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揪着祁瑜头发的手猛然发力,将祁瑜的头狠狠向坚硬的试炼台地面掼去!


    “砰!!”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祁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瞬间撞破,鲜血涌出,染红了他银白的发丝和冰冷的地面。


    “住手!上官潜!你他妈给我住手!!”


    萧离疯了似拍击光幕,十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指尖和掌心很快因剧烈的摩擦和灵能反震而血肉模糊。


    他视线死死锁在台上那个染血的身影上,仿佛要透过结界,将上官潜生吞活剥。


    然而,结界无声地隔绝了一切。


    他的怒吼、他的撞击、他淋漓的鲜血,都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光幕,更无法阻止台上正在发生的暴行。


    “这一下,是替素恬师弟还的!”上官潜的声音残忍而快意。


    他再次揪起祁瑜的头,看着对方因撞击而涣散了一瞬、随即又凝聚起更冰冷恨意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又一次狠狠砸下!


    “砰!!”


    又是一声闷响。更多的鲜血蔓延开来。


    “这一下,是教你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祁瑜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浮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萧离撕心裂肺的怒吼和台下无数或惊呼、或沉默、或叫好的嘈杂声音。


    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叮!祁瑜心魔增长,黑化值+10】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在萧离脑海中响起,如同重锤砸下。


    萧离看着台上那被肆意羞辱的少年,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师弟,爱美、喜净、矜傲无比,此刻,一身傲骨与尊严却被狠狠踩在地上,摁进了泥里。


    无边的愤怒、滔天的恨意,还有深深的无力和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萧离的心。


    他救不了他……就在他眼前,他却救不了他!


    这一刻,变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弱小。


    “啧,还挺硬气。”


    上官潜看着祁瑜即便头破血流,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呻吟,没有求饶,甚至那眼神更加阴戾,心中莫名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被挑衅的怒火。


    他脚踩在祁瑜那只因用力抠着地面而骨节发白、指尖渗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祁师弟,何必呢?只要你认个输,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叫一声‘爷爷饶了我’,我就考虑放过你,如何?”上官潜的声音充满恶意的戏谑。


    祁瑜的指尖深深抠进石地,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牙龈咬碎,满口腥甜,将所有的软弱的痛呼、呻吟死死咽了回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染血的眼睫,那双眼眶通红,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翳与疯狂。


    他盯着上官潜,染血的唇角竟一点点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


    “上官潜……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那笑容和眼神,让上官潜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起更盛的暴怒。


    “找死!”他怒喝一声,不再犹豫,周身被压制的元婴灵力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汇聚于掌心,朝着已无力抵抗的祁瑜狠狠拍下!


    “住手——!!!”萧离的嘶吼几乎破音。


    “轰隆——”


    狂暴的灵力冲击在试炼台上炸开,祁瑜的身影如同破布般被狠狠掀飞,划过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线,重重摔落在试炼台下的尘埃之中,再无动静。


    几乎在祁瑜落地的瞬间,试炼台上的淡金结界光华一闪,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胜负已分,结界自动解除。


    萧离立即双目赤红地冲了过去,颤抖着手将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祁瑜紧紧搂在怀中。


    少年气息微弱,体温冰凉,昔日清冷绝尘的容颜此刻惨不忍睹。


    萧离抬起头,恨恨地看向跳下试炼台、正被一群弟子簇拥着、志得意满的上官潜,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上官潜!你卑鄙无耻!言而无信!”


    上官潜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嗤笑道:“萧离,修真界强者为尊,要怪,就怪你师弟自己实力不济。”


    “怎么,你想替他报仇?”他上下打量着萧离,眼神轻蔑,“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过也是自取其辱。”


    “不如……等到一月后的宗门大比如何?我给你,也给你这半死不活的师弟,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到时候,可别让我太失望。”


    萧离死死盯着他自以为是的嘴脸,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恨极反笑,一字一顿道:“好!一月之后,宗门大比。我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祁瑜抱起,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医药堂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议论纷纷。


    上官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转身,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走向被众人围着的叶素恬。


    周围弟子纷纷出声称赞:


    “上官师兄太厉害了!真是解气!”


    “那祁瑜就是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上官师兄不愧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上官潜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走到叶素恬面前,语气带着邀功般的亲昵:


    “素恬师弟,你看,我替你教训他了。以后他若再敢对你不敬,我定不饶他!”


    叶素恬看着上官潜,又望了一眼萧离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眼中适时地泛起水光,轻声道:


    “多谢上官师兄为我出头,我心里很感激。只是四师兄他……伤得那么重,我……”


    “哎呀,叶师弟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等他说完,旁边立刻有弟子接口,“那祁瑜是自作自受!”


    “是啊,叶师弟你别管他,上官师兄这是替天行道!”


    上官潜也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素恬,对这等恶人,不必心软。走,师兄送你回去休息。”


    众人簇拥着叶素恬和上官潜渐渐散去,试炼台周围恢复了空旷,唯有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屈辱与暴行。


    第40章 宿主你就作死去吧


    萧离抱着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祁瑜,心急如焚地冲入上清宗医药堂。


    “快!救救我师弟!他伤得很重!”萧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焦急,目光急切地扫过堂内几名正在整理药材或低声交谈的弟子。


    然而,那几名弟子抬起头,看清他怀中之人是祁瑜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诧异变成了冷漠,甚至隐含着幸灾乐祸。


    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动作慢吞吞的,没人立刻上前。


    “萧师兄啊,”一名圆脸弟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株灵草,“不是我们不想救,实在是……祁瑜师弟这伤看着太重了,筋脉受损,脏腑移位,恐怕还伤了根基。”


    “咱们医药堂人手有限,资源也紧,这等重伤治起来费时费力,何必浪费呢?”


    另一名瘦高个弟子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听说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在试炼台上硬撑,惹恼了上官师兄。这能怪谁?”


    “要我说,萧师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伤啊……是命,治不好的。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哈哈哈……”旁边传来几声压低却充满恶意的嗤笑。


    萧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门见死不救,甚至还出言诅咒!


    他看着怀中祁瑜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又看向眼前这几张冷漠甚至带着快意的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彻骨的冰寒瞬间席卷全身。


    这就是叶素恬平日经营的人缘和影响力吗?竟能让医药堂的弟子如此公然排挤、见死不救!


    就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愤怒,几乎要不顾一切爆发时,一个清润平和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的伤,我可以治。”


    萧离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素净青衣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少年面容俊逸温润,气质如玉,眉眼间自带一股沉静的书卷气,目光平静地落在祁瑜身上。


    “叶若愁!你什么意思?!”那名圆脸弟子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青衣少年,语气十分不满,“故意跟我们作对是吧?你明知道他是……”


    被称为叶若愁的少年并未看他,只是缓步走到萧离面前,温润地开口:“医者面前,只有病人,没有恩怨。他的伤耽搁不得,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便朝内间一间清净的诊疗室走去。


    “你!”圆脸弟子还想再骂,却被瘦高个拉了一下。


    “算了,你跟他说什么?他可是素恬师弟的那位‘好’嫡兄!”瘦高个的声音刻意拔高,充满了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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