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山涧清凉的水哗哗流下。
黎茭一边搓着肥皂泡,一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吓死我了,刚才爸爸看你那眼神……”
时随妄关掉水龙头,接过她递来的毛巾,仔细地擦干他的手,又擦自己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眼看向,眼底带着笑:“怕叔叔不满意我?”
“才不是!”黎茭下意识反驳,随即又小声嘟囔,“就是……就是怕你紧张嘛。”
“是有点紧张,”时随妄坦诚,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恢复了些血色的脸颊,“怕表现不好,让叔叔阿姨觉得,我不足以托付他们的宝贝儿子。”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真诚,黎茭心里一甜,刚才那点紧张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幸福感。
他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你现在表现就很好呀,特别好。”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肥皂清香和彼此间无需言说的情意。
回到屋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正中是黎母拿手的、酸香开胃的酸汤鱼,旁边还有腊肉炒蕨菜、清炒时蔬、凉拌折耳根,以及时母带来的蛋挞作为甜点。
虽然比不上末世前的丰盛,但在当下,已是极为难得的一餐,充满了家的温暖气息。
没有沉重的话题,只有团圆的温馨。
众人围坐下來,黎母率先给时随妄夹了一大块鱼腹肉:“来,小妄,尝尝阿姨的手艺,茭茭从小就爱吃这个。”
“谢谢阿姨。”时随妄连忙端起碗接过。
黎父也斟满了酒杯,这次是给大家一起:“都辛苦了,平安回来就好,一起喝一杯。”
杯盏交错间,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两人一路上的经历、外面的情况,以及两家接下来如何更好地互助守望。
黎母和时母是多年好友,聊起家常来分外亲热;黎父和时父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交流一下对周边安全的看法,也颇为投契。
到后面,时母完全是姨母脸,她就知道,自己儿子和小茭茭最般配了。
黎茭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放下了。
偷偷瞄向身边的时随妄,见他举止得体,应对从容,既能认真回答长辈们的询问,又不失晚辈的谦逊,偶尔还会在他碗里快空的时候,自然地帮他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看来不仅会打架,应付家长也很有一套嘛。】黎茭心里美滋滋地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茭茭,傻笑什么呢?快给随妄夹菜呀。”黎母注意到儿子的小表情,笑着打趣。
黎茭脸一红,赶紧也给时随妄夹了块腊肉:“哥哥,你多吃点。”
时随妄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谢谢茭茭。”
......
第320章 舔狗“圣女”*苗疆蛊王101(完1)
这顿久违的家常饭,吃得人心满意足。饭后,黎母和时母收拾碗筷,黎茭想帮忙,被两位母亲笑着赶去休息:“一路累坏了,快去歇着,这儿有我们呢。”
黎父和时父则叫上时随妄,说是要去检查一下后山的预警陷阱。
黎茭知道,这是父亲们要用他们的方式,进一步了解和认可这个即将成为家庭一份子的年轻人。
她没跟去,而是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房间。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台上的那盆绿萝甚至比离开时更加葱翠,显然是母亲精心照料的结果。
小绯带着玄蛛进自己的蛇屋。
触摸着熟悉的书桌、床铺,窗外是寂静但安全的山峦轮廓,黎茭深深吸了口气,一种名为“归属”的感觉充盈着四肢百骸。
窗外,暮色渐浓,山峦的轮廓变得模糊。
但屋内,灯火温暖,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断。
在这末世之中,这一方小小的屋檐下,守护的不仅是生命,更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团聚与圆满。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黎母看气氛差不多了,直接开口询问。
黎母这话问得直接,声音带着笑意,却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桌边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位当事人身上。
”放心你妈我很开明的。”
“就是就是。“时女士打辅助。
黎茭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下意识地就看向身边的时随妄。
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既有被突然问到的羞窘,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时随妄显然也没料到黎母会如此单刀直入,握着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
但他到底比黎茭镇定些,只是短暂的错愕后,便迅速调整了呼吸。
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握住了黎茭微微发颤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地迎上黎母,以及同样带着关切笑容的时母和看似随意、实则竖着耳朵的两位父亲。
“阿姨,”他开口,声音清晰沉稳,带着十足的诚意,“我和茭茭商量过,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尽快。”
【谁商量了,空气吗?】
“世道不同了,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我们想简单办一下,主要是请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做个见证,最重要的是得到您和叔叔,还有我爸妈的祝福。”
他顿了顿,侧头深深看了黎茭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我想早点名正言顺地照顾他,守护他。”
这话既是对长辈的解释,更是对黎茭的郑重承诺。
黎母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显然对时随妄的回答十分满意。她看向黎父:“老黎,你看呢?”
黎父清了清嗓子,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缓和:“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就行。日子定下来,告诉我们一声就好。” 这话便是默许了。
时母更是喜上眉梢,拉着黎母的手:“姐姐,我看呐,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天气也好,不如就这个月底?咱们两家人,再叫上老周家、陈家他们几家走得近的,好好吃顿饭,就算礼成了!”
“妈,”时随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暖融融的,“也不用这么急……”
“不急不行呀,”时母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我还等着儿媳妇叫妈呢!”
这话一出,黎茭的头埋得更低了,简直要缩进桌子底下,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噗——” 黎茭(内心)简直要冒烟了,“阿姨这也太直接了吧!”
时随妄感受到掌心里黎茭手指的收紧,知道他羞得不行,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以示安抚,然后对母亲说:“妈,这些慢慢来。我们先定下日子,其他的我和茭茭来准备。”
“好好好,你们准备,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黎母和时母相视而笑,一副了却心愿的舒畅模样。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时随妄带着黎茭来到了苗寨附近的一座山顶上。
山顶上开满了野花,景色十分美丽。
时随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野花编织的戒指,单膝跪地,看着黎茭的眼睛,认真地说:“黎茭,自从遇到你以来,我的生活变得充满了色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黎茭说没有正式求婚时,时随妄就开始计划的。
黎茭看着时随妄真诚的眼神,眼中满是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哥哥,我愿意嫁给你!”
【哎,终究也是变伤感了。】
时随妄高兴地把野花戒指戴在黎茭的手上,站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两人在山顶上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爱意和温暖。
他们的婚事很快就在寨子里传开了,寨民们都为他们感到高兴,纷纷表示要为他们举办一场热闹的婚礼。
老族长也很支持他们,还亲自为他们挑选了婚礼的日子。
苗寨在黎茭有意无意的保护下,除了自己变成丧尸被清理掉的人,其他人都活着食物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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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苗寨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寨民们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
时随妄穿着一身传统的苗族服饰,英俊潇洒;黎茭则穿着一身红色的苗族嫁衣,头戴银饰,美丽动人。
因为对外身份还是圣女,所以穿的衣服也是圣女出家时的衣服规格。
秋日的苗寨被金桂香裹得满溢,黎茭家前挂起了百米长的红绸,从院门口一直垂到后山,绸面上绣着的苗家百鸟朝凤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
那是寨里十几个绣娘赶了半个月,用末世里难得的丝线绣成的。
黎茭坐在梳妆台前,镜是苗寨特有的银边铜镜,映出他身上重达二十斤的银饰:头顶的银冠缀着三十六颗银铃,走路时会响出清脆的 “叮铃” 声;耳坠是水滴状的银片,垂到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晃;手腕和脚踝上的银镯刻着缠枝纹,是黎母年轻时的陪嫁,此刻正被寨里的阿婆小心翼翼地扣在她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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