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浩霆, 回来得正好！”
村长看到周浩霆回来，朝他招招手。看到田甜，这才想起妹妹之前说的, 邀请外甥喜欢的女孩上门吃饭。他干咳两声：“田甜同志是吧！你好, 我是浩霆的大舅，你喊我蔡大舅就可以。”
田甜没有扭捏，口中喊着蔡大舅、蔡阿姨。心中却有点魔幻。前段时间在村委□□明，她跟村长还是陌生人。没想到这次见面, 直接就喊上大舅了。
自己这算是抱上本地人大腿呢！
这样想着，她眼神带着点复杂地看向周浩霆。
周浩霆一眼看出田甜的想法, 摊摊手表示这没什么好得意的。田甜瞟了他一眼，跟两位长辈寒暄了几句。不外乎是家里是哪里的，大概情况怎样。田甜也没隐瞒，大致说了下。
之后, 话题自然过渡到了蔡大舅过来的目的。
“市里刚传来消息，区里的机械厂要卖。”
周浩霆听到这话, 却不惊讶：“之前一直听说资不抵贷, 还找我们厂好几次商谈。没想到真要卖。”
周浩霆工作的机械厂，是市里最大的机械厂，隶属于省里管辖。主要生产机床，目前效应尚可。而区里的机械厂，规模小不少，隶属于区里管辖。改开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几次听说市里准备把这个厂子卖了。
他也是一直在等，毕竟有家厂子打底，他要办小家电厂子就可以借壳。不用再自己从头搭建工厂。
“好，谢谢大舅挂念。我这边会去跟进的。”
之前周浩霆要办厂的各种手续已经在做了。就差地方还没选定。现在区里机械厂出来, 他肯定要争上一争的。
田甜在边上听着，十分羡慕周浩霆的运气。要办小家电厂，就有个机械厂要出售。果然，成功的人不止有实力，还有气运。
她是暂时拿不出办厂的资本。这两年多多积累资本。一举拿下菜地才是正事。
聊完了公事，开始吃饭。
席间两位长辈没有再问田甜的事情，而是自然而然聊着村里、聊着蔡姓家族的事情。这种氛围让田甜觉得轻松极了。她还真怕会一直问自家的事情。没想到两位长辈这么贴心。
饭后，蔡阿姨就催着他们出门。
“不是说要去办事吗？赶紧去，别弄得太晚。记得照顾好田甜。”
然后又转头叮嘱田甜：“田甜，不用跟他客气。男人就该多使唤。出门有事让这小子顶上就是了。不然他这一百多斤肉就白长了。”
“哈哈，你妈可真可爱。”上了摩托车，田甜还在笑。觉得周浩霆的妈妈可真逗。
周浩霆无奈：“我妈就这样。你喜欢就好。”
田甜轻轻点头。她确实喜欢这位活泼又通透的长辈。
——
摩托车很快到了叶利丰厂子。他果然一天都在忙碌。不然不会把货物整理得那么清楚。
“来得正好。赶紧过来点点你们的货。”
田甜也没跟他客气，跑到牛仔裤堆里就开始盘点。
周浩霆这边比较轻松。就一些小家电。随身听体积小，当时就直接带回家去了。
有他帮忙，田甜这边动作很快。
“货都齐了。”
叶利丰正在仓库点其他货。听到这话，抬头说道：“正好，顺便过来抽检这批蝙蝠袖短袖。没问题的话，要不一起收货？”
田甜挑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好家伙。一大堆跟山一样的衣服。粗略看去，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件了。这速度这么快？
叶利丰：“我多招了一批人，直接三班倒。机器一刻不停。”
田甜朝对方竖起了个大拇指。拉着周浩霆过去就开始验货。
一件件验货不可能，都是抽检的。质量没问题，跟样衣没差多少。就是线头有些遗漏。但她这批货又不是往高端做，也就不在意这些细微瑕疵。
“再给你5天，能不能把5000件都做出来？”
叶利丰自信点头：“可以。”
田甜：“好，货好后，直接给你结尾款。这1800件衣服我收了。这是收货条子。”
货收了就要拉走，叶利丰这里没有位置囤她的货。
好在来之前就跟周浩霆商量好了。他家一楼可以空出两个房间，充当临时仓库。
这会子确定货没问题。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回村。
等了不到半小时，就见辉仔带着9个小年轻，骑着十架三轮车过来。
“霆哥。”10个小伙子下车后齐齐喊了周浩霆。转头看向田甜，一句大嫂差点脱口而出。不过立刻被有经验的辉仔挡住了。
周浩霆朝他丢了个聪明的眼神。然后吩咐这些小年轻进仓库搬货。
人多力量大，很快，10架装满货物的三轮车一起回到了周家。
田甜自然跟着一起回去。
到了后又是一番卸货、放货。等忙完田甜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太晚了，我要先回去了。”
周浩霆：“走，我送你。”
两人并肩从周家出来，直接朝崔阿婆家走去。路上自然聊了些今天的事情，又聊了衣服跟牛仔裤怎么卖。一路顺利快到家的时候，就碰到不远处两道年轻身影。
路灯下，田甜认出了两人。一个是隔壁周巧巧，另一个是她男朋友江富彬。两人靠在一起说着话。
“巧巧，真不去吗？到了那边，一个月最少能拿一千块。”
“不行，彬哥。我要走了，我妈谁来照顾？”
“就是因为你妈手脚断了，更需要钱啊！你请人照顾你妈，一个月给五十块就够了。到时候你能脱开手去赚钱。不说多久，就过去做一年工，最少能赚一万块。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们两人辛苦一年，能赚两万块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有钱结婚，买楼。”
“我再考虑一下。那工作靠谱吗？”
“靠谱啊！怎么不靠谱。又不止你去。我们村这次一起过去的人加起来有八个。要不是你是我女朋友，人家还不带我们一起去呢。”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田甜很好奇，什么工作一个月能赚一千块？
周浩霆：“估计是去港城工作。”
他们这边不少人都去港城工作。端盘子、下地盘【下工地】是最多的。这种工作辛苦，但还真能赚钱。港城赚钱深市花，中间的差价特别惊人。
田甜却想起上辈子的钱丽珍。对方会不会也是在这段时间，被江富彬骗去港城的？
反正她是不信江富并真能那么厉害，带人去港城赚钱，一个月还一千块。
只是，这种事情她真去介入也不可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即使去提醒周巧巧，对方估计也不领情。可能会觉得她在破坏情侣感情呢。
算了。田甜决定观察两天。真不对头，就让周浩霆告诉他那个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而她田甜，还是老老实实准备卖衣服喽。
然而，没两天她就看到周巧巧在村里活动。
这两天她天天都要跑叶利丰的厂子，中间还要找个可以卖衣服的小店，忙得脚不沾地。完全没想到周巧巧居然在村子里招人。
是的，周巧巧在村子里招人。招年轻的男女，说是到港城的酒店做服务员。只是，田甜觉得有点搞笑。因为那些听她讲话的婶子、年轻女孩，个个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田甜见状松了口气。也是，这村子那么多人的亲戚在港城打工。真要去那边工作，哪里用得着通过周巧巧这个外地呢？
不过本村人不甩她。但村里有不少租客。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还真有几个年轻的男女被她说动了。
“我也一起去，怎么可能骗人？”
“那么好心带你们？我可不是好心。我带你们过去有人头费拿的。”
周巧巧越是这样说，那几个人越是相信周巧巧是真带他们去赚钱。毕竟她也去了，而且介绍他们一起，也不是好心，是为了赚人头费。他们从老家来深市打工，也是村里人带出来的。当时也是给了那人介绍费。
一切在他们看来是那样得合理。
所以，他们谈得很高兴。村里有好心的婶子就劝了两句：“港城那边可乱呢。你自己就是外地来的。在那边有亲戚接收吗？你会不会被人骗呢？”
周巧巧还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道：“没有，这是我男朋友他们村里人介绍的。他就在港城的酒店工作。我要不是跟我男朋友谈对象，人家还不带我呢。婶子，你是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妈就那样，不去港城赚钱不行啊！”
说完开始卖惨，眼泪就跟水龙头一样说下就下。看得田甜叹为观止。
得了，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管了。这个事情，肯定有村民会报告给村长的。
事实上也真是。
晚上田甜在院子里跟周浩霆吃饭时，就看到村长带着两个村干部去到隔壁找周巧巧了。
“你大舅是去提醒周巧巧？”
今天周巧巧说的话，刚她就跟周浩霆提了提。
周浩霆点头：“是啊！毕竟周巧巧找的人是村里的租客。要是这是骗局，这些人被卖了。到时候租客的家人找过来，我们村也不好做人。”
田甜：“你大舅还真负责任。”
听着隔壁的动静，田甜又好奇道：“哎，周浩霆。你说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相信周浩霆肯定在背后打听过江富彬的背景。
周浩霆：“江富彬他们村在郊区，村里确实有人在港城的大酒店工作。”
所以，表面上看是看不出问题来的。但是，经验告诉周浩霆，里面有猫腻。只不过，听着隔壁的动静，估计那个叫周巧巧的女人，不会听劝。
事实也正是这样，即使村干部去劝了。但周巧巧还是一意孤行。而被她说动的那几个年轻租客，有了村委会的介入，最后只有两个人跟着周巧巧一起走了。
是的，当田甜拿到所有货物，准备开店大卖蝙蝠袖跟牛仔裤的时候，周巧巧已经带着那两人，跟着江富彬一起前往港城掘金。
田甜正好看到她们过关的背影。
是的，她临时租的店铺就在口岸附近。那里人员流动大，水货、本地货、各种货物走量大。她那些衣服准备在这里走大量批发。
这样才能快速回笼资金。
正准备铺货呢，结果那边还没过关的人，就直接被几个武警团团围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来一起帮忙开店的周浩霆，见到这一幕也愣了下。随即说道：“晚点我去打听一下。”
他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会让武警在过关前直接把人给逮住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32章
“听说是热心群众举报。”
下午, 田甜还在店铺收拾，准备明天的开业。而周浩霆这边已经打听到口岸抓人的具体情况。
“举报这是一次有组织的拐卖行动。人到港城就会被卖掉。长得好看的，全部卖夜总会, 无论男女。长得不好看的, 会被卖去社团当炮灰。这次选在口岸抓人，是准备把受害人跟加害人一起逮住。
听说港城关口那边，就有台大货车等着装人。知道他们这边把人全抓了后，大货车立马就开走了。”
田甜听完不觉得奇怪。这时候是经济腾飞时期, 同时也是治安不好时期。就是十年后，飞车党、入室盗窃都有不少。不然, 广省这边也不会家家户户都弄大铁门，弄防盗窗。
她上辈子就见过大街开摩托车抢路人荷包、金项链、金耳环的。
所以，对于这种卖人的事情，田甜不至于惊讶。她惊讶的点在于, 之前不是说江富彬村里就有不少人在港城打工吗？他们这次过去就是去投奔同乡的。结果，还真跟她猜的那样, 是把人骗去港城卖的。
看来, 上辈子钱丽珍就是江富彬卖掉的。还真是够黑心的。把喜欢自己的女孩子骗去卖。
听到田甜的疑问，周浩霆很直接：“他们的同乡在港城应该就是干卖人的事情。至于江富彬这个带头人清不清楚，就看后续的审讯了。”
“没想到居然是骗人的。幸好我没听江富彬的劝。”这时候，在边上帮忙整理的钱丽珍忽然说道。
田甜看向对方：“珍姐，江富彬还找过你啊！”
钱丽珍点头：“这几天都有找我。说港城那边一个月打工能有一千块。要是我没跟着你卖衣服，可能还真心动了。”
而且, 江富彬再怎么说，都是她曾经喜欢过很久的人。面对喜欢过的人，她还是比较信任的。
“谢谢你，田甜。”
田甜明白她在谢什么, 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但心里却知道，石锤了。这次应该就是上辈子钱丽珍被骗去港城的时间点。
而对方因为跟江富彬闹掰了，又跟着自己卖衣服赚到钱。摆脱了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田甜感叹，人生的每一次选择，真的会改变未来。
“不说这个了。珍姐，你之前不是说想批发这次的衣服吗？明天我店开业，我看你干脆拿一身，穿上后到你们厂门口卖。”
明天她的店铺正式开业。钱丽珍正好轮休。到时候穿着一身蝙蝠袖配牛仔裤，往厂门口一战，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玩具厂可有不少女工。见到工友穿得这么好看，就不信她们不动心。
