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陪我……”


    “父母不可信任,兄弟互相欺骗,朋友敷衍笑闹……只有我,是你的同伴……”


    少女低语着,轻轻拨开脸上的头发,一瞬间让伏黑惠屏住呼吸。


    那是一张他很熟悉的女性脸孔,脸的主人是不久前由于诅咒陷入昏迷的自家姐姐,恐怕是映照人内心某些需求的幻觉,伏黑惠握住双手,做出召唤式神的起始手势。


    身边的年长者突然跳起来,抓住诅咒的头发把她拉扯下来,人形的诅咒陷入一时的呆滞,等她反应过来拳头已经近在眼前,诅咒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狠狠揍了几拳。


    最后一拳的时候,空野时音把咒力集中到拳头上,直接把诅咒的脸打成碎块,人形诅咒从头部开始到身体开始缓缓消散成水汽。


    轻拍双手,空野时音连语气都变得欢快,“轻轻松松。”


    “轻松……个头啊!”伏黑惠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吐槽,“刚才是谁跟我说要好好给我讲解怎么祓除诅咒,不会像五条先生那样瞬杀的?”


    “他突然变成了我非常不想见到的人的脸,大男人穿水手服太可怕了,我下意识打得用力了一点点……”空野时音游移视线,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小小的距离,强行给自己辩解。


    “您刚才就自己说了这是精神攻击类的诅咒了……”


    少年所认识的女子从小经常和五条悟一起来探望自己,看起来性格算稳重淡定,实际上颇为粗枝大叶,有着他们特级咒术师跳脱奇葩的一面,实话说他都有点习惯了。


    “嗯……”


    空野时音垂眸去看倒在地上无力回天的学生,还是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因为聚集而起的恶念,因为一时的低落,就在这个地方被诅咒借信任之人的脸欺骗,最后失去性命……除了第一个自杀者之外,都是被诅咒杀害的吧。


    年轻的鲜活的生命,轻而易举就被葬送。


    不只有毫无抵抗力的普通人,还有不够强的术师。


    在女子看不见的背后,本应被祓除的诅咒脱去了人形的伪装,只剩下怪异狰狞的头颅长大嘴巴,就要咬下她的头颅。


    空野时音头也没回,身形不动似无所觉,黑色和白色的犬神已俯冲而至,在主人的指令下冲进诅咒来不及闭上的巨大嘴巴,从内部撕裂诅咒的身形。


    不过片刻,诅咒的残余的咒力已经被犬神分食完毕,伏黑惠这才松一口气把犬神形态的式神收起。


    “在洗手间中诞生的诅咒,通常会被归为都市传说‘厕所花子’,他们会因应人们的想象变成更接近人们想象的模样,并且有着各种似是而非的能力,即便是同类的诅咒,也可能有着天差地别的术式,这是必须要注意的点。”


    空野时音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回归代课老师的身份,向少年讲述诅咒存在的危险性,完全不在意方才的小插曲。


    此时看向窗外,就会发现由于诅咒的祓除,铺在中学部的‘帐’也随之自动解除,明朗的天空飘过一片乌云,堪堪把太阳遮在身后,欲语还休。


    “只要足够强,强蛮的力量能够打破大部分的术式技巧,而足够特别的术式技巧也能在特定时刻挑战强蛮的力量……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对应的术师呢?”


    在尸体面前听讲课实在是非常诡异的一个场面,伏黑惠觉得应该提醒空野时音这一点,可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这位特级咒术师有着超脱常识的一面。


    看到‘帐’消失后负责后勤的辅助监督迅速到达,跟他们表示后续处理会由他来负责,他们交代几句后无事一身轻地离开秀知院学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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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着重提了一些咒术的设定,不过现在大家看了那么多文应该都懂了【


    下章有高能(?)内容


    时音也是经常帮忙照顾惠所以跟惠很熟悉的,原因当然是……


    第3章


    “时音姐提到的术式技巧和强悍力量的代表术师,应该不是指五条先生吧?”


