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谦挑眉,玩味地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谢随歪头,用一种让人心里发痒的目光看着他。


    “怀谦,”他的声音软下来,“你确定不想亲了?”


    靳怀谦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谢随注意到这一变化,心里得意得要命,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往前凑了凑,呼吸全扑在靳怀谦的下巴上。


    “真的不想?”他又问了一遍,尾音上扬。


    靳怀谦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


    然后他伸出手指抵住谢随的额头,轻轻往后一推。


    “不想。”靳怀谦说。


    谢随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炸了。


    “靳怀谦你够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刚才缺氧,”靳怀谦一本正经地说,“脑子不清楚。”


    “你现在脑子清楚了是吧?”


    “嗯。”


    “清楚了之后就不想亲我了是吧?”


    “嗯。”


    “靳怀谦你..!”谢随咬牙切齿,扑上去照着他的脸就咬了一大口,接着,独属于谢随的印记出现在了脸上。


    靳怀谦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随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了。


    “你幼不幼稚?”谢随骂他。


    “跟你学的。”靳怀谦抱住他。


    “我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小朋友。”


    谢随不赞同:“屁!”


    山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成一团,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靳怀谦突然收起笑意,温柔地唤道:“谢随。”


    “嗯?”


    “我爱你。”


    谢随呆呆地看着他,“什...什么?”


    靳怀谦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谢随的脸颊红了,眼眶也红了。


    他推开靳怀谦,连忙看向别处:“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靳怀谦上前,举起他的手,在那戒指上亲了一口。


    “我早就想这么说了。谢随,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谢随有些扭捏起来,点点头,干巴巴道:“哦..哦。”


    靳怀谦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个人就要钻地缝了。


    但是他相信,两个人彼此都心照不宣,知道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曾经的他从未想过,会对着一个人说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的含义太重,即使他前面接触过那么多人,也从未说出口一次。对他来说,这三个字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他甚至以为,自己天生就不是那种人,那种会爱一个人爱到想把一辈子都交出去的人。


    他错了。


    谢随就那么不声不响地闯进了他的生活,没有多么的惊天动地,也没有轰轰烈烈,就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把他冰封了那么多年的心给捂热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已经装满了这个人。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爱他。


    他拍了拍谢随的脑袋:“走了,该下山了。”


    谢随轻咳一声:“累了,走不动了。”


    靳怀谦一眼看出他的意图:“什么意思?要不再歇一会?”


    谢随朝着他张开双臂:“你背我吧。”


    “那你要回答我。”


    谢随装听不懂:“回答什么?”


    靳怀谦眯起眼:“你说呢?”


    谢随笑着说:“我不知道。”


    靳怀谦心里来气:“不说就不背。”


    “你背不背?”


    “不背。”


    谢随跑到一边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靳怀谦,扬声道:“靳怀谦,你背不背我?”


    “不背。”


    “行。”


    谢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纵身一跳。


    靳怀谦瞳孔一缩,连忙过去接他。


    谢随如愿趴上了靳怀谦的后背。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谢随闭着眼睛,听着靳怀谦的心跳声。


    心跳稳健有力,强烈的存在感让谢随心安。


    “靳怀谦。”


    “嗯。”


    “我好像也爱你。”


    靳怀谦偏头看他:“好像?”


    “就是好像。”谢随理直气壮,“你再多表现表现,我再确认确认。”


    靳怀谦笑了,“好。”


    过了几秒,谢随轻声说:“谢谢你爱我。”


    靳怀谦回道:“谢谢你允许我爱你。”


    他背着谢随沿着下山的路,慢慢消失在山脊的轮廓里。


    仔细听,隐隐还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笑声。


    下山的路还很长。


    但是有人陪伴,终将不会寂寞。


    -----全文完-----


    第112章 番外 两年后


    谢随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自己跟靳怀谦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两个人没有特地去庆祝过什么纪念日,对于他们来说,在一起的日子天天都是值得纪念的。


    靳怀谦总是时不时给他送点小礼物,出差回来也不忘给他带当地的特产。为此,谢随还特地买了个柜子,专门收纳靳怀谦买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


    靳怀谦的事业蒸蒸日上,钱还没花完,下一笔进账又到了。谢随物欲不高,靳怀谦给他的卡里,余额便越积越多。但靳怀谦却老觉得不够一样,时不时就要给他一笔零花钱,发现余额没什么变化,还要质问谢随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愿意花他的钱。谢随被他念叨的烦了,象征性地买了几根雪糕,敷衍了过去。


    在家当金丝雀当得有些腻了,谢随在去年开春前,索性开了一家机车俱乐部。他还取了个特别中二的名字——午夜骑士。


    开这店目的也不是赚钱,主要是手痒,想找人飙几圈。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靳怀谦那位开击剑馆的朋友井赫,居然是个高手,参加过不少机车赛事。井赫大概是听靳怀谦提起谢随开了俱乐部的事,于是过来凑了凑热闹。


    见到井赫的第一眼,谢随就对这人印象不错。他是那种少见的黑皮野性范,耳朵上永远戴着一副民族风的耳饰。


    两人约了几场比赛,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马上就到六月二十号了,靳怀谦的生日。


    谢随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井赫在他旁边。


    “马上六月二十了,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一到这个时候,就是谢随最头疼的。


    第一年过生日的时候,他实在是想不出靳怀谦缺什么,搜遍了全网攻略,最后买了好几条领带,让他换着戴。


    结果这些领带正经场合没用到几次,反倒全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井赫漫不经心道:“他这人要什么有什么,估计没什么缺的。”


    “要不送他999朵玫瑰花吧。”谢随灵机一动,“我今早刚刷到一个视频,男友给女友送了999玫瑰花,评论区的人都在说浪漫。”


    井赫嫌弃道:“好土。”


    “土吗?”


    “土死了,他都三十二岁的人了,玫瑰花不适合他。”


    谢随替他老公鸣不平:“三十二岁怎么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井赫对他这一对小情侣令人发指的护犊子劲儿深有体会,也不跟他争论:“那你知道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处什么阶段吗?体力和荷尔蒙的黄金时期。像靳怀谦这种闷骚男,这个时候最饥渴。”


    谢随:“什么意思?”


    井赫勾了勾手指。


    谢随凑过去。


    井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不多时,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两人猛地抬头。


    靳怀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后面,西装革履,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没什么。”井赫率先开口,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跟你家小金丝雀交流一下感情。”


    靳怀谦没理他,垂眼看着谢随:“凑那么近干什么?”


    谢随眨眨眼,无辜道:“就说话啊。”


    “什么话非得悄悄说。”


    “说了就没意思了。”井赫插嘴,翘起二郎腿,“怎么,靳总,我俩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吃上了?你这醋劲儿也忒大了点吧。”


    靳怀谦冷冷瞥他一眼:“你离他远点就行。”


    “来来来,过来坐。”


    谢随笑着拽着他的衣袖,哄着他。


    靳怀谦坐下后,将谢随圈入怀里。


    井赫看到他这占有欲十足的动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过来了?”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过来看看你。”


    谢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正好想你呢。”


    这黏糊劲儿让井赫浑身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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