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高中时代的他。
那时候他还是一头细碎浓密的黑发,发丝柔软,遮住了额头,那个时候流行微分碎盖,他也特意却剪了一个。
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有耳洞了,带着两个黑宝石耳钉,张扬醒目得很,里面穿着夏季短袖校服,领口扣子开了两颗,脖子里还挂着一条细链,校服外套随便系在腰上,懒洋洋靠在墙玩手机,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独有的青春感。
迟瑜对这一段的记忆不深,尤其过了五六年就更模糊了。
他记得那天是盛夏的一个下午,他们班下节是体育课,而他好像是要逃课,和程明旭发了一条信息,那时候他俩不是一个班,只能靠手机联系,他则提前到学校角落他们经常翻墙的位置等他。
悦耳的蝉鸣、夏风微微吹过,他好像还能记起那天风里的味道,淡淡的花香,是夏天的味道。
傅云寒手机里怎么会有他的照片,还是他高中时期的照片?他不记得那时候见过傅云寒啊?
在脑子里翻了一遍,他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傅云寒本人,且自己处于清醒状态就是在酒店睡了他那次。
傅云寒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人拿着他的手机在……发呆?
“怎么了?”他走到床边,随便擦了两下滴水的头发,弯腰把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迟瑜身上除了脖子上的(铃铛·那啥·项圈)什么都没有,能直接放进浴缸里。
傅云寒单膝跪在地上任劳任怨给他洗澡,迟瑜手上的手机还在,不过被他抬高了一些,没碰到水。
“傅云寒,你为什么会有我高一时候的照片?”迟瑜说着,按亮手机递给他看,“你从哪弄来的?”
他自己都没有。
傅云寒用水小心打湿他的头发,挤了洗发露揉开,轻轻摸到他的头发上,神情专注得仿佛眼里只有给他洗头这件事,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回答,“我拍的。”
“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上高一。”傅云寒没等他说完就开口,大手轻轻揉着带着泡沫的头发,“我在楼上,你没抬头,看不到我。”
那天他受校长邀请去学校为那一届高考优秀毕业生颁奖,奖项是傅氏集团设置的一个鼓励奖,只要有傅氏集团捐款的学校都有。
他那天刚好路过那,刚好有空,就去了,结束的时候校长带他在学校转了转,中途校长去接了个电话,他就走上了二楼,转过楼梯角,走上走廊时他看到了楼下树后面靠墙的男生,穿着校服,曲着一条腿踩着墙,正在低头看手机。
见到这个学生的第一眼,傅云寒感觉到了心里突然出现的异样,甚至对一个陌生的人,他的心里居然产生了丝丝涟漪,和可怕的占有欲。
那时候他二十五岁,迟瑜十六岁。
他在那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迟瑜,这些年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而照片就是他在那时候拍的,还是偷拍,他火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干这样冲动无脑的事。
但他不后悔,而是庆幸自己当初拍了照片。
他看着少年在墙下等到了朋友,上课时间到角落无非就是逃课。
迟瑜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让后来的那个同学先翻墙出去,恰在此时,楼上的傅云寒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深深看了眼准备翻墙的少年,转身往回走,下了楼梯,走了两步就和校长遇上,他当时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个时候,那个漂亮的学生应该翻上墙了,“随便看看,能带我去图书馆看看吗?”
图书馆的位置和这里往前相反。
“所以当时我应该是被周扒皮抓到逃课翻墙的,但你帮了我!”迟瑜扭头惊诧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云寒挑挑眉,没说什么,迟瑜当他默认了。
洗好澡被抱出来坐在床边吹头发的时候迟了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时不时瞄一眼傅云寒,傅云寒揉了揉他的耳垂,手掌往下捻住下巴抬起,“偷偷看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编排我?嗯?”
