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清站定,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世人不能第一时间想起你,自然是因为你辟邪宗是‘万年老二’,而你……也永远是‘老二’啊。”


    “你找死!”仇吝昀面色骤然扭曲,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乌光,双刃带起凌厉破空之声,直袭乔舒清面门!


    他身后两名弟子也同时出手,法术与灵器光芒交错,封堵乔舒清的闪避空间。


    面对三人合击,乔舒清身形飘逸如风,险险避开仇吝昀的刀锋,袖袍轻拂,几道无形气劲便化解了侧翼的攻击。


    他悠悠叹道:“怎么这么急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一边看似轻松地应对着攻击,一边继续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温和语调说道:“仇兄,你若实在不想当这‘老二’,其实有个简单的法子,那便是加入我们上清宗啊。”


    “届时,世人提起天才,便会说‘上清宗沈云涧、乔舒清、萧离,还有那位同样惊才绝艳的仇吝昀’……岂不美哉?”


    仇吝昀攻势一滞,显然没想到乔舒清在生死关头还能说出这种离谱的挖墙脚言论,一时竟有些愣神。


    他身后那两名弟子更是一慌,急忙喊道:“大师兄!别听他胡言乱语!他在迷惑你!”


    乔舒清目光转向那两人,笑容愈发和煦可亲,仿佛真心在招揽人才:“两位师弟天资亦是不凡,我上清宗同样虚位以待。”


    “俗话说,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在这小小辟邪宗屈居人下,何不来我上清宗海阔天空?”


    那两人被他这么一说,眼神竟也闪烁了一下,攻势都缓了半分。


    “乔舒清!你竟敢如此厚颜无耻,公然挖我辟邪宗墙角!”仇吝昀率先反应过来,气得七窍生烟。


    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凌厉,刀光如网,恨不能将乔舒清碎尸万段。


    另外两人也惊醒,暗骂自己差点被带偏,重新加入围攻。


    乔舒清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既然无缘同门,那便……休怪乔某无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以乔舒清为中心,一片淡紫色的雾气骤然弥漫开来,速度极快,瞬间将三人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几道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不知从何处悄然射出,刁钻无比地刺向三人周身数处大穴!


    仇吝昀脸色大变,急速后退,挥刀格挡,但仍有两根毒针擦着他护体灵光没入肩臂。


    另外两名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各被数根毒针射中。


    毒针入体即化,剧烈的麻痹与侵蚀感瞬间沿着经脉蔓延!


    三人只觉得灵力运转陡然滞涩,如同陷入泥潭,经脉传来被千万毒虫啃噬般的剧痛,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眼前阵阵发黑。


    局势瞬间逆转!


    “该死!你……你竟然使阴招!”


    仇吝昀又惊又怒,试图逼出毒素,却发现那毒素极其诡异刁钻,与他灵力纠缠不清,越是运功,蔓延越快。


    乔舒清立于淡紫毒雾边缘,衣袂飘飘,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清浅温和的笑容,“阴招?仇兄此言差矣。”


    “家母当年被尊为‘毒神’,她的手段,光明正大,名震修真界。乔某不过继承些许皮毛,何来‘阴招’之说?”


    他不再多言,指尖微动,更多的毒雾与隐匿在空气中的致命毒炁开始凝聚,显然打算趁此机会,将这三人彻底留在此地。


    仇吝昀三人拼死抵抗,各种保命符箓、法宝光芒乱闪,但在毒素侵蚀和乔舒清诡异的毒攻之下,已是险象环生,败象已露。


    就在乔舒清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他神色忽然一动,感知到一股熟悉至极、浩大磅礴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赶来!


    是师兄。


    乔舒清眼神几不可察地一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周身毒雾如同潮水般急速收敛、消散,空气中残留的毒炁也被他瞬息间吸纳干净。


    那原本杀意凛然的气势,在刹那间荡然无存。


    他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虚弱的苍白,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一缕鲜血,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带着惊慌、依赖与委屈的呼喊:


    “师兄——救我!”


    声音未落,一股属于化神圆满的恐怖威压已轰然降临!


    沈云涧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场中,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仿佛受了重创的乔舒清,以及对面三个辟邪宗弟子。


    根本无需多问,沈云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刀,扫向仇吝昀三人。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心念动处,一直悬于他身侧的灵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身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虹,朝着那三人当头斩落!


    第65章 师兄,你最爱的人本该是我


    这一剑,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那两名本就中毒已深、实力相差悬殊的出窍期弟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煌煌剑光中化为飞灰,神魂俱灭!


    仇吝昀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将手中双刃交叉格挡。


    “轰——”


    巨响过后,仇吝昀如同破布般被斩飞出去,鲜血狂喷,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相拥的两人一眼,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用最后的力量激发高级空间传送符,身形在一片空间涟漪中消失不见。


    沈云涧看也未看逃走的仇吝昀,剑光回转,已疾步来到乔舒清身边,一把扶住他看似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紧张与关切:“舒清!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乔舒清顺势软软地倒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虚弱,带着委屈的颤音:“师兄……他们欺负我……你看,我流了好多血……”


    他抬起沾了尘土和血迹的手,指了指自己染红的衣襟。


    那两名辟邪宗弟子若泉下有知,怕是会气得再死一次!那明明都是他们的血!


    沈云涧心疼不已,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个玉瓶,倒出疗伤、回元、补血的极品丹药,一股脑儿地往乔舒清嘴边送:“快,把这些丹药服下!”


    乔舒清皱了皱眉,只勉强吞下了一颗回灵丹,便偏过头,不肯再吃:“够了师兄,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脱力,这些丹药珍贵,别浪费了。”


    “胡闹!”沈云涧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流了这么多血,气息如此虚弱,怎能叫没什么大碍?快把补血丹吃了!”


    “我不吃……”乔舒清小声抗拒,抓住沈云涧的衣袖,仰起苍白的脸,“师兄,这里不安全,我们快回宗门吧,回去再疗伤也不迟。”


    沈云涧看着他这副脆弱却固执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下意识想取出师尊给的保命传送符,直接带乔舒清回去。


    乔舒清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轻轻按住他的手,摇头道:“师兄,传送符珍贵,用在此时太浪费了。我真的没那么重,御剑回去就好。”


    沈云涧拗不过他,又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叹了口气,唤出灵剑。


    灵剑悬浮于空,沈云涧先一步踏了上去,转身朝乔舒清伸出手。


    乔舒清握住他的手,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他身后。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沈云涧的腰身,并将沈云涧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腰间,轻声要求:


    “师兄,抱紧我……我有点站不稳。”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沈云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感受着腰间手臂的力道和身后贴近的躯体,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语气带着无奈与纵容:


    “舒清,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撒娇。”


    乔舒清没有回答,反而将脸更近地贴在沈云涧的后颈,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怨和叹息:


    “师兄……自从有了小师弟,你的心,全跑到他身上去了。我们好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沈云涧御剑的动作微顿,随即语气认真地解释道:“舒清,你是我的师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而素恬……他是我心仪之人,这二者并不冲突,你无需与他比较。”


    话音未落,沈云涧只觉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


    乔舒清的手指用力地掐了一把他腰侧的肌肉,让他浑身一颤,御剑的轨迹都歪斜了一瞬。


    “师弟!你做什么?不要干扰我御剑!”沈云涧连忙稳住飞剑,伸手想去掰开乔舒清的手。


    乔舒清却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五指强硬地穿插进他的指缝,扣住。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股执拗,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师兄,你根本不喜欢叶素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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