“批发的话，上衣一件15块，牛仔裤一条65。你拿去卖的话，衣服可以加10块，牛仔裤可以卖到80。一套的话，可以适当减点价格。”
说着，田甜还拿出两张港城明星穿着牛仔裤的海报。
“到时候把这海报带上，大家看到了就知道这是潮流了。”
80年代牛仔裤从西方传到港城，成为了流行的风向标。深市跟港城相邻，很多潮流都从那边传过来。不说别的，这牛仔裤对于追求潮流的年轻人来说，杀伤力杠杠的。
钱丽珍不是第一次知道价格。但还是被牛仔裤的价格震惊。
“这硬邦邦的裤子，居然还是潮流。”她不太能欣赏牛仔裤。而且批发价很高。所以最后决定，裤子批发10条，衣服批发100件，先带回去厂里卖卖看。
田甜也没劝。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她是友情赞助，让对方先拿货，卖完再付款。这次不行了。不然习惯了，以后两人不好相处。
确定好了价格，货直接在周浩霆家取。而辉仔同样要拿货卖。虽然第一次卖女装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赚到钱后，他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了。这次这些衣服，虽然他欣赏不来，但他相信田甜的眼光。
“好，你们谁认识的人要批发，都可以介绍过来。统一的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丽珍听到这话陷入沉思。而辉仔已经在想自家亲戚有谁想做这个呢。
田甜见状也没再说。而是把几张特别定制的等身大海报拿出来。准备在玻璃门上张贴起来。结果还没走出门，就看到一架眼熟的桑塔纳从眼前经过。
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随即又像没有发生什么一般，朝关口驶去。
“看什么呢？”
周浩霆见田甜拿着海报站在门口不动，走过来问道。
田甜看着已经进入关口的一行人，摇摇头。她没想到那么快就看到萧明。这人之前可是丢了二十多颗宝石。但刚刚从打开的车窗看对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有损失的样子。对方甚至朝她挥手笑了笑。
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另一头，已经过关的萧明直接上了一架车标人像的车子。
“公司现在怎样？老黑有回到港城吗？”
开车的司机是萧明的手下老杨。听到问话立刻道：“老黑昨晚半夜走水路回来了。一到就被二老细接走了。现在二老细正跟大老细在公司里面讲数。”
都说老黑是二老细的私生子，老杨觉得自家头大锅【麻烦】了。毕竟对老黑动手，可是他家头下令的。
萧明看出老杨的想法，不在意道：“大老细会把二老细压下去的。”
老杨没再多说，继续讲述这段时间港城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上午关口发生的事情。
“那些废柴就是老黑的人。看看他们做的事情。手尾都没搞干净，被公安摸到把柄。他们留在深市的人，这次肯定全被抓了。”
老杨是当人马仔的，自然不喜欢老黑这样的头头。幸好他跟的头头虽然狠，但人有脑子。他们当马仔的才安全。
萧明听到这个不置可否，心里的盘算没人能看出来。至于老黑的那些人，很快就会被公安连根拔起。
而田甜这边，到了傍晚还真听说今天了一些细枝末节。
具体还是周浩霆打听来的。毕竟他们村就有三个租客被人骗了去。人当时在关口被抓去配合调查。直到傍晚，才有人通知村长过去领人。
正听崔阿婆说今天村里因为这个事情带来的热闹。结果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她都不用出院子，就听到是村长捞人回来了。
“其他事情我就不说了。把你们领回来，我仁至义尽。你们这样不听劝的人，我们村是不敢接待的。七天时间，给你们七天时间，搬走。”
周巧巧一直低着头，听到让他们搬走，立刻哀求：“村长，求求你了。我妈那样，我家又没钱，没办法搬走啊！你现在赶我们走，那就是要逼死我们。”
其他两个人也跟着求起来。
他们两跟周巧巧还不一样。周巧巧她还有个妈在，所以没有退租。但他们两以为要去港城，是直接退租了的。现在回来，只能求村长让他们重新租住。没办法，这附近几条村，田福村的环境是最好的。
不是说房子是最新的，而是这条村的氛围是最好的。既然走不了，当然就想赖在这里。
村长却不管他们，摆摆手就有几个看热闹的村里婶子站出来，直接把想去拉村长的三人隔开。
“我不管你们想什么。想赚钱很正常，但是不能走歪门邪道。外地人是不容易，但你们不看看崔阿婆家的租客。人家不是老老实实去厂里打工，就是自己努力创业赚钱。”
村长骂了一通，再次下通牒。之后又对围观的村里人说：“还有你们谁家有游手好闲的，赶紧找点事情做。再不济，找小田批发点衣服去卖也可以。”
这次去派出所领人，他不止被训了一顿。还看了不少游手好闲最后进去蹲的本地人。赶紧回来紧紧这些闲人的弦。
正在围观的田甜没想到村长训话，居然还提到自己呢！她朝周浩霆指了指自己。周浩霆微笑点头。
田甜心想村长随口说的，应该不会真有人找她批发衣服吧！
结果还真有。
晚饭还没吃完，就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打听批发衣服的事情。田甜只得笑着跟大家介绍了店铺。又拿了样衣出来。结果，批发衣服的没几个。但买衣服的倒是有不少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一个买了出去，到晚上十点，还有年轻人跑来找她买牛仔裤。
蝙蝠袖有些人不喜欢，但是牛仔裤那可是潮流啊！
也有不少年轻靓仔过来问牛仔裤的。但是这批牛仔裤大部分是女式的。男式只有500条。田甜还想留着给批发店铺吸引客流。所以最后只卖了100条出去。有些有钱的，居然一个人能买两三条。
送走这些人后，田甜忍不住跟周浩霆道：“你们村还挺富的。”
周浩霆：“这些都是家里有房子出租的。”
田甜秒懂。她也想有房子出租，躺着什么都不做就有钱收。
“不过没几个人跟我批发衣服呢！”
周浩霆：“兜里有钱，都不想做事。大舅这两年就操心这个。我们这还好，只是赚点租金。兜里再有钱也有限。前头有些村子被征收的，那才叫个惨。”
这年头拆迁、征收不一定是好事。
刚从饿肚子走到填饱肚子，天降横财，很多人把握不住。又有不少人设局坑这些钱。最后闹得村民田地房子都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所以，他们村要说谁最不想村子被征收的，就是他家大舅。
田甜也看过不少拆迁征收暴富又暴穷的例子。闻言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想自己成为暴富的一员。
算了，别做梦。明天开张卖衣服，多多赚钱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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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港城新款, 港城新款。新来的蝙蝠袖，穿上包你靓爆镜。新来的牛仔裤，穿上包你靓过一条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大早, 位于关口附近的批发一条街, 就响起了一阵阵叫卖声。声音是从录音机传出来的。通过大喇叭传到很远。叫卖声过后还会播放一些粤语歌曲。让大家还来不及嫌烦，就专心欣赏歌曲。
心情好了，就有人留意起广告的内容。
蝙蝠袖、牛仔裤，对于没有留意潮流的人来说, 只觉得陌生好奇。对于留意潮流的人来说，那就是好东西了。
这不, 虽然田甜因为人手原因，不准备做零售。但架不住附近不少居民都跑来看热闹。
田甜见状，索性喊辉仔在门口支个摊子搞零售。而她在店里要应付车站过来的批发客。
这地方有关口，附近又有一个客运站, 人/流量相当惊人。
不少人批发客还没进店，就被门口贴着的大幅海报吸引进来。随即就开始问价。
“上衣一件15块, 牛仔裤一条65块。上衣批发超过500件可以一件便宜一块钱。牛仔裤数量有限, 每个客人限购200条。批发一条牛仔裤，需要配两件上衣。”
“什么？我就是专门过来批发牛仔裤的。”
“不是，你这配货也太霸道了吧！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配货就配货，价格能再谈谈吗？牛仔裤的价格太贵了。”
面对各种质疑，田甜耐心解释：“店里牛仔裤库存有限，都是港城货。这质量不用我说, 你们都能看得懂。”
拿着一条牛仔裤，田甜直接跟批发客介绍起来。
店里没有装修，就是简单的白墙、水泥地。墙上现在挂着几款不同颜色的蝙蝠袖短袖衫。牛仔裤则是挂上了男款跟女款。靠墙角的地方，则堆放大量货物。
当然, 货物跟顾客是被一个柜台隔开的。田甜站在柜台里面跟客人介绍货物。喜欢的就当场下单，交钱拿货。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不少人因为拿不准蝙蝠袖的行情，迟迟不下手。但有聪明的，看到挂起来的港城明星海报，又看田甜的装扮，就立刻拍板决定下手。
无他，今天田甜穿的正是牛仔裤配蝙蝠袖短袖。三月初的天还有点凉。幸好店里人多，田甜忙得额头冒汗。
而过来帮忙的还有周浩霆。对方今天请假，还带了两个表妹过来帮忙。
“哎哟，这么忙啊！”
田甜抬头就看到蔡晓梅带着两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周浩霆赶紧过去：“妈，你怎么带着舅妈她们过来？”
“过来帮忙啊！你看看那么多人。哎，说你呢。你手在往哪里摸！”蔡晓梅顾不上跟儿子说话，拨开人群就把那个想摸走衣服的人抓住。
田甜自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刚想发难，没想到蔡晓梅就出面了。只见对方说话十分厉害，骂人不带脏字，直接把那想偷衣服的人骂跑了。
“呸，要不是今天忙。我保准把她送去坐监。【坐牢】”
然后又笑着跟田甜说：“田甜啊，你不用怕。有我们几个帮忙盯着，你忙生意就可以了。”
田甜也没跟对方客气。实在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国人好像都有从众心理，见越来越多的人进店，无论买不买，无论零售还是批发，都想挤进来看看。
周浩霆本来就是负责在门口引导客人的。见状也不跟他妈啰嗦了。立刻过去重新引导客人。
门口辉仔同样忙得飞起。还是周浩霆的大舅妈过来帮忙，这才把场面控制住。
这一忙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终于有空坐下来吃饭喝水。
饭菜都是从附近的小饭馆打的。每个人两个盒饭，管饱。
“你们这样不行啊！”蔡晓梅拉着周浩霆嘀咕：“天天这么忙，身体要熬坏的。”
周浩霆还没说什么。耳尖的田甜已经笑道：“阿姨，也就刚开张忙点。之后估计就不会了。”
“那行，反正我是个无业游民。这几天过来给你帮手。”
田甜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她一个外地人，在这里一时半刻很难找到可信的人。不管怎么说，周浩霆的妈妈还是可信的。但她不想占便宜。
“帮忙可以。不过，阿姨我要给你发工资的。”
“不用不用。”
田甜：“要的。不然我不好意思。不止你，今天来帮忙的两位阿姨，还有辉仔、珍姐、周浩霆，我都会给工资的。”
这下，蔡晓梅是不再拒绝了。开玩笑，儿子都拿工资了。她不能拖后腿呢。
这时候周浩霆的大舅妈感叹：“你这女仔真的很有原则。不像那个周巧巧。听说她老家跟你一个县的。但她人品可差远了。”
这话田甜一开始没在意。她在想着吃完饭盘点库存，预估下这批货什么时候会卖完。
结果，就听说周巧巧今天一早就带着她妈搬走了。
“搬走呢？这么快？”钱丽珍跟周巧巧有旧怨。听到这话立刻问道。
田甜也很好奇。这人昨天不是还要下跪求村长，让她们母女继续住在村里吗？怎么一晚上过去，就直接搬走了。这效率可真是杠杠的。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大早看到有台小货车来接人。还帮她们搬行李那些。”
听到有人帮忙就更奇怪了。但是，田甜不想花精力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没想到下午她就再次看到了周巧巧。
不过这时候的周巧巧穿着时尚的连衣裙，头上还带着礼帽，从一台小轿车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提行李。三人就这样过关了。
看到这一幕，田甜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我眼花了吗？”田甜看向周浩霆。
