰!”
谢承皱眉:“我没动。”
“我说你手?,往下一点?。”
谢承怀疑她没醉,倒吸口气:“下到哪里?”
“这里?”
他重重地,带着惩罚意味,在她小腹位置按下去,黎杏吃痛一声,神识醒了大?半,委屈道:“不要?你揉了。”
她怨他摁得重,挪到一边去,对着窗外?大?口呼吸。
谢承摩挲着手?指:“老爷子?说让我们把婚礼办了。”
黎杏想也没想,不,还是想了一下:“不行,不能?办。”
车窗被升上去。
黎杏重新凑到他身边,注视男人侧脸:“你跟爷爷说,我们证都?领了,婚礼这种事劳神伤财,没意思,就不办了好?不好??”
谢承不动声色:“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怕其他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他偏过?头,眼底看不出情绪:“还会影响你未来择偶?”
“难道不是?”黎杏跟他讲道理,“婚礼铺张浪费,早晚我们都?要?离,就不要?惹别人笑话。”
“这是老爷子?的想法,他一旦决定,我改变不了。”
“可是爷爷他都?没有满意我。”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黎杏小腹更疼,坠痛感,她怀疑月经来了,身体蜷缩,谢承看她难受得紧:“我会想办法把婚礼推迟,但他意思还是要?跟你家?里人先吃个饭。”
她头抵在车窗上,不吱声。
谢承倾身过?去,发现她眼睛蒙着层水汽:“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件事——”
黎杏瞪他一眼,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凶意:“什么你考虑不考虑,是爷爷的意思又不是你的意思,我都?快痛死了,你还不带我回去!”
-
到家?,吃药洗澡,躺在床上。
谢承煮了碗红枣桂圆水,端到门口:“方不方便进来?”
黎杏想他进来,故意犹豫半分钟:“门没锁。”
房间开着床头灯,黎杏抬起眼睫,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谢承把小碗放在床头,眼睛没看她:“不烫了,可以喝。”
他要?出去,手?指被轻轻勾住。
脊梁骨一阵酥麻。
“你陪我。”
黎杏捧起碗,没底气说道:“我喝完你把碗带出去。”
谢承就站在床边等着。
“你坐呀。”
他看着她舒展开的恬淡眉眼,问:“还生我气?”
“没有。”黎杏低头,用勺子?吃没核的桂圆,“你煮得刚刚好?。”
“不用夸我,加水开火的事没什么技术含量。”
黎杏缓缓说:“结婚就是为了爷爷,所以爷爷的要?求摆在第?一位,我明天回家?跟我妈说这件事,我会如实说,让她配合我,你可以放心。”
“至于婚礼,听爷爷的吧,人少?一点?也行。”
谢承听她说完:“我知道了,尽量不办,你不用太担心。”
黎杏低头一口一口喝,放慢速度,他坐在床边,侧脸对着她,半天才?开口:“下次不要在外面喝酒。”
“今天是工作上的饭局。”黎杏跟他说了青年?进步导演的事,“他们有权力就同时?掌握了宣传,圈子都是互相勾结壮大。”
“新闻也好?,卖一件商品也好?,少?部分人操盘,推到大?部分人面?前。”谢承陪她说话,“很多人不太具备辨别思考的能?力,只?要?迎合情绪,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就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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