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说的吗?明明不是还有三十万吗?”不动行光迷迷糊糊道。


    “唉?不动怎么知道?”太鼓钟惊讶。


    不动行光被寒风一吹,酒也醒了不少,他闭上嘴,总不能说是自己拿钱买酒喝发现的吧。


    太鼓钟也没追问,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唉……?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太鼓钟贞宗观察了好久,才不确定地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的人影道。


    不动行光:“有人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了半句话,看清楚那道人影后没了后半句。


    熟悉的神父装,深灰色的短发,腰间别着的打刀。


    是压切长谷部。


    这振压切长谷部比他看到的所有长谷部都要狼狈,衣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头发也杂乱无章地贴在前额,眼神孤鸷,像一匹走投无路的孤狼。


    他忍不住拿这振长谷部和自己本丸里的对比起来。


    自己本丸里的长谷部仗着阿鲁基对他的宠爱,简直无法无天,身为近侍,每天在本丸里趾高气扬地走着,还讨厌地每天管他的酒,害得他不得不去库房拿小判买酒。


    他什么时候见过压切长谷部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吗?”太鼓钟贞宗问道,“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振长谷部等级要高一点,我们可能打不过他。”


    “去看看吧。”不动行光开口,他握着酒瓶的手指捏紧,“隔着些距离问一问就好。”


    压切长谷部也没想到蹲过来的是不动行光一行人,看了一眼,每个人都和他与鹤丸有渊源,有些头疼。


    幸好不是鹤丸出来蹲人,要是鹤丸出来,照他那惹人的样貌,肯定是走不了的。


    长谷部没动,坐在树下闭眼假装休息。


    他听到有人靠近,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后,出声问道:“压切殿需要帮助吗?”


    长谷部睁眼望向来人,犹豫了几分:“如果可以的话,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时空转换器吗?”


    不动行光的手指捏得更紧了。


    他有些怀疑长谷部是故意被扔出来的,这种做法常有,经常在渣审的本丸里上演,什么不听话就扔出来的戏码实在是太恶心了!


    太鼓钟贞宗安慰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以的,不过可以请问你一下你们本丸的编号吗?”


    不动行光明白了他的意思,出去就让阿鲁基举报这个本丸。


    压切长谷部犹豫:“这不太好吧。”


    他心里有些着急,主上现在情况不太好,越早回去越好,但……


    太鼓钟:“审神者代号也可以的。”


    压切长谷部知道他已经引起怀疑,看来不动手是不行的,随即神色一变,铿锵一声,打刀出鞘:“抱歉了,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大俱利伽罗反应迅速,抵在对方刀刃上,其余两振短刀也纷纷出鞘。


    “什么理由能让你变成这样!”不动行光怒道。


    压切长谷部不想解释,幸好命运这次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虽然以一敌三挂了一些彩,但等级压制绝对,很快压切长谷部就敲晕三个刃,把他们拖到一个安全地方后,从太鼓钟怀里搜出两个时空转换器。


    他拿了其中一个,又把另一个塞进后者怀里,头也不回地跑回山洞里。


    **


    主上外出培训第三天,想念。


    烛台切光忠准备好明天早上的早饭,躺在床上又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主上在培训中心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认真吃饭,吃的饭是不是自己想吃的。


    他想着想着就快陷入梦乡之时,他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


    很快有人敲了门:“烛台切殿,出事了。”


    是小夜左文字。


    烛台切光忠听到出事两个字,眼皮一跳,急忙穿上衣服,拿起刀推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时政里来了人,说阿鲁基在时政培训中心找不到人,怀疑是我们窝藏审神者。”小夜简单回答道。


    “什么意思?”烛台切光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上不见了?”


