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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柚穗是孤身一人走的。


    回本丸的时候不仅多了一个狐之助,还多了监察部的一纸罚款。


    监察部的人员熟练地找到博多,给他看了罚款之后,示意他快去取小判。


    博多:盯。


    程柚穗不太敢看自己本丸里掌管财政大权的小孩,心虚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最后博多藤四郎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从库房里拿出三千小判。


    送走人后,博多凑到程柚穗面前,程柚穗已经做好被盘问的打算了,甚至在心里已经找好了怎么说才不会被骂的说辞,谁成想博多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扬起小脸问道:“阿鲁基没有受伤吧?”


    程柚穗:唉?


    她迟疑道:“没,没有。”


    程柚穗又看到博多藤四郎认真道:“以后阿鲁基出门的时候带上我们吧,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们替您就好了,如果因为这种小事让您受到伤害,那我们就太失职了。”


    程柚穗:唉唉唉?


    程柚穗晕乎乎道:“好,好的?”


    博多:“对了,您是几月的生日啊?”


    程柚穗立马惊醒:“你要干什么?”


    博多:……


    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可是阿鲁基,通过生日真的看不出真名的啊喂!


    狐之助一会到本丸就像野狐狸回了山林一样,轻车熟路地跑向厨房。连头上小巧精致的礼帽都不再看一眼,随手扔在哪个草丛里,狐之助发现自己跑得更快了。


    还没有到厨房,狐之助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油豆腐香。


    啊,是烛台切殿!


    它默默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加快速度冲向厨房,到了那边,却发现是银发打刀,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伴生狐大快朵颐。


    狐之助慢慢停下脚步:“唉?是鸣狐殿?”


    “是呀是呀,”鸣狐的狐狸率先回答道,“鸣狐做的油豆腐好好吃啊!”


    狐之助有点不安地甩了甩尾巴,它知道本丸里多了很多付丧神,如果是烛台切的话,那油豆腐肯定有自己的一份,但如果是鸣狐的话,那油豆腐说不定是自己做给自己的伴生灵吃的,它是不是应该主动点走掉啊?


    可是,闻起来真的很好吃呜呜呜。


    还不等狐之助自己走,鸣狐的狐狸就先发出邀请:“一起来吃吧!狐之助大人!”


    “真的吗真的吗?”狐之助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它看到鸣狐没有反对,高高兴兴地跳上桌子,欢快地吃起来。


    果然真的很好吃啊!它一定要把这一个月来的油豆腐都补回来!


    狐之助吃得差点留下眼泪来,等吃完后,它谢过一刀一狐的款待,正准备去找审神者,就听到鸣狐的狐狸深沉地问道:“不知道能否请大人帮个忙?”


    唉?早知道不嘴馋了。


    怎么会吃人嘴软唉!


    狐之助有点后悔,狐之助不说。


    “鸣狐想给阿鲁基准备生日礼物,可是并不知道阿鲁基的生日……不知道大人能否?”


    虽然生日并不能暴露什么,但是狐之助已经坚定地站在审神者这边了!于是狐之助忍痛拒绝了对方:“这种事情,还是建议自己去问哦?咱可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它可是一个好狐!


    第37章


    程柚穗感觉自己本丸里的付丧神最近好像怪怪的,每个刀在她面前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又不说,每次都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她,也不知道私底下在偷偷说什么。


    难得一次主动接过长义手里的文书,后者咬牙切齿:“主上这是终于想起还有文书了?”


    先前几日的事情山姥切长义也有所耳闻,默默接过堆积如山的文书,连续被当成苦力劳作长时间后,程柚穗终于在狐之助的提醒下想起这件事来。


    程柚穗扭扭捏捏,抱着文书反而倒打一耙:“你看你,都不主动说,我怎么能知道呢?”


    长义无奈叹气,自家的审神者,还能怎么办。


    今日的近侍是毛利藤四郎。


    在浅绿色的毛绒绒的脑袋不知道第几次悄悄看向程柚穗后,她还是忍不住放下笔:“毛利?”


    “欸?在。”毛利一下子被抓包,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心虚,随即睁大眼睛看着程柚穗,“阿鲁基有什么事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程柚穗抚上额头,“这几天你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吗?我还是可以被你们依靠的哦?”


