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归类为朋友。
“你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黎杏很诧异,“不过,我完全?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个性,他一直给我的感觉是情?商很高,很会?为人处事……”
“寄人篱下,我需要生存,没有他,我也活不到今天。”沈之灵告诉黎杏,“至于你们?看到的王曜,或许他自己都未必喜欢。”
黎杏说:“我对他了解不深啦。”
沈之灵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黎杏捞出锅底里的鸭掌,咬一口,爽死,然?后把?跟前男友协议结婚的事告诉了沈之灵。
礼尚往来。
算是掌握了各自的秘密。
沈之灵带着“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拿出手机,转了个双数的红包给黎杏。
份子钱。
黎杏:???
“沈老师,我跟他是假结婚!”
“你们?不是领证了?”
“对,但是有协议的,我跟他——”
“我觉得领了证,你们?日子怎么过也是婚姻的一种形式,是有法律意义的,所以份子钱得收。”沈之灵淡淡道,“你不要担心,等你下次结婚,我还是会?给。”
“……”
这怎么好意思。
于是黎杏多加了几个菜,逛商场的时候给沈之灵挑了件裙子。
“你头发现在养这么长,要不要去烫个卷?”
沈之灵笑道:“你跟我一起吗?”
充实?的一天,黎杏还发了朋友圈:跟朋友逛街。
差点忘了件事。
到酒吧开工后,给谢承发消息:
记得吃晚饭。
谢承拍了张工作?餐的照片发给她。
黎杏站在吧台,撇了下嘴,什么嘛,跟她说句话也行啊。
下一秒,屏幕跳出来:
新发色很好看。
栗色的头发,很显气色。
黎杏心情?不错,壶摇得更有劲。
“是不是谈恋爱了?”
常来的酒客坐在吧台问她。
“没有,考上电——啊”
黎杏惊呼,突然?想起件事,电视台工作?,是不给染发的,她忘了这茬,过几天还得染回黑色。
麻烦倒是不麻烦,只是难得谢承主动夸她一回。
吧台的手机在响,黎杏抽空看了眼。
张可在群里艾特她:你出去玩也可以叫我,我在家很无聊。
黎杏觉得她这话未必是发给自己看的,否则私聊就行了,可能是给李俊良看,她回了个“好”字。
刚放下,王曜在群里发了句:黎小?姐,拉新朋友进群呗,有机会?一起玩。
这事得问人。
沈之灵没拒绝,进去后,张可问她哪里人,长春,李俊良说小?王也是长春人,老乡见老乡,王曜消失了。
“你回头住他下面会?不会?尴尬?”
“不会?。”沈之灵说,“我对他的感觉很淡了。”
好的坏的,所有的坏脾气,她在最钝感的那?些年,全?都承受过了。
-
实?习前三天,黎杏去电视台交体检报告,签合同,在办公室遇到秦渡。
“你头发怎么回事?”
秦总监压迫感实?在强,黎杏幻视成高中那?位踹门扔书的班主任,不是她偏见,她遇到的很多三十五岁之后的男人,都不太好相处。
自恋、挑剔、说教、傲慢。
黎杏说:“我入职前会?染回去。”
“招呼呢?”
“?”
“我现在是你上司。”
“秦总监好。”
“自觉一点,别?二十七了都不会?做人。”
“……”
中午要跟谢承去疗养院陪爷爷吃饭,她这个孙媳妇也是要完成业绩的,黎杏签完合同,准备走?,被秦渡叫住:
“有个临时采访,你跟我去。”
黎杏懵了:“秦总监,我今天就有工作?吗?”
秦渡居高临下睨着她:“聪明的人会?主动问我,有没有事情?可以做,而不是等到三天后。”
黎杏跟他商议:“可是我今天有事,秦总监你如?果早点——”
“难道我要给你准备的时间?”
她没招了:“我打个电话。”
找了处角落,黎杏打给谢承,跟他说了事。
太难平衡了,本质上是两份工作?,不该厚此薄彼,更何况谢承开得报酬更丰厚。
要是真夫妻,这种事倒好沟通。
“就是这样,我晚点过来行吗?”黎杏说,“要不你扣我点钱。”
毕竟也算是缺勤。
“谢承?”
