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哥以前是在黑水河里打鱼的渔民,后来上岸搞起了鱼塘养鱼,再后来他发现繁育鱼苗来钱更快就凭借手艺搞起来鱼苗批发来。不光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他这儿买鱼苗,连隔壁镇的鱼塘主都是他的老客户。
在封国桂的带路下,白岁禾他们开车到了陈老哥的鱼苗基地。
陈老哥的鱼苗基地很大很朴实无华,如果封国桂不说,白岁禾都不知道眼前这一大片百亩水域以及水域旁边的蓝顶铁皮房都是陈老哥的。
别看迎面走来的陈老哥头戴旧草帽,双脚光着连双鞋都没有,朴实无华得与鱼苗基地一样相配,白岁禾只简单算算每年卖出的鱼苗数以及成鱼数就知道陈老哥是个闷声发大财的牛人。
“阿桂,这就是你那回乡创业的大侄女啊。”陈老哥乐呵呵迎了上来。
封国桂自从不养鱼之后,陈老哥就没见过他了,不妨碍陈老哥见着他一如既往地热情。
“是呀,我大侄女想先养点鱼试试水。”封国桂前几天就跟陈老哥说要拿两三千尾鱼苗,让他帮他留点好的。
他也没有解释此大侄女非彼大侄女,反正两个都是他的大侄女。
“哎呀,果真是一表人才,读书读出头了也不忘拉村里人一起发家致富。”陈老哥夸得十分真诚,不见半点客套。
他一边将人往里引,一边给白岁禾他们介绍旁边一个个圆形的水槽里养的是什么鱼苗。
特别是林文贺这个好奇宝宝,见着一种没见过的鱼就问个不停,陈老哥也不嫌他嘴碎话密,问什么答什么。
陈老哥这里卖得最多的是草鱼花鲢鱼白鲢鱼鲫鱼等,这些鱼喂养起来比较容易,经济效益高,特别适合套养。
他也有卖黑鱼黄骨鱼鲈鱼鲶鱼等肉食性的鱼苗,不过草食性鱼和肉食性鱼混养容易自相残杀,就算是肉食性鱼混养,那也是给大鱼养的口粮饲料,但凡鱼塘里长出一条体格比较大的食肉鱼,那其他小鱼都得沦为口粮了。
白岁禾在封国桂的建议下买了草鱼花鲢鱼白鲢鱼鲫鱼,这几种鱼都是偏草食性的。为了减少鱼苗的损耗,她要的都是最大的苗。光是草鱼苗都有一斤左右了,直接拿去清蒸都够了。
“鱼苗还能这么大吗?”
林文贺以为鱼苗都是刚才看到那些手指那么大的小苗苗,有的甚至还没牙签大。
“还有更大的,能有两斤左右。”陈老哥乐呵呵道。
鱼苗都是一路养一路卖,如果白岁禾不过来买这一斤左右的鱼苗,那他就将它们放到大鱼塘里规模投喂成商品鱼了。真有人要两斤的草鱼苗那就再从大鱼塘里捞起来就是了,左右他都是不亏的。
林文贺并没有察觉陈老哥是在忽悠他,他看了看单独分割出来的鱼苗,总觉得这些鱼苗有点少,放进鱼塘里就直接不见了。
“岁岁,你觉不觉得买少了?”林文贺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了。
“我那个鱼塘才两亩大,太高密度的话鱼养不活也养不好。”白岁禾都听桂堂叔的。买什么鱼苗,买多少鱼苗,鱼饲料之类的都交给桂堂叔去办。
“不够地方就租个更大的呗。村里不是有个更大的嘛?看着跟个西湖似得。你要是没钱承包,那我出钱入股嘛,就让桂叔帮我们养。”林文贺说的是村南边那个大鱼塘。
林文贺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河来着,绕了一圈才发现是封闭的水域。
白岁禾听林文贺这么一说先看了眼封国桂,有点懊恼自己刚没拦着林文贺这没心没肺的无意识戳人肺管子,要知道封国桂承包过的鱼塘就是那片大鱼塘。
大鱼塘是封家村公有的,村里人承包鱼塘的话价格会更便宜一点,承包年限也灵活,一年也行两年也行,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必须全承包。
养殖的风险其实挺高的,比如养鸡场养猪场,发个鸡瘟猪瘟就得全部灭杀。
大多数村民没这个胆量和本金去搞这么大一片鱼塘,每年都是村里账户买点鱼苗扔进去,年底捞鱼全村平分得了,因为平时没有人喂,年景好的时候一家最多也就分个十几条鱼过年。
封国桂是第一个敢全承包鱼塘的人,被人灌醉套出他承包大鱼塘养鱼发了大财,封国富第二年就把他的鱼全毒了,第三年还追着毒。
眼看着封国桂家破人亡,封家村再也没人敢承包鱼塘了,大鱼塘就一直放养到了现在。
“现在封国富要坐牢了,大鱼塘能租了,的确能搞起来了。”封国桂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整个人沉疴尽去,不再是提都不能提了。
“咋回事?”陈老哥一听就察觉有什么事他不知道了。
封国桂也没给封国富遮丑的意思,告诉陈老哥他抓到给他鱼塘投毒的家伙了。
“该!怎么没打死他!”陈老哥狠狠啐了一口。
封国桂被人连续两次投毒害得家破人亡损失了上百万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陈老哥感同身受一想到假如有人敢对他的鱼苗基地投毒,他不灭他全家才怪。