    毛利藤四郎不好意思地笑着:“是因为大家之前看到普通孩子都会过生日,所以一时间都很好奇阿鲁基的生日呢。”


    他说着,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可爱的小孩子过生日的时候都会很高兴唉!”


    程柚穗知道毛利对于小孩子就会比较偏爱,大概率是去万屋的时候可能看到某个审神者给自家的孩子过生日了,所以这才有些好奇。


    至于生日,之前已经有很多刀问过她了,狐之助也跑来告诉她说有些刀问它打听自己的生日,但是它没有程柚穗的点头谁也没有告诉。


    程柚穗再三和狐之助确认生日并不能透露什么有用信息,也不能通过生日查到真实姓名后,最后还是准备告诉他们。


    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时,还是不要太抱有期待的吧,万一只是真的单纯问问呢。


    她挥手把毛利招来,恶狠狠地揉揉他的短发:“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生日吗?”


    “对呀对呀。”毛利点点头。


    程柚穗说了一个日期,毛利算了算,日期还真的将近。


    “话说你们付丧神会有生日吗?是算显形的那一日还是算锻造出来的那一日?”程柚穗摸着下巴想了想。


    “都可以哦,”毛利藤四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突然期期艾艾道,“如果您给我准备礼物的话,我可以许愿吗?”


    程柚穗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生日,但秉持着礼尚往来的习俗还是点点头,豪气地一挥手:“好,你说!”


    她只见毛利一闭眼,嘴唇里就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听说您之前变成过超级可爱的小孩子所以可不可以在我生日那天变成小孩子陪我?”


    后者顿了顿,补充:“哦,人妻也可以。”毕竟包丁喜欢人妻的,有福一定不能忘记兄弟啊!


    程柚穗:?


    **


    本丸里的日常继续进行着,付丧神们日复一日地出阵,程柚穗日复一日地批改文书。


    到底何时是个头!


    程柚穗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把长义捉来救场。


    俩个人搁着一道桌板,埋头在书案里,比现世里的社畜还要苦闷。


    程柚穗只觉自己七窍流血,三魂归天,幽幽把自己吐出一半的魂魄又咽回去后,难得问长义:“本丸里还有没有会庶务的?”


    长义也有些精神恍惚,明明他之前处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在经手程柚穗之后会像无限繁殖一样生长。


    山姥切长义冷静地想,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他得知要和主君一起处理文件时,他意气风发地想着,应该是自己和主君情投意合,高山流水遇知音,从此成为主君的得力助手。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想了片刻:“长谷部君。”


    再争宠也得有空,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再找一个人受罪吧。


    于是天守阁书房桌案旁边又添了一个书桌,长谷部在经过高兴震惊,然后一定为主君鞠躬尽瘁,在看到能淹没整个人的文件后,压抑不住的嘴角还是降了下来。


    山姥切长义隐隐幸灾乐祸。


    程柚穗抬起头看着窗外已经变黑的夜空,支着下巴又想到生日,有了几分淡淡的期待。


    看来自己也得找个时间列个表了,打听打听付丧神们都喜欢些什么,说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是不是应该问问其他审神者?不过同振的爱好会一样吗?


    “主君。”一道声音传来,程柚穗看向旁边,山姥切长义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漠然指了指文书。


    程柚穗一下把脑袋磕在桌案上,两眼发黑。


    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在三更半夜,程柚穗前脚送走俩人,后脚狗狗祟祟去了厨房,就和方才那俩人的面面相觑。


    “还是先看烛台切殿今晚做了什么吧。”长义率先打破尴尬。


    烛台切今夜留的是玉子烧和寿司,刚好是三人份。


    于是几人又排排坐开始吃宵夜。


    末了程柚穗捧着手里的陶瓷杯发出舒适的喟叹,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探消息:“前不久你们是不是在打探我的生日?”


    前几日本丸里的付丧神都一门心思打探消息,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还是毛利藤四郎问出来告诉了大家,同时也隐约透露出一点消息来,一时间还真的每个刀都开始寻思自己的生日应该算哪天。


    只是可惜主君在那之后没有再问,否则一定会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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