周浩霆摇头：“我也看到了。”
“她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周浩霆默默记下那台车的车牌号，想着回头找人查查，就知道周巧巧这是搭上谁的门路了。
两人说着话，又有客人上门来了。
这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
第二天、第三天继续忙，直到第五天，客流量才稳定了下来。零售的客户不再好奇进店。批发客也慢慢分流到一条街。
这让田甜松了口气。
这几天忙太累了。而且，这条街说是批发一条街。但一半都是做服装批发的。这几天她的生意红火了。间接让这些人的生意冷清了不少。已经有人明里暗里打听她的背景，一看就想暗戳戳搞事。
周浩霆站出来吧这些人打发了。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蝙蝠袖带来的冲击，有了五天的传播，明后天会迎来大爆发。
不是她自信，而是蝙蝠袖本身就是爆款。再有一个，明天上映的一部港产片，里面的女主角就会穿上一身蝙蝠袖配牛仔裤出境。
这部港产片在上辈子很火。带动了不少潮流风向。
而这几天的叶利丰那边的生产一直没停。她已经追加了一次订单。
想到钱如潮水涌来，田甜就激动不已。
而事情如同田甜预料那般进行。
港产片上映，蝙蝠袖、牛仔裤套装走红。
很多人开始去服装店寻找同款。田甜的店铺迎来了开业以来最大的一次爆发。
虽然已经叫了五个村里的婶子过来帮忙。但田甜还是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数钱更是数到手软。这时候批发衣服都是带现金的。田甜脚下的麻包袋已经装了半麻袋钱了。
要知道，一开始她装钱的容器，是个月饼盒。
“不行，人太多了。货没多少了。田甜，家里的库存还有多少？”
蔡晓梅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小声问道。
虽然货都是堆在她家里的，但蔡晓梅并没有去留意这个。现在看半屋货快被清空了，开始着急。
“没事，今天还会出一批。周浩霆已经安排车子回去拉了。”
最终，这一天每个人都忙得差点没吃上饭。直到晚上十点，卷闸门一拉，这才把热闹隔绝在外。
这时候，每个人都没力气说话了。田甜本来准备盘货的。但看到没剩多少的货，干脆直接搬到车子带回去。
至于今天收的半麻袋钱，最终也只能先带回去了。
刚到村里，还没下车呢，迎面就看到村长走了过来。
“回来啦！饭还没吃吧！都到家里吃。”
大家都没意见，一窝蜂跟着去村长家吃饭了。
吃过饭，田甜才知道原来有不少村里人找到村长。想要跟自己批发衣服。
“他们可以直接到店里来啊！”
田甜看到周浩霆指了指外面，就知道他是叫自己过去数钱了。于是，跟村长继续道：“要是不想去店里，村里能不能帮忙统计一下数量呢？价格的话，跟店里是一样的。”
村长想要让村里人做正事。当然很积极道：“行，明天让大毛统计一下。到时候给你数量，你再看看能不能做。”
他老婆这几天都在田甜的店里帮忙，自然知道这简简单单的衣服，到底有多么受欢迎。
田甜没有客气，点点头就跟着周浩霆出来了。
“村里谁家要批发，记得不能赊账。”周浩霆也听到大舅的话，赶紧提醒田甜。
田甜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了解到这个村子的大概情况，听到这话点头。心里记挂那大半麻袋钱。
不过走到半路，迎面就碰到了叶利丰。
“叶厂长，有事吗？”
大晚上的，没事叶利丰不会跑过来。
“出事了。”叶利丰表情不怎么好看。
田甜：“是货有问题吗？”
现在库存不多了，基本上是出货就卖。趁着这股东风，田甜准备赚一波大的。真出问题也是个麻烦。
第34章
“货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其他厂子。”
什么叫有问题的是其他厂子。忽然，田甜反应过来。
“盗版的衣服已经出现了对吧？”
叶利丰苦笑着点头：“而且做盗版的不是别人，是我们村的。”
叶利丰所在的村子几乎都从事服装行业。他的厂子天天三班倒, 机器不停。早就在村里引发关注。之前村里人只是羡慕他订单多。等田甜这边衣服大卖几天, 他们村的人也收到了消息。立刻买了两件回来。一对比，确定就是爆款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复刻。
至于复刻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那当然是因为他们知道叶利丰的原材料从哪里进。
“我们村都是做服装的。当初为了跟供应商谈判，原材料商定在同一家工厂进货。”
田甜懂了。一条村都是做衣服的。都要进布料、纽扣这些服装配件。同一个厂家进货有议价空间。
而盗版衣服的人又是他们村的, 直到原材料渠道，直接进同样的原料, 照抄照做就可以。省事又省力。
“都是我的疏忽。”叶利丰有点愧疚地说道。村里那些盗版衣服的人，不少都跟他有些交情。他小时候虽然不在村里住。但回到村里后，对村里人可没有不好的。结果就这边被背刺了。
田甜倒是不怎么生气。因为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叶老板，这个事情没什么。早在让你多备货的时候, 我就说过很快会有人做盗版的。当时我就想先出手的人很可能会是你们村的。至于原材料这块我倒是没想到。不过没关系。我手里还有一批等着提货的单子。你那边再做多五千件就收工。”
“什么？不做了吗？不是卖得很火吗？”
叶利丰一个厂家也在关注着衣服的销量。毕竟这订单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不压款子。这样优质的订单不抓住才是傻子。所以村里人出盗版他才更加生气。这简直就是在抢他的饭碗。
田甜摇头：“市场已经铺开。我手里头还有不少交了定金, 等着提货的订单。而盗版货要铺开, 批发价一定比我的便宜一两块甚至五块。这衣服又不是含金量高的东西。都有人一窝蜂涌进来了。我们就要急流勇退。”
叶利丰还是有点不甘心。因为除了田甜的订单，最近他厂子的单子不多。
田甜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摇摇头：“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蝙蝠袖一款衣服。其他人要盗就盗。只要我们一直走到前头，引领潮流。客户就会认准我们。”
走在前面吃最大的一口蛋糕。剩下的那些就让后进场的人，抢个你死我活。
叶利丰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
田甜单手撑起桌面，表情睥睨：“我记得你从海关那拍了一批白棉布回来对吧！”
……
送走了踌躇满志的叶利丰, 周浩霆这才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之前田甜在跟叶利丰谈生意，他一直没有插手。因为两人说好了，无论以后他们的关系走到哪一步，生意相互独立是最好的。如果一方有需要可以请另一方提意见, 给帮忙。但一方没有提的话，另一方不能插手。
简单来说，可以知道，却不能随便给拿主意。
不然，按照周浩霆的想法，直接找人堵住那些厂子批发的路子，即使他们盗版的衣服做得再多，也只能压仓库。
田甜摇头：“盗版是止不住的。只要比他们跑得快就够了。既然你想帮助，我有个事情正好要你出手。”
周浩霆好奇了：“什么事情？”
田甜把几张设计图纸拿了出来。
周浩霆接过一看，挑眉：“运动衫？”
田甜点头：“我想要找到一种轻薄、带着速干效果的布料。”
这年头本土布料还是以涤纶、棉纶、绵、丝等为主。但用来做运动衫，最好是能跟涤纶那样速干，又能带点棉布弹力的合成布料。但是，这样的布料一般只有进口才能满足。
然而，进口布料太贵了。她根本不可能考虑。
那么，就只有努力在本土找，找一款尽可能贴合要求的，还要价格低的布料。
而且，吸取这次的教训。有了新款布料，其他厂子就是想盗版，一时半会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布料，盗版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周浩霆思考了几下，看向田甜的目光忽然带上了惊喜。
田甜笑嘻嘻：“你猜到啦！”
周浩霆点头：“这运动衫大有可为。”
“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伙干一票大的？我听你妈妈说，你那厂子的事情估计要花不少钱。”
即使是区里的国营厂子倒闭拍卖，但那价格可能特别贵。不然就不会拿出来拍卖了。官方都指着拍卖的钱来安置职工，偿还供应商的货款呢。
周浩霆自己有本钱，也有其他来钱的路子。但是，跟田甜合伙搞这一票，感觉会很不错。而且，敏锐的他已经意识到，这运动衫有巨大的利润。
无他，只因为今年是奥运年。
现在是三月初，距离LA奥运会还有四个多月。而今年是我国重返国际奥委会后，第一次全面参加的奥运会。
他都看到报纸上有不少宣传。这种宣传目前来看好像反响不大。但是，随着时间的发酵，特别是如果运动健儿拿到奖牌，那奥运会受到的瞩目只会更多。
那么，跟奥运会搭边的运动衫，怎么可能不畅销呢！
田甜想的就更多了。上辈子，咱国家可是拿了15个金牌，女排更是实现三连冠。那时候全□□动热潮可是十分惊人的。这股热度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卖运动衫大有可为。
她现在搞蝙蝠袖衣服，也是想多赚些本钱。也想跟厂家磨合磨合，以便可以做好运动衫这个项目。
当然，在空档期，正好可以把叶老板那批白棉布给消耗掉。
周浩霆虽然不知道今年奥运会的结果怎样。但是，因为看中了这个项目的前景，又想跟田甜合作一次，所以很积极地拉着田甜讨论起具体项目细节。
——
接下来一个星期，田甜的批发店顾客越来越少。不少人都跑到其他批发店去下单买蝙蝠袖衣服。主要是其他店铺的批发价比田甜的要低两三块。但质量没差多少。
辉仔见状，有点着急。
他这些天先在店铺门口零售，后面又去居民区、厂房门口摆摊卖，一直卖得不错。直到有人摆摊卖得比他便宜几块钱。这才卖不下去。
“田姐，我们不降价吗？”
“不降价。反正也没新单子了。等把最后一批货发完，明天我们上新货。”
“为什么……”辉仔刚想问原因，冷不丁听到新货两个字，瞪大双眼。
“我们……我们哪里来的新货啊！”
田甜：“反正明天就知道啦。今天早点回去养精蓄锐。明天五点起来拉货过来铺货。”
她都跟一些客户联系好了，明天有空可以过来看新货。
辉仔一听就不多问了。沮丧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
这时候，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哟，田老板，你这店里怎么没客人啊！要我说，都是搞批发的，就不要赚那么多钱。多让利几块给批发客户，那才能多订单啊！多吃亏少占便宜，才是做生意的路子。”
眼前这人是隔壁服装批发店的老板红姐。这人最近这些天，天天都要跑来茶言茶语几句。主要是因为她的店没客户了。所有客户都跑她那去买便宜的蝙蝠袖衣服。
“哦，怪不得都说人老成精呢。红姐，你那么多经验，年纪有六十了吧！这样看来，你保养得还挺好的。看起来只有五十的样子。”
“什么……”刚准备继续站在前辈角度，教教年轻人的红姐，被这话气得个倒仰。
哪个女人喜欢人家说她老的。而且，她今年还不到四十！
“我好心袋钱入你袋【类似教你道理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造谣我是个老太婆。”
面对红姐越发激动的语气，田甜表情无奈摊手：“红姐，你误会我了。你不是说你是前辈有很多道理教育后辈吗？那你年纪肯定很大啦。我好心夸你保养得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哎哟，我真是冤枉死喽……”
说到最后，田甜朝门口围过来看热闹的群众们，摆出一副好惨的表情。
红姐是想发烂渣了，想骂田甜死八婆。结果看到那么多人围观，又想到自己在批发街维持的知心姐姐人设，最后忍住骂人的冲动。捂着脸，装委屈跑回自家店里了。
吃瓜群众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开。
而看完全程的辉仔满脸震惊：“田姐，原来你那么牙尖嘴利啊！”
田甜直接隔空给了他一个拳头。
看得辉仔连连后退讨饶。心里却感叹，霆哥知道田姐嘴巴这么厉害吗？反正隔壁那红姐他是很不爽的。每次来说话都是单单打打的。别以为他听不懂，但他一个年轻靓仔，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阿姨。
现在好啦，田姐一张嘴把人给说走了。
牛的！
田甜不知道辉仔脑子想什么。把隔壁红姐说走后，她就没再去想。
