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诺立刻挺直脊背,像个立下军令状的小兵,用力点头,发梢都跟着轻轻晃动,却又碍于傲娇本性,刻意板起脸,故作镇定地抬着下巴。
“谁要乱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分不清轻重。”
可眼底的欢喜藏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他伸手推开魏屹川捏着自己下颌的手,力道轻得像挠痒,却又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手臂轻轻环住魏屹川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小声嘟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那……说话算话,不许骗我。要是到了军区不让我看飞机,我就再找个能带我坐飞机的好大哥。”
语气里的威胁软绵无力,满是依赖。
魏屹川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一软,俯身吻住他的唇角。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轻柔地辗转厮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尝到一丝西洋糖果的甜香,缠得人鼻尖发颤。
桑诺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他,指尖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力道却渐渐卸了力,只敢轻轻攥着他的衣料,连呼吸都乱了节拍,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魏屹川才缓缓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低声道:“不骗你。”
他指尖顺着桑诺的脊背轻轻下滑,落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那截细软的腰肢,惹得桑诺又是一颤,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要走,我早些来接你。”
并没要求桑诺早期,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抱着睡成小猪的乖乖了。
桑诺被他吻得脸颊发烫,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像被染上了胭脂,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声音细若蚊蚋。他蜷在魏屹川怀里,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的缝线,心里满是期待,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战机的模样。
可更多的心思,却落在方才那缠人的吻上,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窗外的暮色渐深,夜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着窗上两人交叠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温柔的气息,连晚风穿过窗缝的声音,都带着潮热。
不远处的老司机蹲在石墩旁和路过的贵宾狗小眼瞪小眼。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还得为少帅的爱情保驾护航,
此时不得不替大帅感叹,花钱请自己这个司机真是物超所值。
——
桑诺踮着脚尖,几乎是用气音推开的院门。
木轴那声极轻的“吱呀——”在他听来却像炸雷。
屏住呼吸,刚溜进那片熟悉的、被老槐树笼罩的浓黑阴影里,一个身影便从水缸旁的暗处分离出来,堵在了她面前。
“怎么这么晚。”
卫莲娘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冷的钳子,瞬间捏住了桑诺的喉咙。
月光吝啬地漏下几缕,只照亮了卫莲娘半边脸庞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她身上还系着白日里的粗布围裙,双手环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比任何厉声责骂都更有分量。
桑诺的心猛地一跳,差点叫出声,抚着胸口:“娘!吓我一跳……”
他试图让语气轻快些,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发虚。
“这不还没到睡觉时间,”
躲开母亲沉静的目光,侧身想绕过去,嘴里嘟囔着。
“算不得夜不归宿吧?”
“夜不归宿?”卫莲娘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向前迈了半步。
这下,她整张脸都浸在了昏暗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透。“镇上的梆子,二更天早就敲过了。”
“桑诺,你真是长本事了。”
桑诺脸上的那点强撑的轻松瞬间垮了下去。
哎,自己理亏。
谁能拒绝一顿夜宵呢,还是没吃过的据说叫牛扒的,
这不是想着好吃以后能带娘一起去。
“娘,是屹川哥说xxx家的牛扒好吃,我没忍住嘛。”
“下次我带你去,那里还有人在拉小提琴。”
“明天我们还要去坐飞机....”
桑诺小嘴不停,引着卫莲娘回屋,
真是让人发不出脾气....
能怎么办,自己捧着长大的孩子,真是只能轻飘飘揭过去。
......
第520章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59
一夜好眠。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光漫过吴县巷陌,将屋顶残留的薄雪染成淡银。
魏屹川的黑色奥斯汀轿车悄无声息停在西跨院单独的院门外,车轮碾过未化的雪粒,只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抬手叩了叩院门上的铜环,力道适中,既不扰人清梦,又能传递来意。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卫莲娘裹着厚棉衣站在门内。
虽然接受了这个好儿婿,但还是本能有些畏惧。
侧身让路,语气温和:“屹川来了,快进来吧,诺诺还赖着没起呢。”
魏屹川颔首致意,脚步轻缓地走进院内,肩头落着的细碎雪沫被院内的暖意烘得微微融化。
“卫姨早,我来接诺诺。”
他目光扫过侧屋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别叫醒他了,我去抱他出来,免得冻着。”
卫莲娘笑着点头,眼底满是了然:“也好,这孩子昨日盼着去基地,兴奋到后半夜才睡,我正愁怎么叫他呢。”
她引着魏屹川走到正屋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轻点,别惊着他。”
屋内烛火未熄,暖黄的光晕裹着淡淡的皂角香弥漫开来。
桑诺蜷缩在柔软的棉被里,像只贪暖的小兽,乌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
他睡得极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好梦。
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连脚尖都蜷在被褥里,模样恬静又乖巧。
魏屹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眼底的宠溺犹如实质的裹住睡着的人。
他俯身凝视片刻,指尖轻轻碰了碰桑诺露在外面的耳垂。
微凉的触感让对方轻轻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醒,反而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大抵是在念叨好吃的。
魏屹川低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他。
“小懒猫,该起了,再不起飞机可要飞走了。”
见桑诺毫无反应,他便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一角,伸手探进去,指尖顺着软绒小袄的衣摆轻轻往上蹭,温热的掌心贴在桑诺的腰侧。
桑诺猛地一颤,睫毛急促地扇了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水汽与茫然,眼神涣散地看向魏屹川,声音沙哑得像揉过砂纸。
“唔……你怎么进来了?”话音刚落,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脑袋一歪,差点又睡过去。
魏屹川伸手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再倒回枕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我来接你去基地,忘了昨日和你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桑诺往被窝外带,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桑诺浑身发软,挣扎着扭动了两下,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起床气。
“不要……再睡会儿,飞机哪有睡觉舒服。”
说着便要往被窝里钻,却被魏屹川牢牢攥住手腕。
“再睡基地的飞机就入库了,可没人等你。”
魏屹川故意逗他,俯身将人从被窝里半扶起来,另一只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打横将他抱到床边坐下。
桑诺脚下一空,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魏屹川怀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肩头,眼神惺忪。
“你骗人……你答应过我的。”
魏屹川无奈摇头,伸手拿过搭在床头的月白色软绒夹袄,轻轻套在桑诺肩上。
桑诺配合地抬了抬手,胳膊却软得没力气,任由魏屹川替他整理衣袖。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但是好像做了千百遍那般熟练。
指尖不经意蹭过桑诺的手腕,触到微凉的肌肤,魏屹川便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暖了暖,又拿起藏青棉裤,俯身替他套上。
桑诺下意识蜷起脚尖,脚踝的肌肤蹭过魏屹川的手臂,惹得两人都顿了顿。
桑诺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尖泛红,挣扎着要自己穿,却被魏屹川按住膝盖:“别动,乖乖坐着,免得冻着。”
他的动作细致又温柔,替桑诺拉好棉裤系带,又弯腰将袜子套在他脚上,指尖轻轻捏了捏冰凉的脚尖。
“怎么脚这么凉?”
说着便将他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军装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暖得桑诺心头一麻。
待穿好鞋子,魏屹川又拿过一顶白绒绒的帽子,抬手将桑诺散落的乌发拢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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