    直到这时候,伏黑惠呼出一口气回答刚才空野时音的问题。咒术师的任务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惨状,被害者能够留下尸体都算是幸运,他在受到的教育中明白这一点,自己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却很难说自己能够轻易接受。


    “惠,不要跟那个人比较,会变得不幸。”


    空野时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没有任何短板,无论体术还是术式都是最强,是个完全完美的六边形战士……除了性格。


    ——话说回来,那个人如果连性格都完美的话,感觉就更恐怖了。


    “我指的是没有术式但成为一级术师的日下部君,以及把术式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冥冥小姐。”


    他们是在不同方向把自己拥有的技术锻炼到极致的代表,他们不是最强,却是真正能够作为参考和追赶目标的人物,比起过于特殊的特级咒术师,他们走过的道路有迹可循,也是大部分应该追赶的对象。


    伏黑惠拥有禅院家祖传的“十种影法术”术式,他的天赋自然不止要登上中坚的高度。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她,对伏黑惠的期待都毫无疑问是特级,但那并不代表他们需要强求眼前的少年快速成长过来。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成长轨迹,早开窍又不代表会更强。


    空野时音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摸少年的头,已经中三的少年并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微微侧身避开后,为了避免尴尬马上开口:


    “……那时音姐算是哪种类型?”


    “我当然是毫无死角的双修战士。”黑发女子勾起嘴角,抬头挺胸理所当然地说道。


    并非在自卖自夸,作为稀有的特级咒术师,空野时音自然比一般的咒术师要强很多,特别是为了打败五条悟她努力提升体术,研究了不少流传下来的术法奥秘,结果……


    “但五条先生更强吧?”少年直白地指出。


    ……结果就不提也罢。


    “惠,别跟那些个性格烂的大人混一起,你变坏了哦。”空野时音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我只是说事实。”伏黑惠面无表情。


    以前乖巧听话……好吧,并没有这回事,伏黑惠从小就是个早熟的对垃圾大人非常不屑一顾的孩子,说话一直都很直白。


    作为有参与照顾这孩子的长辈,空野时音感到了些许寂寞。


    “说起来。”


    坐进自己的轿车中,看着伏黑惠坐进副驾驶并拉好安全带,空野时音锁门发动了引擎。


    “你爸爸上个月借我的三百万还没还。”


    听到这句话,伏黑惠下意识想开门下车,但驾驶座上的女子已经踩上油门把车子驶出去,并且附赠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你知道吧?”


    空野时音很少笑得这么灿烂,通常这代表这有人会倒霉,伏黑惠自然不想那个人是自己,赶紧点点头。


    “可我不知道混账老爸现在在哪里,津美纪昏迷后他只来探望了一次,之后根本没见到他人。”


    他老爸总是三天两头地不在家,最高纪录失踪两年,导致了津美纪的母亲离家出走至今不知所踪,以至于他后来都只把这人是偶尔会出现在家里的大型阻碍物。


    虽然有好好给他和津美纪的学费和生活费,但也让他们听着五条悟和空野时音那儿的欠债金额越滚越高,现在他已经觉得那人一辈子都还不掉那个天文数字巨款了。


    “我收到信息,他在竞马场。”


    “时音姐,我建议你以经济犯罪的罪名把他送进监狱。”


    伏黑惠捏起拳头,瞬间杀气腾腾,比起债主的空野时音更咬牙切齿。


    这下空野时音反而淡定起来,给伏黑惠说个骨感的现实,“把一个随便就能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家伙关进去有意义吗?”


    伏黑惠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暴露出他征服了琦玉不良少年们的一面。


    从后视镜看到少年一脸厌恶,空野时音沉默了一下,轻声问:


    “如果他当年没回来,惠会更幸福吗?”


    ——毕竟,那是原本应该死去的人。


    欢呼声,喝彩声,叫骂声。


    葱绿草地,骏马骑手,场外坐满人的观众席。


    这一切,在这个地方都理所当然。


    位于东京府中市的竞马场是日本十大竞马场之一,是日本竞马爱好者们的聚集地,由于周边配置了相关的观光设施,外国游客们还会专门过来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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