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尖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这……这是什么?!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这是喂猪的!是外门那些废物吃剩的垃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在嘈杂的膳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瞬间,整个膳食堂安静了下来。
所有杂役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肖仁身上。
有惊愕,有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傻子、看疯子的冷漠和讥诮。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笑容。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肖仁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哟呵?新来的,脾气不小啊?怎么?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爬了五千阶的‘天才’呢?”
“醒醒吧!进了这杂役院,你就是最低等的杂役。”
“有口吃的饿不死你就烧高香吧,还挑三拣四?外门师兄们吃剩的怎么了?那也比你自己去山里挖野菜强。”
他身后几个跟他混的杂役也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真当自己还是块宝呢?”
“不想吃就别吃!饿着!没人求着你!”
“一个靠歪门邪道上来的货色,装什么清高!”
这些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穿肖仁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他死死盯着王虎那张充满鄙夷的脸,脑海中闪过其他人的讥讽、林舟的风光、管事的苛责、还有此刻这碗如同耻辱象征的馊粥……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们……你们这些废物!蝼蚁!也配嘲笑我?!”
肖仁嘶吼着,体内那原本沉寂的、夹杂着煞气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离他最近的王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给我去死。”
肖仁状若疯魔,根本忘了什么宗门戒律,也顾不得隐藏,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微弱却凌厉的黑气,直接朝着王虎的面门抓去。
那爪风之中,竟隐隐带着蚀心散特有的腐蚀与死寂之意。
王虎没想到他敢动手,更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子出手如此狠毒,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嗤啦。”
王虎粗布衣袖竟被那黑气腐蚀,撕裂开一道口子。
手臂上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毒虫蛰了一下。
“你敢动手?!”
王虎又惊又怒,他好歹也是炼气期三层的体修(虽然是最底层的那种),何时被一个新人如此伤到?
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狠狠扇向肖仁!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肖仁直接被这蕴含力道的一巴掌扇得踉跄后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本就身体虚弱,又一夜未眠,刚刚那一下已是含怒出手,消耗不小,此刻哪里是王虎的对手?
“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王虎捂着手臂,怒声喝道。
他身后那几个杂役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肖仁身上。
“啊!打死他!”
“让他嚣张!”
“一个杂役还摆谱!”
肖仁被打得蜷缩在地,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住头脸。
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口中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嗬嗬低笑。
那双从手臂缝隙中露出的眼睛,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怨恨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毒。
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殴打他的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
【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凌渡!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要不是你没帮我抵挡雷劫,我还是上品灵根的天才。】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没有人阻拦。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眼中带着快意。
在这里,弱者被欺凌是常态,更何况肖仁这种“不识时务”、还试图挑战规则的人。
直到管事长老阴沉着脸出现在膳食堂门口。
“都在干什么?!想造反吗?!”
一声蕴含灵力的怒喝,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殴打瞬间停止。
王虎等人连忙散开,恭敬地低下头。
“长老恕罪,是这肖仁先动手,还辱骂同门,诋毁宗门膳食!”
管事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肖仁,又看了看王虎手臂上被腐蚀的伤口和破损的衣袖。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被厌恶取代。
“哼,冥顽不灵,屡生事端。肖仁,扣除本月所有灵石供给,清扫茅厕一个月。王虎等人,罚俸半月。”
“都给我滚去杂役院集合,再敢生事,严惩不贷。”
说完,他拂袖而去,甚至懒得再多看肖仁一眼。
王虎等人幸灾乐祸地瞥了地上的肖仁一眼,跟着离开了。
肖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剧痛,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沫,新发的杂役服也被扯破了好几处,沾满了尘土和污秽。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去看任何人,一瘸一拐地,默默地跟在了人群最后方。
没有人知道,他低垂的眼眸中,那赤红的血色并未褪去,反而更加浓郁。
古怪的煞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与他滔天的恨意交织融合。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每一个人,每一句话,每一拳,每一脚……
他都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
第418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55
这边,凌霄峰的晨露还沾在樱花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凌渡是被谢清漪轻柔的唤醒声叫醒的,睁开眼时,鼻尖正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灵力气息。
“该起了,今日林舟该来向你请教功法了。”
谢清漪的指尖轻轻拂过凌渡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凌渡蹭了蹭他的掌心,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知道啦,这小师弟倒是积极。”
他伸了个懒腰,红衣下摆滑落,露出一截带着指痕的腰腹,惹得谢清漪的目光暗了暗。
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诱人的肌肤。
“别胡闹,待会儿弟子该来送早膳了。”
谢清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扰了心神。
凌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清漪哥哥,这么容易脸红?”
谢清漪没说话,只是低头回吻过去,唇齿间的温柔渐渐染上几分急切。
直到院外传来弟子的脚步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凌渡,帮他整理好衣领。
两人洗漱完毕时,早膳已经摆放在庭院的石桌上,热气腾腾的米粥、酥脆的芝麻饼,还有一碟切好的鲜果,都是凌渡喜欢的口味。
刚吃了两口,就见林舟穿着一身干净的素白弟子服,捧着那本凌渡送他的玉简,站在院门外,身影笔直得像棵青松,却难掩眼底的紧张。
“大师兄,谢道友。”
林舟躬身行礼,声音比昨日沉稳了些,却还是能听出几分刻意。
“弟子来向大师兄请教玉简里的功法。”
凌渡放下筷子,指了指石桌旁的空位。
“坐吧,先喝碗粥垫垫,请教功法不急。”
林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大师兄会如此随和。
他犹豫了片刻,才在空位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晨光下的红衣少年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连指尖捏着筷子的动作都透着几分灵动,让他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谢清漪将一碟鲜果推到凌渡面前,余光扫过林舟那躲闪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淡淡开口:“玉简里的功法是对你而言或许有些难度,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不必拘谨。”
“呦呦呦,还挺大度。”许久不见的678悄咪咪的冒头。
凌渡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夸奖,
【那是,我清哥哥也算有容人度量。】
678:。。。有时候真的觉得宿主的脸皮比防弹衣还坚硬。
林舟连忙点头,拿起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大师兄,玉简里记载的‘流云剑法’进阶技巧,弟子在运转灵力时总觉得滞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经脉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凌渡接过玉简,翻到记载 “流云剑法” 的那一页,指尖点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像模像样的指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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