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穗依旧木着脸:“那你怎么不把寻雪和自己抬起来呢,而且明明也是你们出力比较多吧。”


    “这不就成了自卖自夸了么?到时候谁还会相信时政啊。”铃木长老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反正你现在在外面不常回时政嘛。”


    平心而论,她还真的是这群人里面最合适的。


    程柚穗盯着她,呵呵一笑。


    其实主要还是太尴尬了,好像中二期没过的小孩会做的事情啊。


    “主要是,加工资?”铃木长老淡定补充,随后说了一个实在是让程柚穗拒绝不了的数字。


    好吧,为了工资,忍。


    说实在的时政现在和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审神者们当了好几十年黑工,现在总算是迎来胜利的曙光,同事之间两眼泪汪汪地抱在一起,然后就开始感激新时政嘴里说的功劳最大的同僚。


    程柚穗一开始还是会浑身不自在,后来干脆就没再去万屋晃悠,听见本丸里大家的讨论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与其说是英雄之举,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保住小命做的事,不过如果能给后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并让她们为之奋斗,也算是半了一件好事吧。


    日子一天天过,程柚穗开始了大学,老家,本丸三头跑的生活。


    母亲的控制欲没有以前强烈,对她进体制内有个铁饭碗的意愿也没有之前那么浓,不过还有可能是因为她描述审神者这个工作就已经很像体制内了。


    程柚穗的性格比之前的要更加温和,她与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不再纠结为什么别人会无条件地对自己好,也不再纠结别人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感情。


    她想起刚刚接手本丸时的兵荒马乱,那才是真的步步杀机,每天提心吊胆地面对这群有着悲惨遭遇的刀子精,再到后来被卷入阴谋。


    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沉淀下来,化作了此刻心底一片宁静的湖水。湖面映照着本丸的天空,心灵由此沉寂。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撒下,微风拂过,花枝轻轻摇曳,连带着地上的光斑也在晃动。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夹杂着从厨房里飘过来的饭香。


    程柚穗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现在的阳光不如之前的强烈,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叫人昏昏欲睡。


    她似乎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站起身,落在身上的花瓣扑簌簌地往下掉,拂去肩头不愿意掉落的花瓣,她转头,看到了眉眼带着笑意的大和守安定。


    “阿鲁基,吃饭了!”


    第47章


    事实上审神者除了在灵力用作方式不对劲变成小孩子以外,审神者还会变成羊。


    一只真实的,纯白的绵羊。


    还是会咩咩叫的羊。


    山姥切长义刃生第一次做近侍就在门口等了半天,疑似上司因为不想起床也不想批阅文书而给他迟来的下马威。


    再三思考审神者有没有起床气之后,山姥切长义还是选择推门而入,而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什么下马威什么社畜的怨气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因为在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雪白的绵羊。


    绵羊似有所觉,睁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长义,张口认认真真咩了一声。


    “今天要吃烤羊吗?”烛台切路过抱着一只挥舞着羊蹄咩咩直叫羊的长义,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只不过在前几天去万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人要买羊肉啊,还是说是从后山跑回来的?毕竟本丸的后山什么都有,跑回一只羊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长义出来的地方怎么是天守阁呢……?


    总不能是羊跑到天守阁了吧。


    眼看绵羊越来越挥舞得起劲,甚至到了山姥切长义已经按不动的情况下,他不情不愿把羊放到地上来,但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羊的动态,在它即将跑出视野范围时,再用他的胳膊把羊捞回来。


    “不吃。”山姥切长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那主君呢。”今天的近视是长义,再按照主君的作息,现在应该醒来了才对,烛台切在他身边找人没找到。


    后者又一次把羊拉回来,拿着下巴指着羊:“这不是吗?”


    烛台切:“……?”


    羊终于被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弄得心烦意乱,直接扯开嗓子咩咩叫唤,甚至躺在地上打滚,随即被长义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抱起:“如你所见,我们主君今天变成了一只绵羊。”


    审神者变成绵羊的消息在本丸里迅速传开,长义被羊咩咩叫的心烦,觉得在本丸里大抵也出不了什么事,就干脆把羊放开,随它扑腾。


    长义只觉头疼,若是有灵智还好,但是现在审神者和真正的羊没什么区别,更别说是想办法恢复原形了,只能按照上次的方法等她恢复。


    “等等!不要吃地上的草啊!”山姥切长义有些崩溃,不知道在今天第几次阻止了羊的吃草行动。


    “不要以为自己变成了羊就真的吃草啊主君!”