来这条街开店这些日子，她大概了解了这条街各家的情况背景。
这个红姐的背景有点复杂。单身，外地来的，又有几个相好。这种人复杂是复杂，但是不会真敢惹她这个有本地村子当靠山的店。没错，现在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个背景什么的，大生意不好做。
她准备运动衫这个项目，招收一部分村里人打辅助。这样一来，之后的工作应该更好做。
就像这次卖蝙蝠袖那样。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35章
“咚咚咚……”
节奏感强烈的迪斯科音乐响个不停。田甜皱眉揉了揉了耳朵, 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服装店。
服装店门口，红姐穿着一身贴身的金丝绒布连衣裙，朝田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人……田甜翻了白眼, 觉得她脑子有坑。一大早把迪斯科音乐放得拆天甘响。确实让她跟店里的其他人耳朵疼。但是, 她自己也要受着啊！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都做。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哎哟，看什么看。没看过靓女啊！”
田甜没搭理她的挑衅，只招呼大家打好精神。今天可是新款上市的日子，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田姐, 不教训那个女人一下吗？”辉仔十分不爽地把手指捏得嘎嘎响。
“辉仔，那么粗鲁做什么。田姐, 我把隔壁臭骂一顿，她肯定就不敢放那么大声了。”说这话的人是周浩霆小舅的女儿蔡天蓝。
对方是田甜请过来帮忙的。除了她，还有一位叫蔡天美的，也是蔡姓族人, 跟蔡天蓝算是堂姐妹。
所以，她也赞同蔡天蓝的花。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田甜扶额,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蔡家人一个个都不怕惹事的。
“行, 等下午客人少点后，再让你们过去报仇。”
忍是不可能忍的。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旺得很。不发出来，不等着长结节吗？
隔壁，红姐见田甜几个年轻人一直瞪着自己，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越发嚣张起来。
她店里也有几个帮工。不过都是她的亲戚。其中一个就劝道：“阿红，差不多就算了。隔壁都是本地人，真把人得罪了，我们在这里做生意怕会被人报复。”
听到这话, 红姐不屑撇撇嘴：“惊咩啊！本地人巴闭啊！如果不是黑哥最近返港。我早就喊他的马仔过来了。”
“不是这样说的。那黑哥不是正经人。他们这样的十有八九只会占你便宜。真要他帮手，怕是要大出血。还不如老老实实做生意。”
红姐不耐烦了：“你懂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田甜这时候站在门口朝车站方向张望。正好听到两人的争吵。对于她们口中的黑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不过车站那边过来的人群，立刻让田甜转移了注意力。
——
“田老板，这就是你说的新款衣服？”
说话的人是田甜的老客户之一，在老家县城拥有一家服装店。前段时间卖蝙蝠袖的时候认识的。对方的店田甜还去过呢。
“是啊，何姐。这衣服你别看简单。但很别致啊！重点是价格实惠。”
何姐看着眼前的白色t恤，有长袖有短袖。布料优软十分亲肤。但款式只能说普通。完全没有蝙蝠袖、牛仔裤这样吸引人。不过，衣服上印着的各种Q版文字、英文却十分特别。在这个年代十分少见。再说，大部分短语词句看着还挺好玩的。
田甜观察对方的表情。见她从不在意到眼睛一亮的转变，就知道这单生意稳了。
最近这几天主打的商品就是文化t恤衫。分为长袖跟短袖、男款跟女款、大中小三个码。受众以年轻人为准。
虽然没有蝙蝠袖新奇，但胜在价格便宜，而且印刷的短语丰富，绝对能博人眼球。
“对了，这里还有一批，上面印的都是跟发财相关的短语。”
田甜趁机又介绍起特供品来。
同样是简单的白色t恤衫，但上面印的字，不是发财、财富、运气，就是暴富等等相关字眼。还在Q版字体附近做了处理，多加了金元宝、麻将、鱼虾蟹骰子、牌九等等图案。
这种衣服，对于某些群体具有吸引力。毕竟是一个好意头。
果然，何姐看到后眼前一亮。
“这种有多少？”
田甜从兜里掏出小本本：“这个有一千件。”
“我都要了。”何姐大手一挥，看起来十分霸气。但下一刻，眼睛爆发精明的光芒。
“田老板，买这么多，价格怎么算？”
“10块一件。”
“八块。”
“太贵了。”
田甜摇头：“这图案不说独一份，但整个广省，绝对是凤毛菱角。”
何姐看着衣服上特别又带着可爱的图案，想了想刚想答应，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她：“阿何，阿何。你要进货来我家啊！她家的衣服比我家贵得多。”
田甜看着冒出来的红姐，冷笑出声。
何姐见状，赶紧回神：“田老板，就这个价格吧！”
反正也砍不下来。而且，红姐这样冒出来抢客，对她一点用都没有。她来的时候经过红姐的店铺，里面铺的货都是蝙蝠袖。这个衣服因为好卖，她之前几次补货都是直接打款过来，直接让田甜发货的。
所以她根本不缺货。
要不是田甜专门打电话邀请她过来看新款，加上交通方便，她是计划半个月后再来的。
红姐可不知道何姐的想法。听到她有便宜货不买，气得想骂她傻叉。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继续软磨硬泡：“阿何啊！货比三家啊！我家物美价廉，真的要来看看再下单啊！”
辉仔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拿着撑衣杆就窜了出去。
“你个老女人，再哔哔。”边说边把撑衣杆的头朝对方戳过去，一副要把人戳坏的样子。
田甜见状，忍着笑继续填单子，跟何姐进行钱货交易。
蔡家两姐妹帮忙点数，但眼睛一直朝外看，想要看看辉仔的战绩。
田甜见状好笑道：“你们两出去帮辉仔一把。好歹他是个男的，别让人给讹诈了。”
蔡天蓝姐妹两一听，双眼放光，丢下衣服嗖嗖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热闹又大声了好几个分贝。
“嗯，田老板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说。”何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田甜。
田甜：“没事，直接说。”
“隔壁那个红姐，你是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她来深市好多年了。有几个相好。其中一个是混黑的。叫什么黑哥，听说还是港城来的大佬。那种人不好招惹。惹上了就牛皮鲜一样甩不掉。”
田甜再次听到黑哥这个名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上次出了坡跟鞋藏宝石的事情后，周浩霆就一直留意着和诚那边的动静。最后打听到和诚出现内乱。
萧明跟一个叫老黑发生冲突。最终老黑的人死了，他一个人跑回了港城。
现在想想，把这个老黑的消息，跟红姐之前的话对应起来，真的很可能是一个人。
这里距离人民路并不远。和诚的大本营就在那一块。
这可真是……这世界也太小了。
田甜神色变换了几下，但语气依然平稳：“何姐，谢谢提醒。”
其他也没多说。
而何姐自然也不会多问。能在批发一条街弄到商铺开店的，没一个简单的。刚刚的提醒，也是因为田甜是自己的老乡。而且两次推出的衣服质量好，价格适中。带回去一件能加个十块八块还很好卖。
这种人她当然希望对方平安啊！
而外面的红姐被蔡家三个年轻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早打听清楚，这三个都是本地人，田福村的村民。听说这个村格外团结，惹了一个，他们就敢全村出动找麻烦。所以，红姐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躲回自家店里。
就是这样，蔡家三人组也没放过她。三人动作一致，双手叉腰，直接对着店门口就开口大骂。那架势，跟村里碎嘴的婶子不说一模一样，那也是得了人家七八成功力的。
田甜在点货，听到这些叫骂，差点没点错货。忍着笑好一会儿才把货点清楚。
“好了，货先放你这。我去隔壁店里看看。”
何姐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隔壁红姐都来了，她也不能不给面子就这样走。毕竟人家有黑色背景呢！她可怕蠢人灵机一动，搞黄了自己的生意。
田甜见状没觉得什么。反而继续招待第二位进来的客人。
——
“何姐，何姐，请进请进。哎哟，大客户上门。你……赶紧去给何姐倒茶。”
红姐见何姐过来，手里还空空的。以为她是听到了自己的劝，放弃跟隔壁交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但何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无他，只因为红姐已经往她手里塞起了蝙蝠袖衣服。
“你看，我这衣服可比隔壁的卖得有良心。价格保准你满意。而且颜色也比隔壁要多。何姐，你看要不要多拿一些回去，免得来回跑耽误你赚钱。我这货啊可受欢迎啊！”
说到这，看到依然怼在门口不走的蔡家三人组。红姐又咬牙切齿道：“客人平时都很多的。就是今天被那三个衰人挡住了门。”
何姐看着手里的货，确实还可以。价格也比田甜家要低两块钱一件。但是，没用啊！她已经囤了很多货。不可能再来买红姐的。要知道，这款式再新潮，等人手一件的时候，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看着一直跟自己叭叭说衣服，追着下单的红姐，何姐后悔自己过来这一趟了。
最后，何姐是假装拉肚子开溜的。
红姐信以为真，满脸笑容地盘算着等做完何姐这一单生意，到底能赚多少钱。然后想要赶蔡家三人组走，抬头却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走了就好，红姐心里冷哼。想着等她黑哥回来了，一定要给隔壁的人颜色看。
就在这时，又有老顾客上门来了。
红姐赶紧迎了上去，卖力推销店里的各种蝙蝠袖衣服。要知道，因为这衣服畅销，这一次她可是直接下了5000件的大单子。进货价也压到一件8块钱。卖出去一件12块。比隔壁的要便宜不少。质量也就差一些。
这样的衣服谁不喜欢呢！特别是有隔壁的高价对比。批发客又不傻，一比价都会跑来她这买。就因为这个比价，她这几天赚了可不少呢！
这次5000件的货，一件赚4块。光是这
嘿嘿嘿……
红姐心里乐开花，口中更加卖力地推销起来。然而，这个客户最终却没下单。因为她之前在田甜那下的大单还没卖完。这次过来是想进其他款的。
红姐最近投入资源精力在蝙蝠袖，店里其他款都是旧款。客人自然就走了。
之后接连来了不少客人，但没几个下单她家的蝙蝠袖的。一个个都说之前囤货太多了。
一直忙到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红姐一看账本，脑袋都要炸了。无他，今天一天就批了100件蝙蝠袖出去。其他旧款没多少人拿。算下来一天好像赚了四百多，听着好多的样子。
但是，她手里头还压着4900件蝙蝠袖啊！而且，她昨天提货的时候，已经给服装厂又下了5000件的单子。因为是加急单，定金都给了一半出去。
这就相当于她手里还有9900件蝙蝠袖短袖啊！
这个数目……
红姐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又想起那些客人进店最后不买，都是因为跟隔壁下了大单子没卖完。
于是，头脑一热跑进了隔壁店里。
“这是什么衣服？”
店里，田甜都准备关门走人了。所以四个人都在那盘活盘账呢。见红姐指着桌上放着的白T恤质问，田甜慢条斯理道：“你要批发吗？几件？”
红姐被这话气得额角跳。她一个批发店的老板，凭什么还要跟批发店批发衣服。
“我问你呢，你们店不是在卖蝙蝠袖的吗？为什么现在卖的是白T恤。”
“你要买就下单，不买就请出门。辉仔，拿上家伙关门。”
辉仔一听，立刻发出桀桀怪笑。跳起来拿着撑衣杆就要往红姐身上戳。
红姐见状，想到上午的遭遇，吓得赶紧后退。而辉仔手脚快地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这人真是有病！”
