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
大宝开口说话的时候,白岁禾仿佛看到一口烟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白岁禾赶紧给两只努力的小可爱输入点灵气抚平它们身上的烫伤。
虽然白岁禾的灵气能够治疗大宝和花花身上的烫伤,但是烧焦的翅膀和烫卷的羽毛却没办法恢复了。
等白岁禾瞬移着把大宝和花花带回封家村,林文贺看到羽毛烧焦的大宝不由得大惊失色。
“哎呀!我的大宝!你怎么了!”
林文贺看着灰鹦鹉大宝后背的灰羽毛东焦一块西焦一块十分心疼。
“烤红薯!烤红薯!”
大宝抬起一只鸟爪指了指灶膛,它不会承认自己是和大公鸡花花较劲才把自己的羽毛烧焦的。
林文贺闻言低头看了眼灶膛。
白岁禾的厨房里有煤气也有柴火灶。虽然煤气灶方便,但是柴火灶烧出来的饭菜更香,所以柴火灶在农村一直有着无可替代的尊贵地位。
现在柴火灶的灶膛里那些草木灰有着被扒拉过的痕迹,林文贺就以为大宝钻进去过了。
“大宝想吃烤红薯,大宝你找我呀。”林文贺撸起胳膊要给大宝和小外甥女娇娇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烤红薯。
“好呀好呀。”娇娇雀跃欢呼,连小狗崽也不撸了。
她以前没吃过烤红薯,但是她透过车窗看到过街边路人买。
街边小贩从一个大大的圆筒里掏出来烤好的红薯放进纸袋里,他还给配了一个勺子递过去方便顾客用来挖烤红薯吃。
娇娇因为生病的原因很多正常食物都不能吃,更不要说是街边的小零食了。现在听到舅舅要给他们烤红薯,娇娇分外期待。
然而娇娇期待的结果就是得到了一块黑漆漆的焦炭。
“娇娇你别看它黑啊,外面焦了,里头可没焦。”林文贺煞有其事地剥开黑漆漆还掉渣的焦炭向小外甥女展示红薯那香甜软糯的内瓤。
结果林文贺掰开酥松的外壳一看里头也全焦了,是一块很纯粹的表里如一的红薯木炭。
小堂弟封成豪看不下去过来帮忙了,说要带他们去窑鸡烤红薯吃。
“窑鸡是什么?”
林文贺和娇娇以及大宝的脑袋上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窑鸡其实就是用泥土块垒出土窑然后在里头烧火等土窑里温度足够热了之后再往里头塞各种生的食材,压塌土窑覆盖食材利用高温将食物焖烤熟的做法。
最合适窑鸡的季节是秋冬季,这个时候地里的庄稼都收起来了,天气也已经降温了,小孩子们就特别喜欢到田里垒土窑烧火烤东西吃。因为这个时候玩火也不会被大人骂,甚至有的大人还会加入进来一起玩。
现在正是炎炎夏季,本来不适合窑鸡。但是小堂弟家的春红薯已经挖了薯割了藤用来扦插秋红薯了,空出来的三分地还没来得及用来种点什么,拿来做窑鸡的场所正合适。
场地有了,泥土块有了,新鲜红薯有了,等太阳下山天气凉快点就能把窑鸡搞起来了。
“那敢情好呀!”林文贺期待得直搓手,屁颠屁颠去准备食材了。
而且窑鸡哪里能没有鸡呢。既然小堂弟都出红薯出场地还出技术指导了,那他怎么地都要出五只鸡呀。
白岁禾养在山坡鸡棚里的鸡还不能吃,于是林文贺去村民那儿买了鸡回来让丁俊帮忙杀好。
小堂弟见状就去莲藕田那儿摘了几张荷叶回来包鸡,窑鸡用荷叶来包最香了。
窑鸡其实就是以前叫花鸡做法的进阶版。用荷叶把鸡包起来之后在涂抹上一层泥巴外壳,然后埋在火堆里烤熟就能吃了。
现在叫花鸡有了至尊VIP待遇,人类为了吃它还特地用泥土块垒了个土窑。
娇娇被林文贺带着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林文娴看着女儿手指缝里的泥巴浆忍了又忍,脑内意念在泥巴实在太脏了和不能打断女儿童年欢乐两个念头来回切换个不停。
林文贺的姐夫赵志洋却是很乐呵。
他不像妻子林文娴这样天天看着娇娇,他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娇娇了,现在看到娇娇肤色红润脸颊上还长肉了高兴得不行。昨晚刚抵达封家村的时候就怼脸拍了女儿几十张大头照发给娇娇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果然正应了娇娇外公外婆那句话,小孩要接触地气才能健康茁壮成长。
以前的娇娇就好像是冷冰冰实验室里养出来的,纤细病弱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现在的娇娇能跑能笑还能和她舅舅一起玩泥巴。
真好。
赵志洋拉林文娴一起帮封文豪垒土窑,然而这两个人空有丰富的空间建筑理论,真上手的时候还没垒到第五层就开始塌了。
“哎呀,你捡的这块泥土不行。”
“老婆你手别抖呀。”
“我就说要扶着垒,看。”
在土窑塌了六次,每个人都亲手弄塌了一座重新垒起来的土窑之后,小堂弟十分严肃地让全部人屏住呼吸,由他亲手给第七次垒起来的土窑加顶。
幸好小堂弟靠谱,终于成功地给土窑加上了顶。
最后一块李子大的泥土块像个榫卯一样把下方上百块大小不一的泥土块牢牢锁死,一个金字塔形的土窑大功告成。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傍晚的余晖扫过土窑顶就落了下去,正好可以开始点火烧窑了。
田里的火光很明显,不仅吸引来了村民也吸引住了大公鸡花花。
大公鸡花花窝在鸡棚里一天没出来了,趁着太阳下山才出来溜达,谁知它才刚跳到铁围栏顶端就看到了下方的篝火。
“唰!”
