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有位大哥给他?送饭,楚熹太寂寞了,抱住大哥的大腿,和他?哭诉。


    大哥踹了他?好几脚,愣是没将?狗皮膏药踹开。楚熹死死的黏住大哥,从大哥惜字如金的嘴里抠出来几条有用的信息。


    这里是江南的一处偏僻小镇,他?们为主?人办事,来自西靖。没别的了。


    江南?楚熹想到了老将?军。若是能和老将?军取得联系,就有救了。


    可是如何能与老将?军取得联系呢?


    他?被憋在小木屋里,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老将?军是胜了还?是败了,他?都?不知道。没办法,只能吃饱了自救。


    他?现在已经不怕有人毒死他?了,外?面有个毒女,还?有个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这些人要是想杀他?,有的是法子。


    楚熹放过大哥,又被踹了几脚,楚熹也没有计较,端起?碗来就吃,狼吞虎咽的,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的。


    楚熹将?大哥送来的饭吃干抹净,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夏日炎炎,地板却?是冰凉的。正好能让他?清净几分。心静自然凉,他?心不静,地板也被捂热了,楚熹热的在地板上打滚,不知道的还?以?为又中毒了。


    外?面的守卫听到屋里的动静,有一人去禀报红衣小姑娘和主子,楚熹趁乱打晕了另一人,逃了出去。


    小镇是荒凉的,刚遭受战争的屋子砖瓦不齐,白墙被染成了黑红色。


    楚熹哑然。就在这时,听到了马蹄声。他找了地方躲起?来看?,为首之人是老将?军,楚熹朝着老将?军招手,却?被当成了漏网之鱼,老将?军眼神不好,拿起弓箭朝着楚熹射来。


    也不怪老将?军眼神不好,楚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都?是泥土,活像只小花猫。


    小花猫飞身朝老将?军袭去,部下以?为他?要刺杀老将?军,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他?射去。楚熹无?奈,只能找了房子躲起?来。


    老将?军下了马,拔剑逼近楚熹。部下要跟着老将?军,老将?军挥手让他?们原地等着。


    苏驰与楚熹一门之隔。


    楚熹扔出去一把金樽匕首,苏驰捡起?来,“谁?”


    楚熹双手投降出去,开演:“岳父大人,呜呜呜……”


    苏驰:“……”


    把金樽匕首还?给楚熹,使了使眼色,楚熹立马不哭不闹了,跟着行军的队伍回京城。


    一路遇上好些百姓感恩戴德,楚熹打心底里高兴,苏驰却?高兴不起?来。


    呼声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


    六月的天惹人烦躁。


    尤其是到了京城,百姓围了好几条街,纷纷叩首高呼:“苏老将?军回来了!”


    更有甚者大喊苏家……


    大逆不道之言。那?人被抓起?来了。


    苏驰要进宫,让楚熹先回将?军府,他?一个人骑马来到御书房。


    “微臣叩见陛下。”苏驰行礼。


    萧濂将?那?人带到苏驰面前,冷声道:“剐了。”


    在那?人凄惨的叫声中,老将?军长跪没起?。直到三千刀结束,帝王才将?老将?军扶起?,赐座。


    老将?军晕了过去。不知是吓晕的,还?是累晕的,亦或是故意晕的。总算消了萧濂心口郁结的气。明知老将?军身上有伤,还?故意为之。


    苏驰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的血渗出来。帝王叫来太医,给老将?军包扎伤口。包扎完了,苏驰也醒了过来,帝王下令屏退所有人。御书房里就只剩下萧濂和苏驰二人。


    萧濂沉默着,苏驰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良久,萧濂终于开口了,“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陛下,刘嬷嬷就在江南。”苏驰说。


    “好。”萧濂平静的说,听不出什么情绪,“老将?军也累了,回去休息罢。”


    苏驰叩首谢恩,告退。


    将?军府


    苏铎听到了风声,萧濂当着苏驰的面剐了大逆不道之人,还?听说苏驰晕了过去。苏铎咽不下这口气,要进宫找皇帝算账。


    正巧苏驰回来了,压下安耐不住的苏铎,“功高震主?,没有好下场的。”


    他?说的一点也不假,楚熹听了都?为之惋惜。自古良将?逃不过功高震主?四个字。


    六月十五,帝王宴请。


    “听闻大将?军与楚氏举案齐眉,如今可算得见,一饱眼福了。”


    “过奖了。”