    小夜点头。


    主上不见了,在培训中心不见的。


    烛台切面容冷肃,迅速赶到门口,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打量一番,发现本丸里的付丧神都醒来了。


    门口和三日月交涉的是一名成年男性,看上去儒雅随性,烛台切走近一些,听到他们对话。


    “审神者雨宫柚穗今夜消失不见,消失之前留下一封信,说已经回了本丸,鉴于你们是暗堕本丸,所以怀疑你们藏匿审神者,现在请雨宫柚穗出面,证明自己一切安好。”


    来的人自称竹内教授,是雨宫柚穗的直系教导负责人,他身后带了时政乌泱泱一群人,在大门口盯着内里。


    三日月眯了眯眼,如果主上回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先是给今剑一个眼神,让他去天守阁看一看是否审神者真的回来了,自己从容道:“能否看一下主上留的信?”


    竹内教授摆手,身边的人立刻拿上信递给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展开一看,发现上面用日文工工整整写了几行字。


    说什么培训中心太无聊了,正好我们本丸的刀剑叫我回去,所以我要回自己本来享受世界了。


    最末尾还盖了一个章,那个章是所有审神者都独有的章,每个人的章都独一无二,还附带灵力,基本上不会认错。


    “怎么?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竹内教授道,他说着脸色突然沉下来,“还是说雨宫柚穗根本不在你们本丸里?”


    “难道你们这群刀剑就没有半点良心,能对着如此宽待你们的审神者痛下杀手吗?!”


    “好啊,之前你们就一连残害了两任审神者,现在还不回头,还要残害第三任吗!”


    “你这秃头,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对阿鲁基出手?!”加州清光怒道,想扑上前把他乱刀砍死,然后被大和守安定架住不动。


    “你这老头长着一张嘴血口喷人,小心哪天就被人割了舌头。”乱藤四郎阴恻恻地拿着本体刀。


    “您是怎么做到,我们审神者一消失,你就发现了信呢?”三日月宗近看上去雷打不动,他幽幽指着信上的数字,“留下的时间是晚上,按照培训中心的时间安排,那会儿应该是已经到了宿舍才对吧?你们是怎么得到信的?半夜擅闯女宿舍就是你们大家族的规矩吗?”


    三日月偏头,他看到今剑已经回来了,对着他摇头,示意审神者并不在天守阁内。


    出事了。


    三日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想着感觉眼前似乎血红一片,直到被今剑握住手,才回复一点意识。


    “当然是因为我的侄女和你们审神者关系好,想去找你们审神者时,在门缝里发现了这封信。”竹内教授回答道。


    “现在我身为监察部代部长,有权搜寻你们本丸,如若未搜寻到审神者存在,则认定你们已经杀害审神者,此本丸,销毁。”


    第17章


    “现在照主上的情况过去恐怕也没用的吧。”压切长谷部抱着浑身滚烫的小柚穗,他害怕阿鲁基吹了冷风,左三层右三层地包裹住,蹲在墙角听他们谈话。


    “现在过去只会被他们说用一个普通孩子顶替审神者,还妖言惑众说审神者变成孩子,”鹤丸国永眼底冰冷讽刺,“最后罪名加重,本丸销毁,至于主上,”


    他顿了片刻,伸手探了探长谷部怀里女童的温度,叹了口气:“照他们这样,主大概率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八成是活不下来的。”


    长谷部咬牙:“时政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鹤丸给了他一个你傻啊的眼神:“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昨天晚上刚走就浩浩荡荡来问罪,先斩后奏时政也没法,总不能为了已死之人再折几个审神者。”


    “更何况你们本丸还是暗堕本丸,早就是时政眼中钉了,人家这是清除毒瘤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祈祷主上快点恢复原样,哪怕一小会也好。”


    但是现在主上发高烧连意识也没有,再说就算有意识,没有之前的记忆照样白干。


    鹤丸国永看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气氛,冷不丁推了推长谷部:“你先去拖延一会儿。”


    “我?”压切长谷部懵了一会,随即会意,“那主人呢?”


    “去找一个不起眼的付丧神就好,本丸里有药的话就先用上,没有也没关系,鹤很快就就会回来的。”


    鹤丸国永猫着腰偷偷往时空转换器那边走。


    “走?等等,你去干什么?”压切长谷部慌忙拉住他的兜帽往回拽,鹤丸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准去,”压切长谷部只感觉自己心慌得不得了,他压低声音道,“时政那边我们本丸的记录里没有你,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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