手机那?边没声音,黎杏怕他不高兴。
“嗯。”谢承语调无波,“我知道了,你忙。”
被挂断了,他似乎心情?不好。
一个上司,一个金主,人同时打两份工是很危险的。
赶去疗养院已经是傍晚,爷爷在休息,不便打扰,黎杏只能悻悻回家。
汤姐招到新的调酒师,她回家带着乖乖到公园玩,小?狗长得真快,几个月就长大了。
玩累了,坐在秋千上,乖乖就趴在她脚边。
夜色降临,黎杏给谢承发消息:
晚饭吃了吗?
半小?时过去,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你今晚回不回来?
黎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继续发:
我明天会?再去看爷爷。
没事做,整个人就空了下来,带着乖乖回家,电梯里,收到谢承的回复:
今晚不回来。
不回来?是要出差还是有别?的事?
黎杏挺想问,不太合适,又?咽回去。
第二天去找爷爷教她下棋,爷爷心情?不好,在房间听曲,不跟她玩,徐叔把?她叫住。
“丫头,我教你。”
亭子里,黎杏问徐叔,爷爷怎么心情?不好,徐叔说:“还不是爷孙矛盾,昨天把?小?承骂得很凶,他自己也有点懊悔。”
“爷爷为什么要骂谢承?”
“讲他不听话。”徐叔告诉她,“在你之前,是另外一位小?姐过来,那?位小?姐前几天也来了,不知道讲了什么,然?后老谢就有情?绪,你昨天又?没在。”
黎杏心里更愧疚了,难怪昨天谢承电话里听起来心情?不好,她问徐叔:“我怎么做,才能让爷爷满意?”
“说实?话,这不太容易。”徐叔观察着棋盘,眼前的小?丫头下得很稳,不像是新手,“对于我们?这样的老人,不必一味讨好,要有自己的个性,最重?要的,你跟小?承感情?要好。”
“我跟他感情?倒是没问题——”黎杏挺心虚,“爷爷对谢承一直这么严厉吗?”
“要说这个。”徐叔叹了口气,“我是看着小?承长大的,老谢真是比封建大家长都夸张。”
谈起过去的事,徐叔记得很清楚,谢守祺把?人从福利院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立威、服从,那?时是冬天,带着身体瘦弱的小?孩去游泳,差点溺死在水里,拉上来后,小?孩生了一场大病,不允许掉眼泪,不允许抱怨,谢守祺给孩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藏好你的情?绪,别?让我发现它?。”
不能让他满意,他会?随时把?小孩送回去。
徐叔说很多福利院的小?孩是长不大的,原因有很多,谢承心里是有傲气的,自然?不愿意回去。
谢守祺也不给他乱交朋友,上学的时候,谢承总是一个人,男孩子不愿意跟他玩,女孩子想靠近,他总是不搭理,对于理应在不同年纪产生的情?感,友情?也好,情?窦初开也好,他是模糊的,甚至没有。
谢守祺对此很满意,他认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两样沾了都成不了大事。
“大概是初三吧,小?承还是有了伙伴,那?孩子带小?承到家里看电视,也就看了两集动画片,回来后老谢不给他吃饭,硬是饿了三天。”
徐叔摇摇头:“我是看不下去啊,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也不能这么教。”
“但现在看来,我也会?好奇,小?承这么优秀,是不是说明这套办法行得通?”徐叔连连叹气,“我家的就不行,被惯坏了,没毅力,做什么都半途而废。”
黎杏听了心绪复杂:“那?后来呢?”
她还想知道更多,徐叔也有这个劲头往下讲,只是谢守祺从里面出来,打断了对话。
……
离开疗养院,黎杏点开对话框:
你今晚也不回来吗?
站在婆娑的树影下,她有点眩晕。
谢承:你想我回去?
黎杏:可能是换季,我这几天老做噩梦,你不在,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谢承:我这周都不回来。
话总说一半,是要她问吗?
黎杏:在外地出差?
谢承:嗯,害怕可以回家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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