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组也灰溜溜地下了牌桌。
三组上的时候,显然他们积累了很多经验。
但程柚穗太过善变,一时半会他们也拿捏不准她出的到底是什么牌。
最后牌桌上只剩下压切长谷部一个人。
众多付丧神围在牌桌旁边,但苦于程柚穗眼神威胁,根本不敢露出一点其他表情。
压切长谷部的压力更大。
眼下只有他坚持在和阿鲁基一对一的路上,别看现在他的表情凝重镇静,实则已经吓到腿发抖发软了。
阿鲁基阿鲁基……
现在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磨人的游戏,咚得一声跪在地上说阿鲁基你就带上我吧,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手刃家臣火烧寺庙blabla……
压切长谷部回神,凝重地打出了几张真牌。
程柚穗翻过他的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果然是运气守恒定律啊,前两局那么顺利,这局的运气和走在路上被车创的概率差不多了。
她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
“啊啊啊啊啊!阿鲁基输了!”今剑屏气凝神,看到程柚穗的表情后欣喜道,“长谷部君你赢啦!”
他转头看到自家弟弟有点难看的表情,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小声道:“谁让三日月运气这么差。”
大家围着长谷部赞叹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长谷部则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身处一个似雾非雾的环境里,心都泡在蜜水里,憧憬又期待。
程柚穗看着长谷部眼睛亮晶晶地向她走来,又在一定距离里克制地停下,满眼期待,期期艾艾地叫着:“阿鲁基……”
她好笑:“我还能反悔不成,那你跟我去不就好了。”
程柚穗心里哭泣咬手绢:早知道不为了体现自己公平直接指定人的,呜呜呜……
“谢谢阿鲁基!”灰发打刀虔诚地看着她,单膝跪地道,“长谷部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程柚穗看着他,头疼。
啥意思啊,不是说好的只是合作关系吗,这样啥意思啊。
感觉关系从他们叫她“阿鲁基”开始味道就变了。
整顿整顿,必须整顿!
于是程柚穗开始了她的<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整顿大法。
程柚穗就着这么多人,沉思片刻:“我最近在我们本丸里发现了一种现象。”
压切长谷部:“什么现象需要您亲自整顿!三日月殿身为近侍却没有发现本丸里的问题真是失职……!不若让我来当吧!一定能为阿鲁基排忧解难!”
什么东西,三日月宗近怎么成了近侍了,她怎么不知道。
程柚穗甩甩脑袋。
而三日月宗近仍然笑眯眯的,似乎说的并不是他一样。
“那就是:不要叫我阿鲁基啊!”程柚穗认真道,“我五年之后就会走的,而且大学一开学,我就经常不在本丸,所以这就意味着你们还会有一个新的审神者,我的提议呢,你们还是叫你们以后的审神者为阿鲁基吧。”
虽然接受二手本丸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嗯,下一任那就是四手本丸了。
第一任是渣审,不算。第二任只存在了一天,不算。第三任是带着任务来的,也不算。
仔细想想,第四任也是能成为他们心目中的首任审神者的。
他们肯定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唉,自己多温和多细心啊,连这种问题都先想好了。
庭内一片寂静。
半晌,笑面青江带着一丝暧昧的微笑:“那……不让我们叫阿鲁基的话,那就……狗修金撒嘛?”
程柚穗喝着的水差点没有喷出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笑面青江,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这不是意思完全没变吗!
甚至变得更加不对劲起来了啊!
“欸?也不想嘛?”三日月宗近顺势跟上,微笑道,“master?努兮撒嘛?……”
三日月宗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程柚穗打断:“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她生怕接下来会再说一些自己小心脏受不了的事情,摆手:“随便你们吧。”
程柚穗想:她才懒得管他们呢,不就是一个称呼嘛,不能说明什么的。
程柚穗抬头望天,长叹。
整顿本丸称呼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第13章
烛台切光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伊达组的部屋宽阔,他在搬进来的时候依稀还能看到鹤先生他们的生活痕迹。
浴室里放了一半的水,还有桌子上散落的鹤先生恶作剧用的小道具。
他站在门口定定看了许久,没有去问三日月鹤先生他们的消息,只是默默地把他们的东西一一收好,躺在明显给自己留的床上。
无非是那些经典暗堕本丸里会发生的事情罢了……
可恶。还是好在意。
烛台切叹了一口气,深色的发丝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他们或许在自己来之前就满怀期待地迎接他,因为他从柜子里翻出好几身和自身尺寸相符的内番服。
烛台切光忠又翻了一个身。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眼睛上,有些刺眼。
他只好转过身去,手臂搭在眼睛上面,眼前又无端浮现了审神者的脸。
不行不行,烛台切光忠猛然坐起身。
上次主君说要打牌,一定是表面上不方便直接指定他,这才用了这么一个委婉的方式,希望他赢,然后借着培训的机会向时政求救。
而他辜负了主君的期待,导致压切长谷部成了笑到最后的赢家。
主君那么柔弱的女孩子,一个人被绑架到这里,肯定会非常无助害怕的吧。
烛台切光忠想着,打开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守阁外。
天守阁的灯还亮着,结界依旧是打开的状态,大家都知道审神者睡得比较晚,从烛台切到来后,他还有意在厨房里留下一点宵夜,以免主君饿了吃不到东西。
只不过这事和主君说过后,也没见她来吃。
想了想,他抬手敲门:“主君,您睡了吗?”
屋里似乎噼里啪啦一阵响,还有一个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主君,您怎么了?”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他可能吓到审神者了,犹豫片刻还是在门口站着询问道。
半晌过后,里屋的人回道:“没有,是烛台切吗?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是我,主君,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的程柚穗刚刚还在刷论坛,结果听到有人出声,吓得掉在地上扭到了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偏偏不敢发出什么叫声。
听到外面烛台切的问话,她心里边暗骂边揉腰,缓了很久才又开口。
“进来吧。”
待烛台切进来时,就看到程柚穗姿势不自然地坐在榻上。
“您方才……?”
程柚穗打断他:“啊,看来结界又失灵了。”
她自顾自地升起结界,然后用着温和的语气问他:“这么晚了,烛台切来是有什么事吗?”
烛台切光忠被她带进话题里,他和程柚穗离得很远,几乎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映入程柚穗的耳朵里:
“您是打算在时政培训的时候逃的吧?”烛台切低下了些头,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紧绷,“真是抱歉,我拖了您的后腿……”
“就算是之前被虐待的付丧神,也没有理由囚禁无辜的人的!”他又蓦然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
程柚穗:“哈?”
她瞬间觉得腰也不疼了,琢磨了一下对方的话,发现被囚禁的居然是自己。
虽然说之前他们确实想这么做,但起码现在他们是平等关系。
但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好离谱,为什么烛台切会先入为主觉得她被囚禁了呢?
程柚穗摸摸下巴,语气有些古怪:“你是说我被囚禁了吗?”
烛台切一顿,他感到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
“那您不接受我们靠近……?”
程柚穗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缺点就算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也没办法针对她。
总不能故意凑她跟前恶心她吧,那自己吐他们一脸,这不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我恐男啊。”她道,“只要成年男性接近我一米之内,我就浑身恶心。”
烛台切深吸一口气:“那您上次难受说事后都这样……”
程柚穗努力会想起他说的是哪回事,莫名其妙:“喝酒喝多了,难道不都这样吗?”
烛台切脸色更加不好:“听大和守殿说您之前是能走的,但被追回来了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的原话真的是这样吗?”程柚穗扶额,把事情和他完完整整解释了一遍。
最后烛台切走的时候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直到第二天做饭的时候,整个人还是精神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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