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心领神会,努力活跃气氛,偶尔说上两句闲话,提起吴县的风土人情,试图缓解卫莲娘的紧绷。


    卫莲娘只是淡淡应和,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路途漫长,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桑诺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滑落了些许。


    卫莲娘正要替他拉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副驾驶座伸了过来.


    极其自然地替桑诺将大衣往上掖了掖,动作轻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桑诺露出的白皙脖颈。


    卫莲娘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魏屹川已经收回了手,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睡觉不老实。”


    魏屹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卫莲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多谢少帅。”


    “无妨。”


    简单的对话后,车厢内重归寂静,但某种微妙的气氛似乎在流淌。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桑诺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娘……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快了。” 卫莲娘柔声答道,递过水壶。


    桑诺接过,小口喝着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排。


    魏屹川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头,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眼。


    桑诺心尖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了。


    “醒了?”


    魏屹川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依旧平稳,却比平日似乎多了点温度。


    “嗯。”


    桑诺小声应道。


    “脚还疼吗?”


    “好多了,不……不怎么疼了。”


    桑诺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觉得这话似乎太懂事了,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还有点酸。”


    魏屹川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到了吴县,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哦。” 桑诺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壶上的纹路。


    ——··——


    第497章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35


    傍晚时分,车队再次停下宿营。


    这次选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旁边有一条小溪,比前一夜条件好了许多。


    这次是魏屹川主动抱着人下车的。


    生火做饭时,桑诺裹着那件军大衣,蹭到火堆边,眼巴巴地看着火上烤着的肉和馒头。


    他脚上包扎着,不好乱动,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火光映着他精致的小脸,眼神清澈又带着点馋意。


    魏屹川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顺手将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一串烤鱼递到他面前。


    “给。”


    桑诺很开心,“谢谢屹川哥”,


    便低头认真吃起来,嘴角不小心沾了点油渍。


    魏屹川看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桑诺愣了一下,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嘴,脸颊微热。


    那手帕是素色的棉布,带着魏屹川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


    “慢点吃。” 魏屹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平和。


    “嗯。” 桑诺点头,动作果然慢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偷瞄一眼身旁的男人。


    魏屹川也拿着食物,吃相优雅而迅速,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少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林安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直乐。


    自家少帅何曾对人这般耐心细致过?


    看来这小狐狸,是真入了眼了。


    他只盼着这少年能一直这么乖巧,贪些钱财没什么,如果耍什么不该有的心眼,


    ……以少帅的性子,怕是会雷霆震怒。


    卫莲娘端着粥碗过来,看到儿子和魏屹川并肩坐在火堆旁,一个安静吃着,一个默默陪着,画面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她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将粥碗放在桑诺手边能碰到的地方,便默默回到搭好的行军帐篷。


    如果桑诺一意孤行,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比自己过的幸福。


    夜幕降临,星子闪烁。


    桑诺吃饱喝足,又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魏屹川见状,对林安吩咐了几句,然后起身,走到桑诺面前,微微弯腰。


    “去帐篷睡,外面凉。”


    桑诺迷迷糊糊地点头,想自己站起来,脚下一软。


    魏屹川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没有过于亲密,却提供了足够的支撑。


    “小心。”


    桑诺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仰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他,软软地又叫了一声:


    “屹川哥……”


    这一声带着全然依赖的迷糊轻唤,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魏屹川的心尖。


    他眸色深了深,扶着桑诺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随即又放松,只沉声应道:“嗯。”


    他将桑诺送到帐篷的床上,看着他被卫莲娘接进去安顿好,才转身回到火堆旁。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深沉的面容,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


    这种掌控与吸引交织的感觉,让他觉得新奇,且…颇为愉悦。


    至于将来?魏屹川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看中了,自然是他的。


    至于方式……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到了吴县人和心都是他的。


    等帐篷门帘落下,桑诺立刻挺直了腰板,哪里还有半分瞌睡的模样。


    “娘,怎么样?”


    卫莲娘见状,无奈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孩子,真是鬼主意多,竟让人上心了。”


    桑诺吐了吐舌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是付出了真心的。”


    卫莲娘叹了口气,伸手将帐篷角落的油灯挑亮了些。


    昏黄的光晕暖融融地洒在帐内,把暖融融地铺满帐内,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长长的贴在帐篷布上透着股温馨劲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人不简单,你别太过火。”


    桑诺点头应着,刚想再说些什么,帐篷外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帐篷杆。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稳地燃着,帐内还是暖烘烘的。


    桑诺认真点头,


    他喜欢权势,更珍惜生命。


    一夜无话。


    桑诺醒得很早,喝了一大碗魏屹川端过来的鱼粥再配两个肉包子,很是满足。


    魏屹川觉得他就该多吃一点,养胖些,有气色。


    不能像第一次见,那病殃殃的模样,一点也不好。


    “屹川哥,我们去了吴县还能天天见面吗?”


    桑诺吃完精力充沛,开始寻找话题。


    “不能天天见,那可以来找你吗?遇到麻烦的时候,娘说本地的人很喜欢欺负外来的。”


    桑诺天真的询问,好像是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并不是要男人回答。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识相点就给我一个很厉害的身份牌,拿出来能在吴县横着走的那种。


    虽然知道小东西是在撒娇卖痴的想博取自己的关心,但魏屹川想到他被人欺负的场景有些低气压,因此语气不是很好。


    “害怕?”


    “有点。”桑诺眼睛亮亮的看过去。


    魏屹川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暖玉扳指,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被他常年带在身上,早已浸得温热。


    他抬眼看向桑诺,少年把下巴埋在厚实的毛领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灵动的眼神里藏着狡黠。


    “不用怕。”


    魏屹川的声音缓和了些,伸手揉了揉桑诺的头发,触感柔软蓬松,


    “到了吴县,我会让人先去打点好。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


    他把玉扳指取下来,仔细想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是一个“魏”字,字体刚劲有力,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细的银边,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桑诺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接,又想起什么似的,故作矜持地顿了顿,抬头问。


    “这……这是什么令牌呀?管用吗?”


    “你拿着就管用。”


    魏屹川伸手进领口,微凉的直接划过温热细腻的脖颈,


    桑诺下意识抖了一下,反应过来脖子上有什么,立马伸出手想要阻止:“你,想干什么?”


    得到一声轻笑:“这里能干什么?”


    一只有些粗糙的手直接把两只试图反抗的手给牢牢控制在胸前的狐狸毛里面。


    另一只被染上暖意的手轻巧的从细嫩的脖子旁边精准的勾出一条细细的黑色绳子。


    在桑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把原本绑在上面通体血色的平安扣给取了下来,把扳指给绑了上去。


    很牢固,反正桑诺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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