辉仔的话得到蔡家姐妹两的共鸣：“明明这条街也不止我们这家服装店啊！怎么就盯着我们呢！”
田甜：“眼红呗！”
都是搞批发的，自然能大致估算成本跟利润。具体数量是算不出来，但其他很容易估算的。而且款式又新潮。好卖赚钱谁不嫉妒呢！
田甜是不怕人嫉妒的。之前在供销社不也被人嫉妒吗？不被人嫉妒的是庸才。而她田甜，是天才。
门外，红姐瞪着关上的门，气得脸变成了猪肝色。狠狠跺着脚回到店里。又狠狠瞪了几眼店员：“看什么看？赶紧点货啊！你们不下班我还要下呢！养你们真是吃浪米。”
店员们听到这话很不爽。但拿人饭碗，只能忍了。
而红姐这个米饭班主【雇主老板】却不想忍了。
特别是当回家路上，看到了好些天没见的黑哥后。
第36章
“嘿嘿, 忙完这两天，就可以休息了。”
一大早，辉仔跟蔡家姐妹两有说有笑地从公交车上下来, 三人一起朝批发店走去。
“我比较想知道能发多少奖金？”蔡天美一直想要买个照相机。但又不想花家里的钱。这才跟着蔡天蓝一起来店里帮工。工资是固定的, 一个月100块。听着不高，但又奖金呢。
“天蓝，你有从霆哥那听说不？”掰着手指盘算起要多久才能买到照相机。蔡天美拉了拉身边蔡天蓝的手臂。
蔡天蓝摇头：“不知道哦。不过，田甜姐不会亏待我们的。”
“那也是。哎, 天蓝，霆哥现在是跟田甜姐在一起了吗？”问完钱的事情, 蔡天美又很好奇周浩霆跟田甜的感情状况。
蔡天蓝摇头。
辉仔走在两人前头，听到她们的对话，扶额。心想女孩子真是八卦啊。他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加快脚步朝店里走去。
身后本来聊得嘻嘻哈哈的两女孩，见辉仔这样激动, 好奇之下赶紧跟了上去。然后两人齐齐大声叫骂：“哪个扑街做的！”
只见本应该干净的店铺门口, 被人泼了红油漆，远看血糊糊的，走近就是一股臭味。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路上已经有人在走动。自然都看到了这个情况。只不过泼红油一般是寻仇的，也就没人敢上去说话。
辉仔气得东张西望，期望能找到动手的人。可惜, 只有附近零星几个店家，站在自家门口朝他摇头。
就在这时，熟悉的摩托车声音响起。
辉仔转头就看到摩托车直接越过他，直到碰触到红色油漆, 这才刹车停了下来。
车后座上，田甜听到周浩霆冷静的声音：“这个事情我去查查。”
——
“真不知道哪个扑街做的。”
收拾完满地的红色油漆，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油漆泼下来的时间不长。所以清理还是可以的。要不然等干了再清理，几乎就只能把门口这块铲掉重做了。
但也因为清理油漆的原因，一个上午的批发生意被拖慢了不少。
田甜看着从早上开始碎碎念到现在的辉仔，冷静地说道：“不要生气了。反正你霆哥说已经去查了。”
这周围人还是不少的。真要问肯定能问出些消息。田甜更加关注的是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没错，既然都敢泼红油了，她也没得罪人。那十有八九就是生意纠纷。甚至，田甜已经给隔壁红姐打上重大嫌疑的标签。毕竟两家有竞争关系，对方又心怀恶意。并且还跟黑色会的人有牵扯。
这些她上午都跟周浩霆说了。有了具体的方向，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果然，傍晚时分，周浩霆已经查到动手的人是谁。
“今天生意受到影响了吧！”
“还好，新客有影响。看到红彤彤一片，都怕招惹是非。老客户倒是还好。还有两个关心了一下。”
今天的生意算是顺利。反正田甜是不焦虑的。
“那就好！”周浩霆松了口气。然后问可以下班了吗？
田甜点头。最近生意已经稳定了下来。也没有大晚上还开店批发的想法。
“不然，田姐。我还是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值班看货。”辉仔见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忍不住开口说道。他怕今晚会有人闯进店里来搞破坏。
田甜摇头：“那不行。要是真有人搞事情，来的人又多，你一个人危险。”
周浩霆：“都走。今晚我请了人过来。”
这话一出，辉仔眼睛一亮。想说什么又住嘴。蔡家姐妹两则是满脸好奇。她们都听说过不少古惑仔的故事。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田甜没有多问。见周浩霆拍板，三两下就关门。让辉仔带着两女孩回去了。而她，则是坐上周浩霆的摩托车直接离开。
热闹的店铺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躲在自家店铺兴奋了一天的红姐，这才悄咪咪走到田甜的店铺门口，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
哼，要不是怕以后在街上不好做生意，她肯定一大早就跳出来了。但是，整条街都是做生意的，她还是要保持一个好人形象。不然会被人孤立。毕竟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但是，红姐觉得好兴奋啊！黑哥出手果然没有菜的。
就在这时，黑哥开着架小车停在她店门口。叼着烟的头从车窗伸了出来。
红姐见状，立刻想起昨晚黑哥的话。兴奋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抬脚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赶紧去打扮打扮。别忘了昨晚说好的。”黑哥满脸不耐烦。
红姐满脸讨好：“知道啦。为了黑哥，我阿红什么都愿意做。”
黑哥伸手摸了一把红姐的脸蛋，笑容猥琐：“桀桀桀，赶紧去。别浪费时间。”说完，又伸手拍了拍红姐的大屁/股。
店里，看到这一幕的红姐亲戚，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当看到红姐进来，她赶紧上去：“红姐，那黑哥又让你做什么？”
红姐不耐烦地推开了亲戚的手：“我的是你别管。赶紧趁隔壁关门，多卖一些衣服。这个月不把衣服卖完，你的奖金就要扣掉。”
说完直接进了后面的小房间，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
亲戚见状，知道红姐是改不了了。边上其他两个店员一直看她们两的互动，但两人都没吭声。都怕得罪红姐，然后被人教训呢。隔壁被泼红油，虽然她们没看到，但都觉得是红姐干的。
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
——
“哦，这个红姐原来真那么嚣张啊！”
市中心一家酒楼里，田甜跟周浩霆坐在一间小包厢吃晚饭。等着饭菜上桌的间隙，周浩霆把今天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有着田甜的提醒，他直接让人查了这个红姐的底。不是之前的那种表面的底子，而是从对方背后复杂的人际关系查起。
她那几个相好都查了一轮，最后确定了黑哥这个人头上。
“说起来她跟那个黑哥认识，还是因为第一次找人泼红油的时候，偶然间认识的。”
田甜：……
她就说一个开服装店的女人，怎么会跟港城来的黑色会小头头搭上线。原来中间还有这种事情啊！
“这个红姐之前在隔壁区卖衣服。那时候是搞零售的。因为卖不过其他人，就找人给几家店铺泼红油。当时事情闹大了，被泼红油的店铺里有一家挺有能量的，很快就找到了动手的古惑仔。正好这古惑仔是这个黑哥的手下。
然后黑哥出手摆平事情，红姐也跟对方搭上线了。再之后，她在那边混不下去。就搬到这里来做批发生意。靠的还是这个黑哥。”
田甜心想这是遇到真爱呢？怎么哪哪都有这个黑哥。
周浩霆冷笑摇头：“露水情缘而已。而且，今晚带你来这个酒楼，是要看一场好戏的。”
正说着呢，就听到楼下有喧闹声。
田甜打开包厢的窗户往楼下看。好家伙，正好看到黑哥带着红姐，以及好几个黄毛下车。
这种阵仗，整个一楼大堂的人都盯着他们。
这时候，隔壁包厢传来了开门声。再之后，就听到对方走到楼梯，大声道：“黑哥，来得正好。来来来……”
田甜震惊脸。
周浩霆一副等下你就知道的样子。
半小时后，田甜觉得自己有点被雷到了。
无他，这里的包厢并不怎么隔音。而且，隔壁包厢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把门窗关严实。所以，时不时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谈话的内容很隐晦，几乎就是吃喝玩乐。吃是吃酒楼的美食。喝当然是喝酒。玩就是玩麻将。乐才是让她炸裂的。
虽然看不到，但是光是听声音，田甜就觉得恶心。
无他，这个乐子就是红姐。因为看不到，田甜更是能从那些中年老登时不时传出的猥琐笑容中，得知隔壁是怎样得恶心。
周浩霆有点后悔带田甜过来了。他只是想让田甜知道真相，并不想让她恶心。于是开口道：“要不我们先走？”
田甜摇摇头：“反正做生意就避免不了遇到这样恶心的人。现在听听还能打个预防针。”
她知道周浩霆的好意。但是，自己总是要强大起来的。恶心咸湿佬而已，她不怕的。
时间又过了快一个小时，隔壁包厢的人这才吵吵闹闹走了。听声音是准备去夜总会嗨。
“那个什么主任，是不是跟你想买的那个机械厂厂房有关？”
周浩霆点头。他也是今天查红姐，查到黑哥，然后从黑哥来到深市后接触的人，才知道他们今晚过来这家酒楼的。
“这个主任是区里物资局一个科主任。这次主管机械厂厂房拍卖。这次拍卖已经确定是暗拍。”
暗拍就是参与拍卖的人各自提交自己的能出的价格，价高者得。
这种拍卖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好出价。又怕自己出价太高，远超其他竞争对手。但又怕自己出价太低，直接错过了拍品。
而如果内部有人的话，所有拍卖价都很容易获得。
而那个黑哥打得就是主意。
用钱，用红姐这个女人，腐蚀这位主任，好拿到所有标书的价格。
“不是啊！他一个港城混黑的，来买深市的厂子做什么啊！”田甜想不明白这点。
和诚的情况她大概了解。在大陆的生意，那纯纯就是搞擦边球的。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搞实业。
“他有个亲戚想搞要这个机械厂，然后找他来摆平。”
“哦……”田甜拉长了声音。她懂了。
“那这次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红姐搞事情泼红油，周浩霆可能就不知道老黑在背后搞事情。进而可能在拍卖厂房这件事情上吃亏。
要是没了这个厂子，说不定周浩霆这个小家电的事业，都要晚今年起飞。而几年的时间，足够出现更多的竞争对手。进而导致周浩霆事业线大变动。
商场上，时间就是金钱。
周浩霆伸手点了点田甜：“是啊，多亏了你。不然的话，还真可能会漏了这个事情。”
“那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涉及到官面上的事情，就要动用不少关系了。
周浩霆忽然露出点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田甜再次发出长长的哦声。思绪跟周浩霆在这一刻同步。
“你是想……”田甜挑眉看了眼周浩霆。
周浩霆：“没错。你就安心等着看他们后悔的嘴脸。”
田甜想到那一幕，嘿嘿笑出了声音。
第37章
“没想到居然那么多人来。看来, 改开后大家的荷包都鼓起来了。”
田甜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谁能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人来参加拍卖厂房。这样一来，估计周浩霆今天要多花不少钱了。
周浩霆听到这话微微笑道：“人多才好, 热热闹闹……”
这话一出, 田甜差点笑了出来。是啊，马上就要看到一出大戏了。
这时候迎面走来不少人，他们一一跟周浩霆打招呼。顺便明里暗里打听周浩霆今天的预算。
“周老板，今天来的都是有实力的大老板。我这小打小闹的, 哪里称得上什么预算。反正到时候我就等着看你们这些前辈发力了。”
周浩霆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立马就让周老板哈哈大笑出声。可能是看周浩霆今天好说话，又跟他聊了些其他事情。
田甜在边上一边竖起耳朵听, 一边观察周围的人。很快，她找到了今天来的目标。
边上，周浩霆注意到田甜的变化，笑着跟几个老板道：“不知道大家听说了没。这次拍卖会有一个强有力的大老板。据说有港城社团背景。”
听到港城社团几个字, 几个老板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无他，社团不就是黑色会的光鲜名字吗？他们是正经生意人, 最不想就是跟这种有黑色会背景的人掺和。