“岁岁,包不?”林文贺用肘子捅咕白岁禾。
林文贺现在就是那种看到小鱼苗可爱就想买回家养的状态,至于谁养,怎么养,那就不知道了。
“包那也要明年才行吧,今年塘里已经养鱼了,要年底才清塘。”白岁禾有点心动,毕竟现成的养鱼高手已经有了。
“按往年村里年底清鱼得的数量算个钱就行了。一年到头没人往里头喂草,那么大个鱼塘出的鱼还没人家两亩塘养的多。”封国桂分过村鱼有发言权。
“包呗,包呗。我投钱,跟着你赚钱。”林文贺以前没少搞过投资,但是都赔了个底朝天。如今他创业的贼心不死,撺掇白岁禾搞个大的带他赚点钱花花。
“行吧,回村问问去。”白岁禾想想反正将来那片水域也是要纳入领地范围的。
“那敢情好啊,要什么鱼苗,我这里都有,都是最好的。”陈老哥乐呵呵打包票。
“肯定的肯定的。”白岁禾点头认同陈老哥的苗好。
因为白岁禾买的鱼苗个头都很大,他们开来的越野车后备箱装不下,陈老哥给提供了皮卡车帮忙运货。
皮卡车后斗打了氧,镇上到村里的距离也不长,鱼苗运到鱼塘边都还十分活泼乱跳的。
封国桂十分有经验地先下塘去在塘边用渔网围了个圈,把增氧机架上然后才将鱼苗放到圈里头去。
这是为了先让鱼苗在这里头先适应,也方便他给鱼苗投喂,过阵子等鱼苗适应了再把围网给扯了。
在封国桂忙活鱼塘的时候,白岁禾和林文贺打算去村长那边问问大鱼塘。
农田视野十分辽阔,白岁禾和林文贺隔着农田远远看到村外的水泥公路开进来一辆小货柜车。
等他们从农田里上来走进村落,便看到有人往小货柜车斗后面装一蛇皮袋一蛇皮袋没有脱壳的稻谷。
这些稻谷是去年的,今年的稻谷没有灌浆还在水稻田里长着呢。
白岁禾和林文贺都是爱凑热闹的人,两人跟旁边的婶娘一打听才知道这货柜车是来收稻谷的,不光是脱了壳的大米连没有脱壳的稻谷都收。
“嗐,有的人就是喜欢自己收点谷子自己打来吃,嫌城里卖的米不香。”婶娘对自家种的水稻那是相当的自豪,不是亲朋好友开口要都别想她卖自家的米。
婶娘不卖,不代表其他人不卖,白岁禾看到那小货柜车斗里已经装了不少袋稻谷了,还有人在往上搬袋子。
白岁禾和林文贺的打扮和相貌在村里其实挺格格不入的,与这格格不入的小货柜车一样。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小货柜车,小货柜车的主人也一眼看到了他们。
“林文贺,你怎么在这里?”沈玮霆睁大眼质疑原本远在A市的林文贺为什么会出现在乡下。
“你小子谁呀?”林文贺皱眉,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
“沈家。”白岁禾提醒林文贺。
林文贺不记得,白岁禾记得。沈玮霆是沈家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初中的时候和他们还是同学来着,后来沈玮霆到白头鹰国去留学了。
“沈家的啊。有事吗?”林文贺反问他,明显没把沈玮霆放心上。
林文贺虽然是个不事生产只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纨绔,但是他不跟私生子那圈的人玩。一个个私生子整天琢磨着干掉婚生子上位夺家产,真有本事就把他爹干掉了那才是让人佩服他牛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玮霆仍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非要问出个答案来。
“你有毛病啊?我在这里住着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留学久了,就只学了你那霉国爹宇宙警察的做派?”林文贺不理会他。
“你在这里住?”沈玮霆眼睛一亮。
“怎么了?不让啊?来来来,爷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林文贺撸袖子,大有沈玮霆要干架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势。
“你不回A市了?”沈玮霆听到林文贺这个时间点停留在C市一个乡村里不回A市,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洋洋得意了起来,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优越高度俯看林文贺,赏赐一般给了他一句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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