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他递过的石榴籽似乎更甜了些，凌渡咬开时，汁水溅在舌尖，甜意直达心底。
凌渡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谢清漪一颗接一颗地喂着。
“喜欢他吗？对他有亲近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清漪掌心的温度，还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偶尔扫过下方，也只是淡淡一瞥。
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他身上，生怕他吃得太快呛到，或是嫌籽小麻烦。
“不感兴趣了。”男人仔细的把嘴边的汁水抹去。
“了？”凌渡有些惊讶，【难道之前见过？还有兴趣？】
【果然，渣男？！】
“没有，之前拍卖会去买了个丹方。这人跟另一个演戏，看到了。”
谢清漪敏锐察觉凌渡的丝丝不爽，没有选择隐瞒。
只适当的加工了一下不必要的信息，比如他是跟肖仁抢同一个丹方。
【行吧。】凌渡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毕竟他也喜欢看肖仁演戏。
“清漪哥哥，你剥石榴的手艺真好。”
凌渡含着石榴籽，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十足的真心。
谢清漪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擦掉一点残留的石榴果肉。
“你喜欢就好。回头再给你找些更甜的。”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唇瓣时，让凌渡微微一颤，心跳漏了一拍。
广场上的气氛此刻已经到了高潮。
肖仁站在高台下，摆出谦卑坚韧的姿态，等待峰主争抢，可高台上却一片死寂。
凌渡看着他从期待到疑惑，再到慌乱的神情变化，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谢清漪见状，投喂的动作也慢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么开心？”
“不是开心，是觉得好笑。”
凌渡咽下口中的石榴，眼底满是戏谑。
“他以为爬上五千阶就万事大吉，就能被峰主们抢着要，却忘了修仙界最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个没人要的小丑？”
谢清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肖仁正急切地向凌霄恳请。
可凌霄只是平静地拒绝，点破他 “借力过多，非纯粹向道之心”。
谢清漪收回目光，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石榴籽，递到凌渡唇边：“是像戏文中的丑角。”
凌渡张嘴接住，这颗石榴籽格外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议论声也变得愈发清晰，大多是对肖仁的嘲讽和不解。
而谢清漪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眼里只有他，专注地喂着他吃石榴，动作温柔，眼神纵容。
“清漪哥哥，你说他现在心里是不是快气死了？”
凌渡一边嚼着石榴籽，一边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神情屈辱，呼吸急促，心绪不宁。”
谢清漪点头，指尖又捏起几颗石榴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的过程，看着凌渡吃得满足，眼底的温柔也愈发浓郁。
凌渡反手塞进他嘴里，细腻触感一触而逝。
“但也活该。若他能凭自己的力量攀爬，哪怕只有三千阶，峰主们也未必不会考虑。可他偏要借助旁门左道，利用他人，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意料之中。”
.......
第411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48
成绩优异者陆续被心仪的峰主收入门下，场面热烈。
“弟子登仙梯五千阶，有当内门弟子资格。”
肖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摆出最谦卑、最坚韧的姿态，等待着峰主们的争抢。
一息，两息，三息……
这话显然是在提醒掌门和峰主不能失言。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台。
高台之上，一片沉默。
风吟峰主端坐不动，目光平静，仿佛没听到。
他是看出来了，人一门心思在万剑峰。
叶柳微微摇头。
百草峰主与其他几位峰主低声交谈，内容却与肖仁无关。
这死寂般的沉默，像一盆冰水，从肖仁头顶浇下，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要他？、
他可是爬上了五千阶！是内门弟子了！
他不甘心！他不能接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在凌霄身上，声音带着急迫和哀切。
“弟子肖仁，心慕万剑峰剑法神通，恳请峰主收弟子入门墙！”
“弟子定刻苦修行，不负峰主厚望！”
凌霄觉得他很是聒噪，完全像听不见话，只能再说的直白点了。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你登临五千阶，确有毅力。然，修行之路，终究靠的是自身根基与心性。你灵根受损非轻，更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帮助肖仁而疲惫不堪的赵磊等人。
“……更兼借力过多，恐非纯粹向道之心。万剑峰修行艰苦，不适合你。”
这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肖仁脸上，就差说他痴心妄想了。
肖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
他不死心，又看向凌霄峰主：“凌霄峰主！弟子……”
“我凌霄峰，要的是心志如钢、独当一面的剑修，而非依附他人之辈。”
凌霄峰主直接打断，语气冷硬，毫不留情。
“叶峰主……”
“百草峰需心思纯净、耐得住寂寞之人。”
接连被拒，肖仁彻底慌了，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广场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怜悯、或讥讽、或冷漠的目光。
他梦中的拜师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人问津的尴尬与屈辱。
最终，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主持长老看了一眼高台，见依旧无人表态，只得依照规矩，沉声宣布。
“既然暂无峰主愿意收录，依照宗规，内门弟子肖仁，暂入外事峰修行，日后若有峰主认可，可再行调整。”
外事峰！
虽然是内门山峰，但主要负责宗门对外杂务、联络等事宜，修炼资源远不如其他主峰，弟子也多是被边缘化或者资质平平之辈。
对心比天高的肖仁来说，这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放逐。
意识到真的没人想收自己，肖仁咬咬牙，
他心中有一道声音在说自己必须留在万剑锋。
心思活跃【看来凌渡那个棋子还不能放弃，凌霄是他爹，还得利用他让凌霄收我为徒。】
万剑峰是主峰，修炼资源最丰富，凌霄峰主更是修仙大陆的强者。
只要能留在万剑峰，哪怕只是个杂役弟子，也有机会接触到更好的资源，有机会修复灵根，有机会接近凌霄峰主。
想到这里，肖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周身弟子诧异的目光，快步冲到高台下。
对着凌霄峰主的方向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卑微与恳切。
“凌霄峰主！弟子肖仁，恳请峰主开恩！弟子虽资质不佳，灵根受损，但求峰主能给弟子一个机会，让弟子留在万剑峰，哪怕只是个杂役弟子，端茶倒水、打扫庭院，弟子也心甘情愿！”
“哪怕看上几眼师兄们的修炼也是幸事。”
他的声音嘶哑却响亮，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掌声与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惊愕与讥讽。
“这肖仁疯了吧？刚被外事峰收录，竟然还敢求着去万剑峰当杂役？”
“就是啊！万剑峰是什么地方？亲传弟子都是天之骄子，杂役弟子也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一个灵根受损、心思不正的人，也配？”
“脸皮也太厚了！刚才被峰主们集体拒绝，现在还敢纠缠，真是不知廉耻！”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肖仁身上，可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凌霄峰主。
膝盖在青石地面上重重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峰主！弟子知道自己之前有过错，不该借助他人之力攀爬仙梯。”
“但弟子是真心向道，对万剑峰向往已久。只要峰主能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事，绝不给万剑峰添麻烦。”
试图影响凌霄的判断。
可凌霄修为高深，早已勘破人心，哪里会被这微弱的气息影响？
他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肖仁，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冷淡。
“万剑峰不收心思不正之人，你还是回外事峰去吧。”
肖仁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加惨白，可他没有放弃，反而磕得更响了，额头都磕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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