大公鸡花花振翅一飞,直接从山坡那儿滑翔了过来。
花花轻轻松松落到了田坎上,踱着步子优雅地走到了土窑前,很好奇他们在里头烧什么。
“哎呀!花花!别把脑袋凑进去!我们今天没准备烤你!”林文贺眼尖一把抱住大公鸡花花的脖子将之拉离正在烧火的窑。
别看林文贺平时又二不拉几的,实际上非常有眼色,知道白岁禾家有名字的小动物都不能吃。就连四条小土狗都起了大黄二黄三黄小黑的名儿,花花自然也属于不能吃系列。
“看,毛都被烤卷了吧。差点儿你就成烧鸡了知不知道?”林文贺低头一看大公鸡花花身上的羽毛都卷了两个圈儿,比他亲姐姐花几万块烫出来的时髦卷还卷还好看。
“姐,你要不也来烤一烤?省下做头发的钱给我呗。”
“贫嘴。”林文娴白了他一眼,不过这只鸡的毛确实卷得很好看。
“来来来,帮忙搬东西。”
丁俊抬着烧烤架子出来了。
原本垒土窑烤鸡是小孩带着大人一起玩的小游戏,瞧见来凑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丁俊干脆就杀了两只羊抬着过来这边给大伙儿烤羊肉串吃。
丁俊不光烤羊肉串,他还烤从老家带过来的青皮玉米、茄子和辣椒。
菜田里的没烤,真烤了,明天就能听到菜篮子经理打电话过来哭嚎了。
羊海养出来的羊特别好吃,封家村村民们没吃过这样的,顿时被惊艳到了。
每个人对羊肉的接受程度不一样,有的人能吃膻的羊,有的人接受不了任何羊膻味。吃点儿小羊羔的肉还被人嘲不如吃淡而无味的猪肉更便宜些。
然而丁俊烤出来的羊肉串不一样,它膻味比较轻,但是羊肉的味道又很浓郁,一口一串让人吃得十分上瘾。
“喔喔。”
大公鸡花花跺着步子凑了上来。
熊熊篝火把大公鸡花花的羽毛照得闪闪发光,让爱美的人禁不住把目光多留在了花花身上,然后不知不觉就把手中的羊肉串投喂给花花吃。
“花花能吃肉吗?”
城巴佬赵志洋十分天真地问。
搞学术的一辈子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实验室,对外界的危险一无所知,浑然不知他眼前这只大公鸡连人脑壳都能啄开,不要说吃个羊肉串了。
“能呀。”小堂弟回答。
在农村长大的小孩哪个没被大公鸡啄过,他以前端着碗在门口吃饭就被公鸡啄走了肥美的芋头扣肉。
要是哪只公鸡不长眼在姑娘带姑爷孩子回娘家探亲时啄了外孙,当天晚上它就会成为外孙手上握着的大鸡腿了。
“哦……”赵志洋十分认真严谨地将手中的羊肉串递了过去,想观察大公鸡花花是不是真吃肉。
大公鸡花花很给面子,一口一块把竹签子上串着的羊肉啄了下来,半点儿都没有啄到赵志洋手指上。
聪明花花当然分得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于是它凭借漂亮的外表和不啄人的乖巧又骗到了不少人的投喂。
“岁岁,我要吃玉米~”
大宝站在白岁禾肩膀上撒娇。
别问白岁禾为什么知道大宝在撒娇,要知道平时大宝都用一把老烟嗓说话,突然冷不丁变成小夹子,那还不是撒娇什么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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