周浩霆见状, 抬了抬下巴：“看，就是那一伙人了。”
几位老板一看，发现都是生面孔。而且这伙人里还有两个看起来壮壮的，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顿时，大家面面相觑。
周浩霆这时候却点到为止，并没有再多说其他。
很快, 所有人都进场了。
周浩霆跟田甜的座位在后排，两人坐下后并没有再讨论任何事情。反而一致把目光放到台上的一位眼熟胖子。
这人正是那天在酒楼见到的区物资局柳主任。看起来年纪约莫四十左右。没有红姐在身边搂搂抱抱，看起来有点人模狗样的。
不过这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时不时朝一个角落看去。那里，黑哥的那个亲戚正坐在那。
这人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之前在外面跟其他老板交流时, 知道他叫王兵。
田甜戳了戳周浩霆的胳膊，小声道：“你说等下他的脸会变成什么颜色？”
周浩霆轻笑出声，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耳朵痒痒的。
“反正不是猪肝色就是黑色。”
很快，田甜不用好奇了。
因为台上来了个身材板正，穿着赶紧衬衣西裤的三十多男人。这人径直越过胖子柳主任，直接走到了拍卖台上。
这一举动，让不少人愣了愣。
特别是不远处的王兵，脸瞬间阴沉了不少。
“欢迎各界朋友参加此次XX区机械厂资产拍卖会。此次拍卖原定于以暗标方式进行。但经过上级领导讨论，最终决定在今天把暗拍转为明拍拍卖。”
这个话一出，全场发出哇哦声音。
无他，实在是大家都没想到，这拍卖方式还有临时更改的。
不过，有聪明的听到这个决定，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有人想在背后搞事情呢！
至于那个王兵。表情已经从高兴变为阴暗，直到眼前的黑如锅底。
田甜看得叹为观止，心想这位不去表演变脸简直是浪费。这样的人才，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做生意。
而王兵可不知道田甜给他想了一个好出路。当听到拍卖方式从暗拍改为明拍时，他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要不是才三十多，怕都要当场爆血管了。
老天爷啊！他这是在做梦吗？黑哥不是说一切都打点好了吗？他准备的标书价格，刚好比出价最高的那家高一万块。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偏偏临门一脚就这样毁掉了。
王兵不认啊！
他为了让黑哥出面，出了不少血。包括搞定柳主任，都是他自掏腰包的。现在，谁能给他的这些支出买单？
不是暗拍而是明拍，他根本竞争不过其他人。
田甜看着王兵浑身气得颤抖的样子，小声嘟囔：“哎，周浩霆，你说他会不会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周浩霆同样在欣赏着，闻言摇头：“反正死不了。”
当然，不止王兵脸色难看。大胖子柳主任同样脸色铁青。
田甜看他那副鬼样子，很是解气。该，让他被金钱被酒色腐蚀。看了看时间，这人很快就要被带走调查。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拍卖现场就被有关部门带走。如果会的话，那就更加好看了。
这让田甜觉得今天真是没白来。之前周浩霆的谋划一一兑现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背后所有阴谋都粉碎了。
大家再次回到同一条水平线上。
接下来就看周浩霆的表演了。
事实上，拍卖现场就跟田甜预估的差不多。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刀光剑影，各方你来我往。一个个高价格被喊了出来。听到最后，田甜再一次感慨自己是个穷人。
跟预想一样，周浩霆最终拍下了区机械厂的厂房。但同时，也比之前暗拍的价格高了三成。
这个价格在预估的范围内，但是听到那大几十万的价格，田甜还是觉得肉疼。
拍卖结束后，周浩霆去签合同。田甜留在会场继续观察那个王兵。
只见他气势汹汹地朝身边的人骂骂咧咧。然后忽然起身，一副要去找柳主任的样子。
但他人还没走几步呢，就看到几个穿着板正，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进来，直接朝柳主任走去。而柳主任看到后，吓得瘫软在地。
没走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对今天临时更改拍卖方式更有说头了。
等到周浩霆那边签完合同出来，关于柳主任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至于那个王兵？早在看到柳主任被抓后，吓得带着人就一溜烟跑了。
“你说他会不会吓得跑去港城？”
回家路上，田甜想到刚刚的画面就乐不可支。
周浩霆沉吟片刻说道：“有可能。不过这人是大陆户口，家业都在大陆。真跑去港城除非这辈子都不想回来了。具体其实要看柳主任松不松口。”
柳主任咬死不招，那这个王兵就没有危险。
但柳主任跟王兵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会隐瞒呢。
结果可想而知。
当天下午，田甜跟周浩霆在家里点钱的时候，就听说这个王兵被抓了。
消息一来，田甜乐得不行。这跟数钱相比又是另一种快乐。
“就是不知道那个黑哥还会搞什么事情了。”
王兵这人说到底仗的是这个黑哥的势。想到这，田甜吐槽道：“怎么我们本地的黑色会那么没用，都跑去给黑哥这种港城来的当马仔。就不能自己起来当大佬吗？”
周浩霆摊手：“本地也有大佬。不过和诚的人没有捞过界，他们也不会动手。”
田甜觉得有点复杂。叹气：“怎么严打没把这些人给打掉呢？”
这个就不好说了。
田甜说完自己都反应过来。一拍手掌：“算了，这个事情暂时就这样吧！反正泼红油那晚上，店里抓到了几个要搞事情的，不是都让你找人搞定了吗？料想那个黑哥也不敢再搞事情了。”
上次他们店里大晚上抓到几个想搞破坏的，直接就被本地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教训了一顿。当然，动手打的那种。真砂仁那不可能。反正把人教训了一顿放走，给那个黑哥带话了。之后这些天店里一切正常。
当然，除了天天看到红姐那张死人脸。
这人搞七搞八，到头来没有搞垮她的店铺。反而因为囤太多蝙蝠袖衣服，现在卖不出去。这两天听说再搞跳楼价大甩卖。
“卖蝙蝠袖一共卖了快7万件，每件利润在4-8块之间。一共赚了二十八万七千。这是扣除了员工工资奖金、房租等等成本后的纯利润。”
另外卖白色T恤，一共赚了八万多。再加上那批牛仔裤，以及田甜之前的存款。杂七杂八扣完，再把欠周浩霆的牛仔裤钱还清。
田甜手头上一共还有将近四十万的现金。另外，就是那二十多颗白捡的彩色宝石。
来到深市短短两个月，田甜几乎没有一天休息。但是，收益也是斐然的。
“运动衫的布料供应商找得怎样？”数完钱，田甜就问起今年最重要的计划。
批发店现在卖的尾货，随便卖卖把房租、员工工资覆盖掉就好。田甜现在重点放在运动衫这个项目上。
这一周就要确定好布料。然后打板、计算成本、做大货。做宣传、做销售计划。等等一切代表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但田甜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还没到二十呢，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周浩霆：“找了不少样板过来。晚点我拿过来给你看。”
这段时间，周浩霆除了忙着拍卖厂房的事情，就是在忙布料这一块。拍卖厂房的之所以能从暗拍变明拍，自然是他在背后把事情捅了出来。又找关系推动了一下，才有今天的成果。
“不过接下来我要忙机械厂的事情，可能没办法在运动衫项目给你太多的支持。”
这一点，周浩霆是愧疚的。但田甜也不会同意他放弃自己的事业来支援她的。而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他看出了田甜胸怀大志，自己自然不能落后。
田甜这时候要是听到周浩霆的心声，肯定会大喊一声：不是啊，我没有胸怀大志啊！谁懂啊！她只是想尽快赚多点钱，好把那块菜地买回来盖房子当包租婆啊！
当然，更加没人会知道，这时候嘴铁的田甜，在不久之后就会自己被自己打脸。
第38章
时间很快就来到五月。
天气炎热, 深市的人们已经穿上短袖短裤。
而田甜的服装批发生意，就跟这炎热的天气那样火爆。
在白色T恤衫差不到卖完时，市面上就有不少跟风的出现。而田甜已经转了款式, 专门带着辉仔以及蔡家姐妹两跑了趟羊城。在那边接触了几家有名的服装厂后, 拿下了在深市的独家批发代理。
之后，店铺就一直在批发这几家工厂生产的衣服。
至于叶利丰工厂则是专门生产运动衫。是的，经过半个月的奔波，田甜终于在一家港资纺织厂找到合适的面料。之后运动衫就进入了稳步生产期。
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 只要款式定了。哗啦啦就能生产一堆出来。目前，库存已经达到男女装各一万套, 合集两万套的数额。按照计划，第一批运动服的生产量是五万套。
因为这个项目很大，所以最终是三人合伙。她田甜占60%，周浩霆占20%, 剩下20%是叶利丰占股。
不过，周浩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创办小家电厂的事情, 所以服装厂这边就没有投入精力。最近周浩霆那边进入关键时期, 人手不够。辉仔也要调回去了。所以，田甜前些天就跟老家那边打了电话。
算算时间，牛仔跟凤妹也差不要到了。
果然，想曹操曹操就到。田甜这头还在念叨这两人呢。结果今天刚从叶利丰那出来，就看到辉仔踩单车找了过来。
“田姐，田姐。到啦！你朋友到啦！”辉仔大老远看到田甜, 就拼命挥动着手臂，笑出一口大白牙。
田甜一听也跟着乐了。到了就好。
她赶紧踩单车朝住处去。
被落在身后的辉仔几哇鬼叫着等等我。让在前头踩单车的田甜差点笑出声来。还真别说，辉仔这样乐天派的人，真离开了, 店里也少了不少乐事。
“田甜……”
“田甜……”
单车刚在院子门口停下，就听到牛仔跟凤妹激动的声音。
田甜抬头朝他们灿烂一笑：“来啦！我还想着你们应该是这两天到呢！”
“接到你电话，还不马上就来投奔啊！”
“就是，田甜你这是发财呢！我们可不得马上过来抱大腿啊！”
哈哈哈，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吹水，让田甜觉得很放松。
辉仔在边上看到后，呲了呲牙。觉得田甜这个状态还真是少见。
“走走走，先进屋吹风扇。”
太阳的当空照呢。站在院子聊天有点傻乎乎的。
“田姐，那我先回去喽！”辉仔见三人汇合，就准备走人不打扰。
“留下来吃个饭啊！”
辉仔挥挥手：“不用了，我去店里那边。正好把东西整理好。等你朋友过来好交接。霆哥那边还催着我过去呢！”
前面一句话田甜还能说不少挽留的话，后面这句话田甜就不挽留了。主要是这两月周浩霆虽然没有怎么投入精力。但是留着辉仔在她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行，那你过去。”
等看着人走了后，田甜这才走近客厅。
这时候客厅只有他们三，说话就比较轻松。
牛仔跟凤妹都知道这次过来是来给田甜打下手的。至于刚刚那个叫辉仔的靓仔，就是他们将要交接的人物。
“田甜，你是不知道。你在这边开店的消息传回去后，村里人多激动。”
“就是，听说叫我们一起过来帮忙。不少人都喊着想跟着一起来呢！”
牛仔跟凤妹开始讲述这几个月村里的变化。主要是田甜出来几个月都没有回去过。电话也是一个星期才打一个。
村里有几个嘴巴贱的，都传她跟人私奔了。
所以，前几天田甜打电话说她在深市开店，需要找他们两过来帮忙后，村里人到底有多热闹。
特别是那几个贱嘴的，全部都缩成鹌鹑。但还是被田甜爸妈天天堵在家里，大骂他们祖宗十八代。
听着村里这些或好或不好的事情，田甜都觉得挺搞笑的。反正她爸妈都不在意流言，所以她一点都不在乎。
“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带你们去店里看看。”
田甜介绍着这边的情况，之后招呼两人吃饭。吃完饭就送他们到隔壁出租房休息。在确定两人要来后，田甜就跟村里租了隔壁的房子。
——
第二天一早，田甜就带着牛仔、凤妹一起前往批发店。
批发店这边一如既往的热闹。哦，除了隔壁。隔壁红姐家的店铺，早在三月底就撑不住倒闭了。当时这店里积压了一大批蝙蝠袖，最终是亏本才卖出去的。当然，其中田甜添了不少力。
