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恬连忙扶住他,满脸担忧:“上官师兄,你的伤……”
“放心!”上官潜拍了拍他的手,眼中凶光毕露,“对付一个靠皮相和歪门邪道修炼的废物,足够了!”
他推开叶素恬,不顾劝阻,径直冲出医药堂,朝着广场飞掠而去。
第四擂台上,祁瑜一袭素衣,银发高束,余下如瀑垂落肩头。
台下早已议论纷纷,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窃笑。
“祁瑜?他站第四擂台?我没看错吧?”
“一个金丹期的魅修,也敢觊觎第四的位置?真是笑话!”
“估计是看他师兄萧离赢了,也想上来沾沾光?可惜啊,擂台靠的是实力,不是脸。”
“啧啧,魅修……不知这一个月,又攀上了哪位‘贵人’,得了多少‘好处’?”
“哈哈哈……”
污言秽语,嘲讽讥笑,如同污水般泼洒而来。
祁瑜仿若未闻,只是静静站着,目光穿透嘈杂的人群,不知落在何处。
上官潜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心中那股被萧离碾压的愤恨与对祁瑜根深蒂固的轻蔑混合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纵身一跃,重重落在擂台之上。
“祁瑜!”上官潜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怎么,看见你师兄侥幸赢了一场,就觉得自己也行了?”
“一个靠着歪门邪道、不知廉耻的魅修,也配站在这前二十的擂台上?真是拉低了宗门大比的档次!”
祁瑜缓缓抬眸,视线终于聚焦在上官潜脸上。
一个月前试炼台上的画面翻涌而来:冰冷的石面,额骨撞击的闷响,被揪着头发掼下的剧痛,还有那刻入骨髓的羞辱与无力感……
银灰色的眸底,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他并未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变得凛冽。
台下,萧离看着上官潜那嚣张的嘴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眉头紧蹙。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清越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嘈杂:
“师弟!我信你!”
“你定能将这满口污秽、心思龌龊之徒,打得落花流水!”
祁瑜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眸光转向萧离。
对上那双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眼睛,他眼底深处冻结的寒冰,似乎有极细微的裂痕蔓延。
而上官潜,在听到萧离声音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新仇旧恨叠加,他不敢再对萧离发作,便将所有的怨毒与怒火,加倍倾泻到眼前的祁瑜身上!
“好!好得很!你们师兄弟倒是情深义重!”上官潜怒极反笑,眼神阴毒,“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让你再重温一遍,一个月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元婴中期的灵力依旧沛然涌出,化作一道狂暴掌印,朝着祁瑜当头劈下!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祁瑜不退不避,凝聚出灵力正面对轰。
银白色的灵力光晕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那袭来的狂暴掌印,在接触到这灵力的瞬间,速度骤减!
他身上的灵力之精纯,竟隐隐压过了在上官潜!
“不可能——!!!”
上官潜的咆哮声响彻擂台,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崩溃!
他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祁瑜周身那毫不作伪的元婴灵压,声音扭曲变形:
“你怎么可能是元婴中期?!一个月前你才金丹中期!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像是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
如果连祁瑜这种“废物魅修”都能在一个月内连破一个大境界,那他苦心修炼二十多年、停滞三年的修为算什么?天大的笑话吗?!
台下,早已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傻了,呆若木鸡。
祁瑜?那个因为魅修身份、被所有人暗中鄙夷、视为宗主一脉耻辱的祁瑜?
竟然在一月内从金丹中期突破至元婴中期?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祁瑜终于开口,语气漠然且嘲讽。
他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锋轻颤,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剑身弥漫开来。
上官潜感受到那与萧离如出一辙的冰寒属性,心态彻底崩了!
冰!又是冰!这对师兄弟是跟冰杠上了吗?!从今往后,他看到冰就想吐!
第52章 师弟做实谣言
极致的震惊与心态失衡,让上官潜的攻击变得狂乱而无章法。
他嘶吼着,将剩余的灵力疯狂倾泻,各种法术、剑招胡乱使出,只想将眼前这个打破他所有认知的“怪物”轰杀至渣!
然而,祁瑜却异常稳健。
他步法玄妙,身形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每次都能巧妙避开上官潜的狂攻。
手中长剑或点或刺,或挑或抹,招式看似简单,却精准无比地切入上官潜招式衔接的薄弱之处。
那附着在剑锋上的冰冷剑气,更是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上官潜的经脉与灵力运转,让他本就紊乱的气息雪上加霜。
明明都是元婴中期,明明祁瑜是刚突破的那个,可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压制!
上官潜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这对师兄弟根本不能以常人来看待!
原本他在与萧离的对战中就受到了重创,经脉已被寒气侵蚀得刺痛不堪,倘若再对战下去,他怕是会根基受损!
“不……不打了!我认……”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和面子,上官潜嘶声想要喊出认输。
然而,“输”字尚未出口,祁瑜眼中寒光一闪,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一道冰冷剑芒瞬间刺穿上官潜仓促布下的防御,同时,祁瑜左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压下,狠狠撞在上官潜胸口!
“噗!”
上官潜鲜血狂喷,身形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尚未落地,祁瑜的身影已出现在旁边,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心,将他整个人死死碾在冰冷的擂台地面上!
紧接着,祁瑜俯身,冰凉的手猛揪住上官潜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抬起,然后,朝着坚硬的台面,重重摁下!
“砰!!”
额骨与玉石撞击的闷响,让台下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场试炼台羞辱,只是角色彻底对调!
“啊——!”上官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祁瑜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讽笑着开口:
“你不是最心疼你的叶师弟,觉得他受了一点伤,便是天大的委屈么?”
“那现在,他受过的苦,你便亲自尝尝。”
话音落,再次狠狠掼下!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法术,只有最粗暴也最耻辱的肉体折磨与尊严践踏!
“够了!”
高台之上,猛地炸开一声怒喝!
大长老上官唤再也无法坐视独子被当众折辱,猛地站起身,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灵光,直直轰向擂台上的祁瑜!
这一击若中,以祁瑜元婴中期的修为,必死无疑!
“上官唤!你敢!”
方锦行的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他身形未动,但一股更加磅礴的大乘后期灵光后发先至,瞬间挡在祁瑜身前。
“轰隆——!!!”
两道大乘期强者的灵力悍然对撞,逸散开来的恐怖余波,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第四擂台!
祁瑜反应极快,在余波及体的瞬间,周身灵力暴涨,化作护盾将自己护住,勉强扛了下来。
而本就重伤的上官潜,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那余波狠狠掀飞,像块破布般摔下擂台,伤上加伤,彻底不省人事。
“上官唤!你身为宗门大长老,竟公然违背大比规矩,不顾脸面对小辈下此毒手!你要不要脸!”
方锦行周身灵力鼓荡,显然动了真怒。
上官唤一击未成,又被方锦行当众呵斥,老脸涨红,却强辩道:“宗主!祁瑜此子心肠歹毒,分明是在蓄意谋杀!”
“潜儿已无还手之力,他却仍不停手,疯狂折辱!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宗主莫非还要包庇不成!”
“行了!”方锦行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眼神冰冷,“擂台比试,胜负已分,你儿子自己实力不济还偏要挑衅,挨揍也是活该!”
“祁瑜下手是重了些,但终究未伤其性命,也在规则允许之内。此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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