迟瑜扭开头,身体一歪,软绵绵靠在人身上,像只慵懒餍足的猫,“没有,快给我吹头发。”
迟瑜靠在他的腰腹,轻轻扯了扯浴袍腰带,悄悄给腰带打了好几个死结,直到留下的绳子不够打结才停下,蓬松的头发软软塌塌的,迟瑜用手指戳着他的肚子,“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不然酒吧那次不可能那么巧,他刚好遇上傅云寒,还拉着人滚床单。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老古董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傅云寒倒是坦诚,直接认了,“是。但酒吧那次确实是巧合,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迟瑜眯笑抬眼,“老古董你心思昭然若揭啊。”
傅云寒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大手捧着他的脸,低头轻轻吻了几下,贴着唇瓣,呼吸交缠,“那你看清楚了吗?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迟瑜后仰,手撑着身下的床,和他拉开距离,小混蛋做派,“急什么,我在考虑考虑吧。”
“还这么年轻就被你吃干抹净了,我亏死了好吧。”
第60章 书房教训
两人真正躺在床上睡觉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迟瑜又困又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傅云寒转头看向他睡的位置,微叹了声,在觉察到身边躺着的人往他这边贴时张开手臂把人温顺揽到怀里,抱着人,下巴抵着脑袋睡过去。
迟瑜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熟悉的位置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已经中午了,窗帘紧紧拉上,床上的人滚了个圈躺着拉伸,按了床头墙上的开关,窗帘缓缓打开,刺眼的光线落进来,迟瑜拉高被子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探出头。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舒服幽香。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喝了两杯水,才转进浴室里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瑜都觉得自己这副战损风可怜得很,睡衣宽松,遮不住脖颈胸膛,留下的痕迹一览无余,还没消下去,嘴角还有点红。
轻薄睡衣下有两个突兀的凸起,迟瑜拉开领口低头看了眼,后悔的闭上眼仰头。
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了呢。
刷牙的时候不敢张大嘴,只敢小心翼翼地刷牙,泡沫碰到嘴角还有点刺痛。
十月中旬,路边树叶枯黄,有的已经开始落了。
走在人行大道上,迟瑜穿了件薄高领,搭着一件薄风衣,手插在衣兜里,步伐均匀有力走着。
他刚下课从学校里出来,陈理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迟瑜接了个电话。
“怎么了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迟瑜手搭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视线下移,落在搭着车窗的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不禁勾唇,拇指按着戒指转了一圈。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带他回家一趟。”迟瑜垂下眼,神情淡淡的,像提不起精气神,“时间你们定就行。”
他哥打电话的过来说的事很简单,就是趁现在爸妈有空,让他带傅云寒回家吃顿饭,结婚近两个月,他还没带人回去过。
毕竟他才是嫁出去的人。
于是晚上迟瑜就和傅云寒说了这件事,傅云寒说没问题,什么时候都行。
从昨晚傅云寒跟他挑明他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迟瑜就愈发放肆了,反正他才是被追求的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倒是没有折磨人的欲望,就是偶尔指挥傅云寒给他倒水、洗水果、插水果喂他、抱他上下楼、给他吹头发等等,就是人变得更懒了。
傅云寒听了没说什么,会照做,只是晚上会和他讨点好处,接个吻、接手帮忙,把他当换装娃娃似的,时不时按着他,换钉、换环,最喜欢给他戴各种颜色的宝石,说这样好看。
迟瑜反抗不过,只能屈辱接受。
没隔多久,傅云寒又变回最开始那个样子,天天管着他这也不让干,那也不准碰,每天准时回家,违反了就有惩罚。
死变态,玩的真花!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暧昧且怪异,明明没在一起,但日常欲望方面倒是坦诚,不过永远没做到最后一步。
就是玩点小玩意儿。
迟瑜每次都是一样的表现,剧烈反抗,开始了渐渐停下反抗,最后沉溺于此。
每次都被老古董玩的惨兮兮的,抽抽噎噎求他才松开,让他去。
迟瑜真的觉得他要坏了,他的身体已经不正常了,只有傅云寒能给他他想要的快乐。
靠自己永远觉得差点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的身体被玩得认主了。
这一天,迟瑜被回来的傅云寒按在玄关处的墙上压着亲,腰一紧,被人抱着坐到柜子上,这个角度的他是俯视着傅云寒的。
“你……你干嘛唔……”迟瑜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想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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