比如，暗中挖红姐的客户。给予批发客一些优惠配货。配货里面就有红姐家的款。这样就让批发客们放弃在红姐家批发。毕竟，红姐家的店铺除了蝙蝠袖还是蝙蝠袖。
最后，东西卖不出去，就只能低价甩卖。甩卖后得来的钱，不够赔给服装厂的。最终红姐只能灰溜溜走了。
之后人去了哪里倒是不清楚。
现在隔壁店铺空着，田甜已经准备租下来。好为半个月后的运动衫开业做好准备。
“好多人啊！”凤妹没怎么出过村，见到这样热闹的批发店只觉得眼睛都要看不过来。
牛仔在水货街混久了，对于这样的场面倒是习以为常。而且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刚到没多久，就悄咪咪跟田甜指出了好几个卖水货的店铺。有些田甜是知道的，有些田甜都不知道。
“哎，不是。我在这里几个月了，怎么不知道他们是卖水货的？”
牛仔嘿嘿笑：“眼睛好！”
田甜呸一声：“我眼睛更好。”不过呸完后不忘告诫对方：“这附近有好几个搞水货的黑色会社团。你出入眼睛放好点。别不小心露出些什么。其中有个叫和诚的，跟我们有点过节。”
萧明自不用说，那个黑哥自从那次拍卖厂房过后，也是看周浩霆跟她不顺眼。只不过碍于周浩霆不好动，这才硬憋着。
牛仔自然听说过和诚的名字。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就开始跟辉仔交接。
之后一切顺利。牛仔在批发店负责总控。凤妹则是跟着田甜在服装厂跑。辉仔回去周浩霆那边帮忙。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运动衫批量上市的时间也到了。
——
“都堆在后面这个仓库。对，卸到这里就可以。”
“牛仔，你负责点数。天蓝、天美你们来这边，把这些样衣熨烫好套在塑料模特上。”
“对，这边……”
一早，田甜就带着人到了批发店做好准备。
批发店这时候已经大变样。把隔壁红姐的店铺租了后，两家店被打通，添加了不少展示架、以及灯具。
现在整个店铺看起来挺高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品牌零售店呢。
明天就是运动衫正式上市的日子。所以今天要把店铺整理好。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各种海报也准备好了。
关于运动衫的宣传，从五月一号就开始了。请明星拍海报或者上电视做广告暂时负担不起。田甜就跟深市所有小学、初中、高中联系。邀请一批颜值高，学习好的学生过来拍海报。
而这一举动，只需要付出一些劳务费，以及一人一套的运动衫而已。但带来的效果十分惊人。还没等开业呢，就天天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卖运动衫。
正好运动衫的目标市场就是这些青少年。因此，还没开售，运动衫就已经爆了。
就今天他们过来这边收拾，就有不少人上门来问运动衫。
这时候运动衫的照片还没放出去。送给各个模特的衣服要等开业那天统一送。
所以，很多人都听说了他们家的运动衫很好看。但没有一个人拿到衣服。
也是因为火了，叶利丰厂子里有人偷样衣好拿去打版抄袭。
但吃过一次亏的叶利丰，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三两下就把人都给解决了。
反正这些田甜是不管的。能把东西捂住一天是一天。明天才是最重要的日子。
——
“请大家注意秩序，注意排队等候。”
“放心，库存充足，早来晚来都有货。”
开业这天，田甜发现自己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是忙着招待老客户。就是被新客户拉着问东问西。偶尔还要帮忙维持店铺秩序。
实在是太忙了。
但看到那装满一麻袋的钞票，田甜瞬间又觉得我可以了。
“这款就很适合女孩子穿。有短裤、中裙、长裤三种夏装。每一种的颜色花纹都有区别。上身效果也很可以。你们看我今天精神不？”
田甜笑着跟新客人介绍起来。今天店里所有人穿的都是运动衣。不同颜色跟款式，穿在几个人身上特别好看。没错，今天安排了好几个村里女孩过来帮忙。另外，还安排了好几个村里女人在人群里当托。
嗯，这个是周浩霆妈妈跟几个舅妈倾情演出。带来的流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总之，今天注定要忙得飞起喽。
忙着赚钱的田甜没有注意到，关口那边驶来了一架小车。小车在不远处停下来，车里的人一直盯着她。
“看什么？”小车里，一个中年人用那不怎么标准的白话，问起身边盯着批发店的年轻女孩。
女孩把视线从田甜身上移开，朝中年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坚哥，没看什么。就是羡慕那个服装店老板。明明跟我差不多大，人家就能操持这样大的店铺。”
中年男人坚哥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年轻靓女，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陪在男人身边。在外面漂泊做生意，那是男人的事情。”
年轻女孩听到这话，瞬间顿住。肚子一窝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这时候，迎面一架同款的小车开了过来。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直接下车走了过来。
“大佬，欢迎过来。”
第39章
“还没忙完吗？”晚上八点多, 周浩霆开着小车过来接田甜，发现店里居然还有客人。
田甜转头吩咐了几句，这才走了过去：“还没呢。不过这是最后一批客人了。你来得正好, 这些你带回去。”
说着, 田甜拉开了柜台底下的柜子门。里面，整整齐齐堆了两个鼓囊囊的行李包。里面装的都是今天的营业额。
周浩霆秒懂。
朝已经空下手来的牛仔招了招手。对方十分醒目，立刻走了过来。看到那两个行李包点点头。随即提起就往周浩霆车上搬。
“等钱送回去后我再来接你。”
田甜没有拒绝。他们这里的员工都住在村里。现在都八点多了，坐公交车也不方便。等下一车拉回去正好。
看着周浩霆载着牛仔跟钱走了。田甜这才松了口气。
说真的, 店里放那么多现金，搞得她今天一直提着心。这年代, 入室抢劫可是不少见的。她店里流水太大了。虽然这条街街尾就是派出所。但架不住财帛动人心。
只是距离最近的银行也有三个公交站的距离。店里人又多。做不到中途安排人去存钱。
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运动衫的热度不会只有一两个月。等七月奥运会开幕，我国运动员夺取奖牌后，热度肯定跟着上升一大截。
不过这些都是甜蜜的烦恼啦！赚了那么多钱, 带来的那点问题都不叫事呢。
田甜打起精神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然后关门简单盘了盘货。等周浩霆过来接人。
——
接下来一周，基本上都是这么一个状态。很忙很充实但也特别累。要不是那块菜地在眼前吊着, 田甜都觉得自己想躺下不动了。
至于每天的营业额运输问题, 解决了但又没完全解决。每天下午三点多到四点这个区间，周浩霆或者辉仔会过来一趟，跟牛仔一起合力把钱送到银行入账。之后收到的钱就留到第二天再入账。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工厂那边做货，他们这边卖货就万事大吉了。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工厂那边再次出事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盗版的问题。主要是她家运动衫早已经打出了名头。款式又多又好看又不贵。别家竞争不过来。只是, 再好的衣服，没有原材料的话也是白搭。
是的，这次工厂遇到的问题不是别的，正是布料缺失。
“不是签了供货合同吗？忽然断供, 纺织厂那边能承担起这个损失？”
叶利丰的工厂办公室里，田甜表情难看地坐在那，连水都没心情喝了。任谁一大早被人找过来，说的都是坏消息，也不会觉得开心。
听到田甜的质问，叶利丰也十分愤怒。当然，不是愤怒田甜，而是纺织厂。
“是签了供应合同。但纺织厂很硬气。表示会赔我们违约金。但是布料不能再给我们供货。我已经找过他们的厂长了，对方态度很强硬。”
田甜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怪叶利丰。当初拍板用这个厂子布料的人，是她跟周浩霆。
“有找厂里其他人打听原因吗？”
叶利丰积极道：“有，已经找了几个销售科的人打听清楚了。说是前两天厂长出去跟人吃了饭。回来第二天就宣布这个布料暂停供应给我们。”
田甜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
“有打听清楚这个跟纺织厂厂长吃饭的人到底是谁吗？”
叶利丰点头：“听说是港城来的。跟纺织厂背后的老板认识。”
田甜疑惑了。难不成她无意中得罪过什么港城人不成？
叶利丰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暂时没打听到那个港城人的来路。已经托人去打听了，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厂里库存的衣服还要多少？剩下的布料能够满足生产多少天？”
叶利丰：“衣服还有两万套。布料的话还能再做一万套。”
现在厂里的产能经过升级，一天能生产一千套左右的衣服。这是三班倒的结果。而能满足一万套的布料，需要十天的时间来消耗。这意味着她们还有十天的时间作为缓冲。十天后布料问题没解决，厂子就要停工。而批发店那边也坚持不到多少时间。现在一天就能批发几千套运动衫。
“先按照生产计划继续生产。布料的话，你这边继续跟进这家纺织厂。我这边去找找其他供应商。”
早在确定在一家纺织厂订购布料时，田甜就已经做好了被卡脖子的准备。
是的，做生意其实最忌讳单一的供应商或者客户。因为这样很容易陷入被动。像今天这样，只要纺织厂停止供应布料，他们的服装厂就陷入停产危机。
只是当时那个情况，确实只能找到这么一家各方面都合适的纺织厂。
布料合适、距离近、价格优惠，还能签订正规合同。这样的优点，在当下的环境是很少见的。
当然，这跟这家纺织厂是港资的有很大原因。
虽然外资企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们都比较遵守合同，也会遵守劳动法。这是目前国内很多私人企业拍马都跟不上的。
这次对方直接撕毁合同，还十分主动赔偿高额违约金，就是遵守所谓的契约精神。
虽然在田甜看来，其实这种契约精神是有，但并不多。真多的话，也不会好端端的合作忽然撕毁了。
她并没有想过多去挽留。不然只会任人拿捏。
从叶利丰这里离开后，田甜直接去找了周浩霆。
周浩霆最近一直在跑新厂子的事情。他之前在市机械厂的铁饭碗也办了停薪留职。看到田甜工作时间找过来，就知道出事了。
“是哪里出问题呢？”
田甜笑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抬眼看着眼前这大变样的厂子，感慨道：“还是你这里大手笔啊！”
周浩霆好笑道：“这算什么？这次弄回来的生产线都是从霓虹国退下来的旧生产线。”
他要生产小家电，自然需要生产线。原先这家区机械厂的生产线并不能生产小家电。而且也老旧了。买下整个厂子后，周浩霆就把这些东西处理给了村里一个亲戚。对方直接拉着老旧生产线回到村里，搞了个打螺丝的小作坊。生意做得还可以。
反而是他这里投入大，到现在还没有把厂房搞好。说起来就有点搞笑。
田甜也没跟他啰嗦。聊了几句眼前厂子的事情后，就提了布料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不过，按照我们之前预估的，纺织厂应该会在这份合同到期时才会拿捏我们签下一份合同。现在中途这样发难，绝对是那个什么港城老板的缘故。要我找人查查吗？”
田甜摇头：“我让叶利丰去折腾了。”
反正叶利丰也是本地人，而且这人未来的成就也不低。肯定能把这事情办好。
“你忙你自己的就是了。”田甜看着周浩霆脸上那点不明显的黑眼圈，劝了两句。之后继续：“你不是说之前联系了几个同学吗？他们那边现在还有给你记布料样品吗？”
在决定做运动衫后，周浩霆就发动了关系，联系了不少纺织厂。虽然之后没有合作，但有几家只要研发了新布料，都会往周浩霆这寄样品。
上次田甜就发现有一款新的布料样品，跟他们目前用的这款类似。当时忙着运动衫的事情，她就没去要个报价。现在正好可以去要一个看看。
周浩霆：“样品都在家里。晚上早点回去，我们商量一下。”
“好。”说好后，两人又都各自忙碌起来。
第40章
