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舟闻言，知道自己多余了，自觉离开。
夜色如墨，外事峰后的石屋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与风声。
肖仁正坐在干草堆上，借着石缝透进来的月光翻看那本泛黄的修炼手册，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
【周平几人就算没在藏书阁闹成事，至少也能给凌渡添点堵，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就在这时，石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两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一道红衣张扬，一道玄衣清冷，正是凌渡与谢清漪。
肖仁猛地抬头，看到凌渡的瞬间，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惊喜取代。
【还好，刚刚我没说出口。】
凌渡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红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肖仁猛地抬头，看到凌渡的瞬间，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手册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忙站起身，慌乱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委屈。
“凌师叔？您…… 您怎么会来这里？”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完全没了之前的戾气。
心里却暗暗得意.
【来了，他果然来了。只要我装得够可怜，不怕凌渡不来找我。 】
凌渡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红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我不能来？还是说，肖师弟有了新欢就不欢迎我了？”
“不是的，我没有不欢迎。” 肖仁连忙摆手，声音更软了，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只是这石屋太简陋了，到处都是灰尘，怕弄脏了凌师，，，哥哥的衣服……”
“谢道友也快请进，我这就给你们找干净的草垫。”
他说着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干草，动作轻柔又笨拙，像是生怕惊扰了两人。
姿态做的很足。
谢清漪站在凌渡身后，墨眸冷冷地扫过石屋，又落在肖仁那副柔弱的模样上，眼底的厌恶更浓。
装腔作势，令人作呕。
凌渡也没进去，只是目光落在肖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我听说，今日藏书阁的事，是你让周平他们去的？”
肖仁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凌师叔，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给您添麻烦的。我只是…… 只是太想见到您了，又怕您嫌我资质差，不肯见我，才让周平师兄他们帮我传个话，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
他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布弟子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知道我，，，，被分到外事峰也是应该的。可我真的很想跟您，，学习，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我也满足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肖仁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凌渡一眼，见他没有发怒，继续添油加醋。
“今日周平师兄他们回来，说给您添了麻烦，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晚饭都没吃…… 凌师叔，您要是生气，就骂我吧，别憋在心里，我会难受的。”
......
第423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60
凌渡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的讥讽更浓。
却没有戳破，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痛惜。
“若不是收徒大典上，你为了能爬上五千阶仙梯，依靠歪门邪道还跟赵磊几人举止亲密。”
“我太伤心了，不然一定会让父亲把你收入门下的。”
一番话说的肖仁哑口无言。
他怎么忘了，收徒大典上的事，凌渡是亲眼看到的。
他依靠赵磊几人，让他们帮自己抬着爬上仙梯，举止确实亲密得有些过分，当时不少弟子都看到了。
此刻被凌渡当众点破，肖仁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又羞又恼，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质问我，难道看见我这么落魄不应该安慰我才对吗？】
“怎么？不说话了？” 凌渡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演出来的伤心。
“刚才不是还委屈得掉眼泪吗？怎么一提到收徒大典的事，就没话说了？”
肖仁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却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能跟凌渡翻脸，否则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眼眶又开始泛红，只是这次的眼泪里，多了几分慌乱和不甘。
“凌哥哥…… 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
“我跟赵磊师兄他们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当时我实在爬不动了，他们只是好心帮我一把…… 我没有用歪门邪道，您肯定是误会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试图重新拾起柔弱坚韧的伪装。
可这次的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误会？”
凌渡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收徒大典上那么多弟子看着，赵磊几人看你的眼神，难不成也是误会？你以为你那点小手段，别人都看不出来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红衣在月光下晃得肖仁眼睛发疼，语气多了几分失望。
“我本以为，你会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想用这些拙劣的手段挑唆别人来给我添乱，甚至还想骗我给你机会。”
“肖仁，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只有你最聪明？”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肖仁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次不是装的，而是被凌渡的气势吓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凌渡眼底的冰冷，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 ——
他好像低估了凌渡，这个人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骗，他什么都知道。
眼中含泪，语气委屈：“难道就因为这个，我这几天遭受的痛苦还不能弥补吗？”
“凌哥哥我知道错了，你这么喜欢我，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带我去万剑峰吧。”
肖仁直接拉起凌渡的手：“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脸皮厚了吧。】凌渡对此很是感叹。
肖仁的手指刚触碰到凌渡的袖口，还没来得及握紧.
一道冰冷的灵力瞬间裹住了他的手腕，像是被寒铁钳住般，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谢清漪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凌渡身前，玄衣下摆随着动作轻晃，墨眸里淬着寒霜，语气冷得能冻裂石头。
“管不住的手，就断了吧。”
肖仁的手腕被捏得生疼，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青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次的哭腔里终于掺了几分真实的痛楚。
“谢、谢清漪，放手！……凌哥哥， 我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要冒犯凌哥哥的……”
他试图抽回手，可谢清漪的力道纹丝不动，那股冰冷的灵力顺着手腕往手臂蔓延，让他浑身都泛起寒意。
【这个废物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只能转头看向凌渡，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哀求。
“凌哥哥，你看谢道友…… 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凌渡眼眶也红了（装的）：“是吗？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啊~~，”
“不是的，凌哥哥你听我解释。”肖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
“我不想听，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算我看走眼了。”凌渡满脸悲伤，把一个失恋的人演的活灵活现。
肖仁心慌慌的，危机感促使他必须做些什么：“凌哥哥，我也是喜欢你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配不上你，才，，才一直没跟你挑明关系。”
【。。。这都让他圆回来了？恐怕是脑子转的最快的一次了？】凌渡默默吐槽。
“不用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相信了，”
凌渡却没看他，目光落在被谢清漪攥住的手腕上，红衣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嗯，放开吧，小仁弟弟没有坏心。”
【哎，怎么没把手捏断。】
凌渡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道赦免令，让谢清漪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他眼底的寒霜未散，看向肖仁的目光带着厌恶。
缓缓松开了手，拿出锦帕擦了擦，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肖仁的手腕瞬间垂落，上面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心里却涌起一阵窃喜
【就知道，凌渡还是喜欢我的。只要我装装可怜，他就会像狗一样护着我，就算谢清漪再凶，也不敢违背凌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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