    为了气萧濂,楚熹和苏铎故意在帝王面前恩恩爱爱,帝王时不时的往他?们那?边瞥,但始终面无?表情。


    慈安太后在,苏氏的场面在,监视他?的母后在,萧濂只能端着帝王架子,不偏不倚。


    楚熹每每和萧濂对视,萧濂都?移开目光,看?向他?人。楚熹有些失望,失望多了,也就不看?萧濂了。


    今儿是庆功宴,为了给老将?军庆功,周围也都?是恭喜之意,楚熹觉得无?聊,就离了宴席。


    他?来到皇宫的一角,看?到了一个小孩儿在偷摸钻狗洞,他?拉起?小孩儿。


    “萧垚,怎么是你?”楚熹问。


    萧垚拍了拍身上的土,“我饿了,府里没人管我,都?不给我饭吃,我无?意间听他?们说宫里设宴,就……想着来吃。”


    “你怎么进来的?”


    “小时候爹爹进宫,不带我来,我都?是偷偷钻进来的。”


    楚熹看?着瘦成皮包骨头的萧垚,不由得同?情几分。萧垚如今只有十三岁,楚熹想到了十三岁的自己。真可怜啊!


    楚熹带着萧垚来到席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苏铎看?了一眼萧垚,圆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对<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渴望,也不忍心责备他?,就没说什么。


    顺着苏铎的目光,看?向萧垚。楚熹发现,苏铎的目光离不开萧垚,即便是这样重?要的场合,即便没有带萧垚来的打算,只要萧垚来了,苏铎的目光就停留在萧垚身上,久久不散。


    这样也好,萧垚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归宿。可自己呢?还?是一个人。


    冷冰冰的帝王,想着其他?人的夫君,还?有与他?离心的朝臣。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


    微风吹来,吹断楚熹鬓边的发丝。红色发带飘摇在空中,耀眼夺目,却?无?人懂得欣赏,只顾得帝王的脸色。


    萧濂就像是捂不热的冰块,就算是夏天把他?晒化了,冬天还?会冻结。更何况,看?萧濂的表情,怕是夏天也能结冰。


    楚熹突然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他?仰望日光,刺眼却?又温暖。


    他?再次起?身离席。


    京城是闷热的,皇宫里更是,闷的楚熹喘不过气来,他?想要做鸟儿,自由自在的飞到想飞的地方。


    被困在深宫里几年,楚熹的翅膀和羽翼早就被打的冰凉,没了当初的韧劲儿。


    好不容易逃离皇宫,又回到了这里。在皇宫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乾清宫。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悉,如今却?进不去了,也没有理由进去。


    他?进不去,小狗却?能出来,见到老朋友,楚熹亲切的将?它抱起?来。


    “好久不见。”


    小狗汪汪几声,和楚熹亲热的紧。即便很久没见,可那?份情意没有因时间变过,狗与人这样,人与人却?只能说一句物是人非。


    小狗跳下楚熹的怀抱,摇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楚熹回头,那?人回了句:“好久不见。”


    第26章 破镜6


    好久不见, 不如不见。


    和狗皇帝没?什么好说的?,楚熹转头就走,却被?帝王呵止。


    “楚熹。你我两世情缘, 当?真就要?避而不见吗?”


    萧濂叫他的?全名,楚熹停下脚步, 转过身去,又听?到萧濂说的?避而不见。


    避而不见?狗皇帝还敢说这个词?


    一看到萧濂,楚熹就没?好气,他梳理了宽大的?袖子,“难道不是陛下对我冷眼相对吗?”


    “那?是有太后在,朕……”


    萧濂看着楚熹的?袖子别扭, 当?即走过去替他扯断了。


    “……”


    袖子断了, 楚熹心头的?火更无处撒, 只能对着萧濂吼:“对, 有太后在, 陛下就可以横眉冷对, 有大将军在, 陛下就可以将我拱手送人, 坏人好人都让陛下做了。”


    “朕心悦你,两世。”萧濂说。


    楚熹捡起地上的?袖子, 掸了掸尘土,不沾染乾清宫外的?一粒灰尘。将断掉的?袖子放在怀里, “心悦我让我嫁给旁人, 陛下的?心悦可真廉价。”


    萧濂无话可说。楚熹火速离开负心汉, 走到宫门外,看到萧垚上了苏铎的?马车,他也没?跟过去凑热闹, 自己?走回将军府。


    从皇宫到将军府的?路程不算很远,楚熹没?用轻功,靠着两条腿走回去的?,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一路上,想?的?什么,念的?什么,都无从考证,只知?道沿着街道往前走,到地方拐弯,又沿着下一条路直走,如此循环往复,才?走到将军府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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