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扬起讥诮的笑,眉目冷厉,更多的带有一种戾气。
“我这辈子就一个妈,没爸。”
他说着转过身上了楼,“我就是来拿我妈留给我的东西的,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动。而且,你放心,我一直跟我妈姓,没人会知道我是你尹孜群的儿子。”
“孽子!”
尹孜群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抬脚朝向沉浮踹了过去。
沉浮早就对这个爸的脾性十分了解,在他踹过来的时候,就躲到了一旁。
尹孜群踹了个空。
“同样的亏,我吃几次就够了,可不能吃十几次几十次,我拿完东西就走,保证不打扰你的生活,以后我也不会再回来。”
沉浮嗤笑,躲得太快,侧边又有障碍物,他的脚扭了一下,已经隐隐间能察觉到一点点疼。
他可得保护好自己,要是让队长知道,肯定会心疼。
他可是知道的,队长表面上看着不在意,实际上一直管着他,惯着他,对他的腿更是尤为在意。
要不是一定要将东西拿走,他根本就不会受这一耳光。
不让这人出出气,他别想拿走任何东西。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徒留尹孜群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发火,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旁边的保姆看着也不敢说话。
隔了几分钟,他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沙发上起身上了楼。
“先生?”
保姆叫了一声,看先生没应,就没敢再问。
尹孜群快步一路走到了楼上,先去了趟书房。
而沉浮则是进了房间。
房间是经过定期打扫的,几乎没什么灰尘,他从抽屉的最底下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不对啊,是我记错了吗?”
沉浮喃喃自语,他不记得他有换过地方啊?
他又翻了一遍,倏然想到了什么,把抽屉直接卸了下来。
果然,在缝隙里,他找到了一个很小的袋子,袋子里面是一根银色的项链。
项链很小,挂坠就是个很普通的小蛇,不算多漂亮。
他舒了一口气,把项链拿了出来,挂在了脖子上。
刚戴上,耳边就响起了细微的声响。
“咔哒——”
一道声音响起,沉浮眼瞳微缩,猛然站起了身,快步走到了门前,握了一下门把拧起,没打开。
能够听到响声, 明显是被外面反锁了。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尹孜群,给我开门!”
“我是你老子!”
尹孜群冷笑,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下这么个儿子!
“开门!”
沉浮砸门,发出“嘭嘭嘭——”的巨响。
外头的人根本就没理,似乎人已经走了。
沉浮也不着急,只是躺在床上,嘴角噙着冷笑。
他就不信,这人能关他一辈子,何况实在不行,从二楼想办法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脸颊的疼痛让他想起他还挨了一耳光,他去了房间里的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洗,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晚上队长要是给他打电话怎么办?
他抿了下唇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半边的脸已经肿了,能够看出来特别红,这打视频电话一定能看出来。
可惜房间里没有冰块,他没办法冰敷,只能用凉水浇毛巾拧干敷在脸上,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队长。
*
邢焰带着宁霁进了双开门的四合院,院门口顶上有个古色古香的牌匾,牌匾上写着两个字——薛府。
乍一看,还以为是穿越来到的古代。
“你外祖家里好古典的样子。”
宁霁头一回来到这么带着古典气息的家庭里,他从邢焰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嗯,你跟我进来就行。”
邢焰失笑,大步往里面走。
刚进去,就是个小院,正对的是大堂,穿过大堂后,是个大院子,有凉亭的那种,看上去古色古香。
庭院里有人在晒药,有人在做一些简单的打扫,听到有声音,视线看了过来,发现是邢焰愣怔了一秒。
“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穿着短袖的男人惊呼。
“五一放假,就回来一趟,外公外婆呢?”
邢焰朝向男人笑了笑,“这是我朋友,宁霁。”
“宁少爷好,我是这里的中药师,矛冀。”
矛冀冲着宁霁微笑,又道:“师祖在里头呢,我继续去晒药,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好。”
邢焰点头,带着宁霁继续往里走。
宁霁已经彻底傻眼了,“我要不是确定我在现代,我都以为我在古代,而且他怎么叫你小少爷,还师祖……”
“正常,矛冀是我舅舅的徒弟,也是我外公资助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自从毕业后就一直在这里,之前是学徒,现在是中药师,回头可能还会考中医师,他可能对我外公很感谢,所以对我们都这样,就喜欢叫一声小少爷之类的。叫外公师祖是因为外公是我舅舅的老师,也是启蒙师,这不就得是师祖了吗?”
邢焰多解释了两句。
“明白了。”
宁霁快绕晕了,这看着就不像是个小家族。
带着人到了里面,邢焰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外公和外婆。
“外公,外婆,看看谁来了?”
邢焰走过去,从身后捂住了外婆的眼睛。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不来见你外婆。”
外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握着邢焰的手拉了下来。
“我就是忙着马上要比赛了而已,不然怎么可能不来见外婆。”
邢焰笑,抱着外婆哄着,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外婆笑呵呵的。
第100章 可能是哪一方的父母不接受出柜吧?
“再大的人,这不也是您外孙吗?”
邢焰坐在了旁边。
斜对面,外公正绷着脸,上下打量了一遍邢焰,“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外公,我们半个多月前才见过。”
邢焰轻咳了一声。
“是,确实见过,见面一句薛老。”
外公翻了个白眼,臭小子就是臭小子。
宁霁看着这两位长大了嘴巴,满眼的愕然和不敢置信,“薛、薛春华薛老?还有……老艺术家魏书锋?”
我操,他眼瞎了吗?
中医大家薛老和老音乐家魏老,是邢焰的外公外婆?
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他今天没睡醒?
还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邢焰的外公外婆怎么会是这两位啊。
“哦,差点忘了介绍,外公外婆,这位是我电竞圈的朋友,WE战队的队长宁霁。”
邢焰差点忘了宁霁,赶紧跟外公外婆介绍。
紧接着,又跟宁霁介绍,“这位是我外公薛春华,外婆魏书锋,你叫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行,我外公外婆对这方面不讲究。”
“薛爷爷好,魏奶奶好。”
宁霁跟两位长辈打招呼。
“你好,坐吧。”
薛外公多睨了一眼,跟那小子看中的不是一个人,怎么先把这小子带回家了。
之前那小子呢?
他皱了下眉头,没再多说话。
坐下后,宁霁有些坐立不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邢焰所谓的外公一家都是学医的,是这种学医的。
这可是有名的薛家啊,学医世家,结果邢焰不学医,甚至还打电竞,这差别太大了。
“对了,外公,刚好我朋友来了,我想让您帮我朋友诊诊脉,看看他身体状况如何,毕竟我们打电竞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
邢焰带宁霁过来不是为了亮<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的,而是为了给宁霁看看身体。
之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确实是得看看。
“好,过来在那坐会儿,我马上给你诊脉。”
薛外公朝向宁霁笑了笑。
“谢谢薛爷爷。”
宁霁面上一喜。
这薛老的名声他是听过的,能让薛老诊脉,真是莫大的荣幸,有些时候薛老想请都请不来。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薛老为什么会偶尔给BCL战队的人诊脉了。
他就说,BCL俱乐部哪来那么大的脸,能将薛老请来。
原来是因为邢焰,邢焰是薛老的外孙,这就对了。
薛外婆没管老头子,就握着邢焰的手去了一边。
她小声地问,“崽崽,我听你妈妈说,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什么时候带来给外婆见见?”
关于邢焰出柜这件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本身薛家不是一脉单传,加上现代社会的接受能力挺强,所以薛家也并没有人反对。
一开始挺难以接受的,不过作为学医的,又知道性取向有些时候是天生的改不了,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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