    “咩!”


    羊听不懂,但是它明白眼前的人这不让那不让的,它很生气,在拿头创人无果后,若无其事地跑到万叶樱下面,开始咀嚼万叶樱垂下来的枝条上的花和叶子。


    山姥切长义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让主君吃吧。”烛台切拍拍他的肩膀,“毕竟万叶樱的本质还是灵气嘛,多吃一点也没关系的,顶多消化不良。”


    羊淡淡瞥了山姥切长义一眼,分明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山姥切长义莫名从中看出几分挑衅。


    长义:……


    绵羊转过头,将花和叶子嚼嚼嚼吞进肚子里,似乎觉得不太好吃,在吃过一口后再也没有动口,而是撒开蹄子到处撒欢。


    “等等!那是歌仙才洗了的白布单!”长义觉得自己身为近侍应该随着主君走,于是在羊往另一边走时就急匆匆跟上。


    可惜绵羊的速度竟然出奇得快,在长义赶到的时候,就看着那道雪白的身影朝着歌仙刚刚洗好晾在竹竿上的衣物扑去。


    长义只能来得及出口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疑似变成审神者的绵羊实在愚蠢,笨笨地一头创在竹竿上,似乎相要和竹竿一决高下。


    显而易见绵羊落了下风,现在不仅竹竿被绵羊的冲力撞到,就连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都落在地上,肉眼可见地沾染了泥土。


    长义后背冷汗直冒,到处寻找歌仙兼定的身影,只是不见人影,还就此松了一口气,想着如果歌仙不在这里可以偷回去洗干净再还回来。


    他刚想走上前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长义君在这里干什么呢?”


    山姥切长义有些僵硬地转头,就看到了身后的歌仙兼定,后者手里还抱着新洗好的被单。


    “咩!”


    啊啊啊啊歌仙你在冒黑气了啊! ! !


    自由的绵羊不被束缚,继续在本丸里撒欢。


    今天的公务文书看样子是批不成了,长义只好跟着绵羊东跑西跑。


    本丸里没有出阵的小孩子们在看到绵羊之后采取一键跟随模式,好奇地伸手摸摸,幸好绵羊虽然继承了审神者的犟种,但是同样也继承了审神者的随和,任小孩子们怎么摸都不叫唤。


    只是一味地低头想尝尝地上的草是不是很好吃。


    长义木着脸把羊的嘴手动合上,结果后者因为生气而试图两腿站立去挠对方,然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


    短刀们有些被吓到了,随即在绵羊平静一点下来后,拿着几枝万叶樱去逗羊。


    “没事的!长义先生!我们会把大将照顾好的!”信浓藤四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手中的花枝不停地逗弄着绵羊。


    山姥切长义一步三回头:“可是……”


    “请相信我们!”毛利摸摸绵羊柔软的头,还爱不释手地捏捏小羊的耳朵,小羊似有所觉,摇着头躲开毛利的手,“而且听说山姥切先生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如果今天耽搁了……”


    那么任务就会以疯狂的形式繁殖。


    山姥切长义在心里补充了最后一句话,他看到短刀们和绵羊相处不错,最终还是犹豫地走向天守阁的书房。


    绵羊似乎吃饱了万叶樱,不再追求吃地上的草,而是躺在一块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软绵绵地躺下来。


    它的体型并不算太大,比起一只成年绵羊更像是一只还没有成长的小羊羔。


    不过照付丧神来看,主君这个年纪不就是小孩子么,变成羊羔当然也是情理之中啊!


    今剑这样想着,在绵羊身边躺下,抱着软乎乎的,因为晒了太阳而暖融融的羊,感觉自己幸福到难以言表。


    而绵羊只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孩子,软乎乎地咩了一句,让周围的短刀们直呼萌。


    另一边的山姥切长义不仅要解决文书,还要去找寻雪部长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家审神者又突然变成了绵羊的模样。


    在火速把紧急的任务解决后,长义准备动身去万屋,临走前看着躺在一块的短刀,叮嘱几句,再次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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