“这两天利丰厂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怎么听说他们还没停工？”
一间装修豪华的麻将馆里, 年轻女人边搓麻将边问上手同样打麻将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听见年轻女人问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脸上却露出讨好的笑来：“听我老公说，利丰厂之前进了不少料子。就是三班倒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消耗完。巧姐, 你就等着看他们到处求人吧！”
周巧巧听到这话, 脸上总算露出点满意来。
“行吧！辛苦你了。只要这事办得好，我一定会在坚哥面前给你们夫妻说好话的。听说你们厂的大老板准备加大对厂子的投资。到时候你们夫妻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中年女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总算是真情实意了。
要知道，她老公虽然是天美纺织厂的厂长。但厂子并不是他们家的。背后有着一位出资的港城大老板。她老公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平时收入只有工资跟一点分红。
而眼前这个叫周巧巧的女人, 是港城和诚大佬坚哥的女人，不知道第几奶的那种。但这女人是新宠, 枕头风厉害得很。不然也不会让坚哥开口帮她出气。
利丰厂购买的那种布料，在天美纺织厂这里其实是滞销品。之前她老公还特别高兴，说利丰厂下了大单子，今年的分红肯定很多。当时她还跟着一起高兴。
但这利丰厂居然得罪了周巧巧这个狐狸精。她老公能怎么办？当然是听话办事啊！不然分分钟被大老板骂。
就当利丰厂倒霉好喽。
周巧巧见中年女人那谄媚的笑容, 撇撇嘴。心想这种果然是社会底层。这么点小事就乐翻天。
不过这种底层人有时候真有用。这不，一下子就把那个田甜的事业给卡主了。哼, 当初这样对自己。现在自己王者归来, 就等着看她的下场。
除了她，还有那个该死的田福村。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垃圾。她周巧巧也不会放过。
——
另一头，田甜暂时还不清楚从中作梗的是周巧巧。
在跟周浩霆商量过后的第二天，她就马不停蹄跟那几家纺织厂对接。不过结果算不得好。便宜的布料不太合适，合适的布料只有一款，但价格贵。说是用进口设备生产出来的。新产品, 新技术，成本高。对方还是看在周浩霆这个同学的份上，才愿意跟自己商谈供货的事情。
但田甜并没有直接拍板，只说要回去跟周浩霆商量看看。
等从这个厂子出来, 她走到边上的杂货店，买了瓶冰水喝了起来。
太热了，跑了大半天，结果不那么理想。
休息了一会儿，杂货店又有人进来了。
“听说今年纺织行业交流会，厂里要派你去，真让人羡慕！”
“对，不过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今年交流会就在深市举办。去了跟没去差不多。不像去年是在杭城，可以公费旅游。”
“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纺织业交流会几个字，让田甜眼睛亮了。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全国纺织从业者都能参加的交流会。之前在报纸上见过这种类型的交流会。来的人都是行业从业者，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能在那认识不少纺织厂的人呢？
想到这里，田甜坐不住了。
赶紧上去跟对方搭讪：“你好，前面两位先生，打扰一下。”
两人转头看到是个靓女喊自己，都愣了一下。
田甜见状，微笑着说道：“刚刚听两位说起纺织业交流会的事情。能请问一下是哪一天，在哪里举办吗？”
“你问这个想做什么？”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田甜直接道：“家里准备开个服装厂。听说这个纺织业交流会，参加的厂家会展示各家的产品。我想着过去看看。”
男人一听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改开后，这个交流会每年举办都会吸引不少人过来看布料。
又见田甜谈吐得体，长得又好看。觉得结个善缘挺好的。于是道：“在下周一，深市会展中心举办。你没有邀请函的话，到时候在会场外面估计要找黄牛。”
这个田甜倒是不介意。立马表示感谢。
对方摆摆手表示不客气。然后就这样走了。还没走远田甜就听到他们在聊自己好积极云云。
田甜心想，不积极能行吗？希望这次交流会能有好的结果。现在已经是周二，距离下周一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距离利丰厂布料用完还有十天。中间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了。
——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
为了这一天，最近几天田甜一直在收集交流会的相关信息。通过周浩霆的同学，提前拿到了一个进场邀请函。
周一一早，田甜六点就起床了。交流会虽然是9点开始。但她要提前过去踩点。坐车都要快两小时了。所以时间还有点紧张。
早饭本来不准备吃的。不过周浩霆直接送了过来。
“不是说不用特意过来吗？你今天也有单子要谈。不多休息不好。”
周浩霆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里面是刚买的叉烧河粉。
“我自己也要吃早餐，买多一份就是顺带而已。一起吃，吃完后我载你去坐公交。”
说到这里，周浩霆还有点愧疚。主要是他没办法今天跟田甜一起去交流会。今天有个单子要谈。谈好的话，他的厂子下半年就不用愁了。
“真不用辉仔跟你一起去？”周浩霆试图劝说。
田甜坚决摇头：“他要陪你去谈单子。服装店这边的人手也不能抽调。”
虽然布料供应被卡，但是销售却没有任何问题。店里天天那么忙，真不能随便抽人走。
“行吧！到了那么要注意点。要是我这边顺利的话，下午应该可以开车去接你回来。”
田甜：“行了。你先把你的事情办好先。我这边不着急。”
她早就已经回本了。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利润。而周浩霆的家电厂投入那么多，现在还是负盈利。对方已经给与自己很多帮助了。田甜又不是个贪心的人。当然希望周浩霆这边能一切顺利。
“好吧。反正下午四点如果我没过来就不用等我了。没有电话联系还是不方便。这个月1号，羊城那边开通了数字寻呼系统。不知道深市这边什么时候才开通。”
数字寻呼系统也就是call台。Bb机没有call台用不了。田甜听到这话，很想说还要等到10月。10月深市将会开通call台。到时候就能用bb机联系了。现在人们在外面要联系，还是靠固话。至于大哥大，那个东西太贵了，而且国内信号也没有。
“好，你要是到了就在门口等我。到不来也没事。反正交通方便得很。”
两人聊了几句，吃完早餐。周浩霆开车送田甜到公交站。看她上车后，这才转动方向盘回村载辉仔再出门去谈生意。
总之，他事情也特别多。
而田甜这边很顺利。
大早上起床坐车人不多，一路顺利到达会展中心，并没有遇到任何奇葩事情。
下车后，因为有邀请函。也不用找什么黄牛。按照指示直接进场。
这时候交流会还没开始，但楼下的展厅已经有不少厂家摆出了各种布料小样。田甜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从进门开始，一家一家地逛。不少厂家很大方，直接提供了布料小样手册。小样的长宽都是一寸大小。很小的一个小样，但足够了。
一口气逛了两个多小时，基本上把会场的摊位逛了大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田甜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厂家。
厂子来自羊城。对于田甜的咨询很耐心。报价也在田甜预估的范围内，比天美纺织厂贵一点，但能接受。
“如果现在付定金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出货？”
确定好报价，田甜开始跟对方谈送货时间。
“定金到的话，一周的时间可以送到你们的厂子。”
听到一周的时间，田甜点头答应：“可以。但是签合同的时候，需要把这个时间写上去。要是延迟送货，你们赔偿我们厂的损失。”
对方一听赔偿两个字，表情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我先去请示一下我们的领导。”
田甜点头。这种事情要请示也不奇怪。对方一看就是个销售员而已。
就在这时，展厅左边的楼梯那传来了热闹的声音。销售员抬头一看乐了：“不用叫了。我们领导现在下来了。”
田甜看了看手表，估摸着这是交流会结束了。就很耐心地等待对方的领导过来。
又过了五分钟的样子，说话声越来越近，其中有一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田甜抬头一看，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而对面的人显然也看到了田甜，朝她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来：“哟！这不是田老板吗？怎么来参加展会啊！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布料不？要我说，你们要不就多加钱，我们天美可以继续供货。要不就死了这条心，不要再生产什么运动衫了。”
这话让刚刚笑脸相迎的销售员愣住了。
“赖厂长，你脸可真大。我生产什么你还管得着。那么爱多管闲事，怎么不管管你那光秃秃的脑袋。让它老老实实长点头发，免得光秃秃的，把你那凹下去的脑门都露出来。显得你像个弱智。”
一般田甜是不搞人身攻击的。但这天美纺织厂的厂长老赖不值得田甜讲究。
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反正以后都不会合作的。犯不着给他任何面子。
“还有，老赖。你与其在这里瞎哔哔，还是赶紧把违约金赔给我们。不然的话，我一定找律师把你们厂子告到底。听说你们厂子的大老板是港城人对吧！正好我也有认识不少港城人。到时候给狗仔队爆料，让全港人们知道你家大老板有家这样癞皮的厂子。”
赖厂长本来就因为田甜的人身攻击气得个倒仰。现在又听田甜说要找狗仔爆料。气得大发雷霆。
但他知道骂不过田甜，自己又是理亏的一方。于是转身跟身边的人说道：
“老何啊，我们可是几十年的同学啊！我就实话告诉你，这个姓田的女人，得罪了港城和诚的老大。为了保平安，还是不要跟她做生意的好。反正厂子又不是你的。卖多少出去你最多就拿那点提成。要是得罪了和诚，一家子怎么死都不知道。”
老何就是田甜想要合作的厂家销售科主任。
本来看到田甜对老同学说话那么难听，就对田甜印象不太好。等听到老同学提到和诚，他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是那句话，他就是个打工仔。可不能为了老板的生意得罪黑色会。他上有老下有小，不值得啊！
“嘿嘿，这个……这个田老板对吧。不好意思了，这合作我们是没办法达成的。”
对方语气还是挺客气的。田甜也没为难人。反正她已经拿到了这个厂子的联系方式。这个销售主任不愿意合作。那她直接找到厂里去。厂子的老板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单子。
老赖显然看出了田甜的打算。立刻道：“姓田的，我跟你说。你别以为私下里去找老何的老板就有用。我今晚回去就汇报给周小姐。到时候你那运动衫还是要停产。”
看着放狠话的老赖，田甜眯了眯眼睛。心里想着这个所谓的周小姐到底是谁。听老赖的话头，搞事情的就是这个周小姐。
自己认识的人中，姓周的不少。但要说对自己有恨的，还真不多。再缩小范围，田甜脑中闪过一个人。
但是，这可能吗？
他们这边的争吵早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就在老赖放狠话的关头，有一道声音响起：
“哦？什么周小姐那么厉害？田老板，不如我们合作怎样？我可不怕什么周小姐。”
熟悉的声音响起。田甜震惊地看向对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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