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却丝毫不慌，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麻袋，隔着粗布拍了拍奇耻的后背 —— 昏迷中的奇耻发出一声闷哼，更像是在为他的话做注脚。
“我拿七成，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买家是我找的，没有我，你连这个赚钱的机会都没有；第二，‘货物’的‘价值’是我赋予的 —— 若不是我，你觉得会卖得很容易？”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三，风险我也担着。买家若是事后找麻烦，第一个找的是我，不是你。”
“万剑宗那边要是有风声，也是我来摆平。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稳赚三成，难道还不划算？”
鬼牙的手指在黑布上快速敲击着，显然在心里飞速盘算。
三成看似少，但如果买家真的出手阔绰，哪怕是三成，也可能比他平时做十笔生意赚的还多。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通过这次交易搭上万剑宗的人脉，后续的好处更是源源不断。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鬼牙还是没松口，“万一买家临时变卦，或者你根本没能力牵线，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凌渡从袖袋里摸出一枚玉佩，扔给鬼牙。
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凌” 字，边缘还带着万剑宗特有的灵力印记。
这是他从父亲书房里翻出来的废弃玉佩，恰好能用来伪装身份。
“拿着这个，你去问暗巷里的‘消息通’，就说找‘凌公子’牵线万剑宗的灵根生意，看看他们怎么说。”
鬼牙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灵力印记的真实性做不了假。
他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绿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好，我信你一次。”
“可以。”
凌渡一口答应。
“三天后，还在这里，你把他包装成‘因家族变故被迫出售’的样子，越可怜越好，这样更能让买家动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别暴露我的身份，就说你是受神秘委托人所托。”
“买家那边，我会提前打招呼，让他全力买下来。”
鬼牙收起玉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先让我确认一下‘货物’的品质，免得出岔子。”
凌渡没有反对，弯腰解开麻袋的一角，露出奇耻的手腕。
鬼牙立刻拿出之前那个铜盘，指尖再次滴下黑色药液。
铜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红光，这是上品灵根才有的反应。
“不错，确实是上品土灵根。”
鬼牙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铜盘，
“三天后见。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鬼市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凌渡重新系好麻袋，将奇耻推给鬼牙。
“我从不耍花样，只喜欢做稳赚不赔的生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灰色的斗篷在昏暗的甬道里划过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鬼牙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奇耻，绿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摸出玉佩，在手里反复摩挲。
有些嫌弃的提起麻袋，朝着甬道深处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觉得有了凌渡之后，生活的乐趣也有了，现在他很喜欢跟凌渡说话。
暗处的黑影们见交易结束，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冰冷的石壁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仿佛刚才的博弈从未发生过。
凌渡走出暗巷时，天已经蒙蒙亮，万剑宗山脚的坊市渐渐热闹起来。
他脱下灰色斗篷，露出里面的红衣，将斗篷和暗巷令牌一起收进储物袋，然后慢悠悠地朝着宗门走去。
【三天后，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指尖摩挲着袖袋里的伪装药丸 。
药效还有两天，刚好能撑到黑市结束。
.......
第379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15
回到洞府，没一会儿，凌渡就听到门外传来肖仁的声音，比昨天更急切。
“阿渡哥哥，你在吗？”
【哟，钱袋子这么快就来了。】
凌渡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小仁弟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肖仁走进洞府，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灵茶。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却很快掩饰过去，装作关心的样子。
“阿渡哥哥，你闭关还顺利吗？灵根的修复有进展吗？”
“还算顺利，只是需要的药材还差几样，正在让人四处寻找。”
凌渡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倒是你，灵根的事有进展了，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寻你。”
“黑市传来消息，说是有一上品土灵根的奴隶。”
肖仁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真的吗！阿渡哥哥。”
“我想要。只是…… 上品土灵根，会不会有很多人抢啊？我怕到时候价格太高，我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他嘴上说着担心，眼底却满是志在必得，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凑钱了。
凌渡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
“放心，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是些散修，没什么实力跟你抢。”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而且我还听说，这次的上品土灵根，是天生的纯净灵根，融合起来几乎没有风险，比那些后天炼制的灵根好太多了。”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找到这么好的灵根，就难了。”
肖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天生纯净灵根、融合无风险 ——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之前还在担心土系灵根不够好，现在听凌渡这么一说，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阿渡哥哥，那我一定要拿下它！”
肖仁语气坚定，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灵石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就算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我也要买到这株灵根。”
凌渡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好，有觉悟。】
【我的钱包，终于要鼓起来了。】
他拍了拍肖仁的肩膀。
“好，有这份决心就好。”
“三天后，我陪你一起去，帮你盯着，一定不让你错过这株灵根。”
肖仁感激地看着凌渡：“多谢阿渡哥哥。”
“你放心，等我成为万剑宗弟子，一定帮你寻找修复灵根的药材。”
凌渡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你？我自己都长好了。】
他知道，肖仁的承诺不过是镜花水月。
等他发现自己买的是下品土灵根时，所有的感激都会变成怨恨。
想想都爽。
凌渡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嗯，你先回去好好准备。”
“好，那我先走了。”肖仁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想留下来。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才不能浪费在小小舔狗身上。
肖仁离开洞府后，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一路快步回到家中，推开房门就直奔内室。
将藏在床底的木盒猛地拽了出来。
打开木盒，里面堆放着不少灵石，还有几件他母亲留下的首饰。
“上品纯净土灵根，只要拿到手，我就能通过万剑宗的入门考核，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
肖仁摩挲着冰凉的灵石，眼中满是与外貌不符合的狂热。
为了凑够足够的灵石。
他毫不犹豫地将母亲的首饰和凌渡之前送的一些东西取了出来，打算明天一早便拿去典当行换成灵石。
至于凌渡，他早已抛到了脑后。
那句 “帮你寻找修复灵根药材” 的承诺，不过是他随口说说的场面话罢了。
洞府内，送走了满心欢喜、做着白日梦的肖仁，凌渡脸上的温和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抬手一挥，桌上那杯肖仁目光流连过的灵茶便连杯带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总算打发走了这吸血水蛭。】
凌渡揉了揉眉心，并非身体疲惫，而是心累于这种无休止的虚伪周旋。
他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转换心情，或者说，收集更多信息。
心念一动，一枚温润剔透、铭刻着繁复灵纹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修仙界较为高阶的通讯玉简，不仅能远距离传讯，更连接着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名为“万象灵枢”的神识网络，堪称修仙界的“仙坛”。
各色修士在其中交流信息、贩卖情报、亦或是……纯粹的闲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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