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不是说不来吗?”


    “顺路。”


    谢随笑出了声:“你顺什么路?顺偷窥的路啊。”


    井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位就是?”


    谢随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嗯,怎么样?”


    她打量了一番:“长得不赖,可以理解为什么没有终止于一夜情了。”


    谢随闻言,转头对车内冷着脸的靳怀谦说:“听见没?人家夸你呢。”


    靳怀谦依旧绷着脸没说话。


    谢随笑笑:“他这人就这样儿。”


    井楠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你俩倒是有趣。现在我们面也见过了,饭也吃过了,我也该走了,我怕再多待一秒,被冷气冻死。”


    谢随问:“你要去哪?要不要送你一程?”


    “下午没什么事情干,打算去拳击馆练两把,消消食。”


    谢随灭掉烟头,瞥了车内的人一眼:“练拳?我还没见过真人打拳呢,介意有观众吗?”


    井楠扫了眼车里脸色黑沉的靳怀谦,打趣道:“不怕你家这位吃醋?”


    “你想多了,他这人心胸宽广,海阔天空,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


    靳怀谦手里的烟盒已经被捏得变了形,依稀还能看见里面几根被折断的烟。


    井楠憋着笑:“既然这样,正好我没开车,方便送我一程?”


    “没问题。”谢随语气欠揍:“怀谦哥,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再顺路回公司?”


    靳怀谦抬手拉住谢随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然后在井楠的目光注视下,狠狠亲了一口。


    “你就治我吧。”


    谢随拍着车门大笑。


    靳怀谦让司机把车开走,两人坐上谢随的车。


    谢随主动开车,靳怀谦坐在副驾驶。


    到了地方,下了车,井楠给两人介绍:“这家拳馆是我朋友开的,看着虽然小,但教练都很专业。”


    谢随环视周围,由于工作日的缘故,练习的人不是很多。


    “我去换个衣服,你要要是想尝试,那边有装备。”


    拳馆中央立着座擂台,这会儿正有两人在上面对打。


    井楠走后,谢随拉着靳怀谦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台上的较量正酣,打得很激烈,动作迅速,眼睛根本跟不上节奏。


    谢随忍不住赞叹:“好厉害。”


    靳怀谦冷冷瞥他一眼:“肤浅。”


    谢随头也不回地说:“我不肤浅,能跟你搞到一块儿?”


    这话儿说的直接,直戳戳到让靳怀谦的心瞬间凉了。


    安静了两秒后,靳怀谦问:“如果我变丑了,你是不是就转头找别人了?”


    谢随这才回头看他:“怎么觉得这个问题,听着这么耳熟?”


    靳怀谦盯着他:“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谢随扬唇一笑:“我回答或。”


    靳怀谦狠狠剜了他一眼,“别给我掰扯,快说。”


    谢随看他炸毛的样子,想起这人就爱听花言巧语,宠溺地笑了笑:“行行行,你丑了,毁容了,胖了瘦了,白了黑了,我都不找别人。”


    “一出来,就听见你俩在这儿打情骂俏。”


    井楠朝他们走来,她换了一身更利落的运动装,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台上的两位也打完了,谢随被打岔,没有注意到谁输谁赢。


    井楠戴上手套,“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好啊。”谢随跃跃欲试。


    靳怀谦皱起眉,一脸不赞同:“不行,太危险了。”


    谢随脱掉外套,扔到靳怀谦身上,拳馆里没有开暖气,他一时不适应,打了个哆嗦。


    “你管不着。”


    “谢随,听话。”


    谢随已经戴好了手套和头盔,跳上了擂台。


    井楠见靳怀谦一脸担忧,安慰道:“放心,我会放水的。”


    靳怀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井楠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第82章 已经先一步沦陷


    两人一来一往走了几招,简单热了下身。


    在旁边那人视线的压迫下,井楠不得不小心翼翼,小心避免打到谢随。


    谢随说:“不要放水。”


    井楠:“之前有学过吗?”


    谢随笑着说:“大学体育课选修的跆拳道,算吗?”


    井楠:“你还挺幽默。”


    谢随抬了抬下巴:“拿出你的正常实力跟我来。”


    井楠摆好格斗姿势,身侧那道视线却如芒在背,让她莫名有压力。


    没想到谢随身边的那位,气场如此强悍。


    谢随没正经练过拳击,但却实打实练过一段时间的散打。


    而擂台这种地方,是每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一旦站在上面,浑身的血性都被激发了出来。


    井楠出拳后,先前的松弛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眼尾冷锐如刀,随之而来的是摄人的攻击性。


    拳风破风直袭面门,谢随沉肩侧身险避,风刃擦着耳廓扫过。他小臂架住对方接踵而至的摆拳,骨节相撞发出闷响一声,借着格挡的反劲旋身拧腰,右勾拳擦着井楠的下颌线扫过,在离不到一厘米处堪堪收势。


    井楠挑眉问:“有点东西。”


    话音未落,她左手肘压下磕开谢随的腕骨,脚步错步贴身上前,直拳快如闪电砸向谢随的心口。谢随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喉间溢出声闷哼,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围绳,震得绳圈晃了晃。


    胸口闷得发空,他弓着背没忍住低低咳了两声。


    靳怀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他扶住谢随,语气关切:“怎么样?”


    谢随摆摆手:“没事。”


    井楠无辜道:“我没用力啊,我收着劲儿呢。跟我平时相比,我就用了六成不到。”


    谢随听见这句话,更加心梗了。


    谢随站起身,试图为自己正名:“再来一局。”


    靳怀谦都要被气死了:“不准。”


    “我刚才是没注意才中招的。”


    靳怀谦暗中磨牙:“你敢。”


    “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敢。”


    靳怀谦是真生气了,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赶紧给我下来。”


    谢随瞪着眼:“你打我。”


    靳怀谦抬手把他的头盔摘下来,强忍着怒火:“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了。”


    “你把头盔还我,我还没打够呢。”


    靳怀谦呵斥道:“谢随!”


    谢随睁大眼睛:“不打就不打,你凶什么凶,你很牛吗?”


    谢随把手套摘掉,甩到他脸上,自己跳下了擂台。


    井楠讪笑两声:“那个..你俩没事吧?”


    靳怀谦把头盔和手套扔给她,阴沉着脸跟着下去。


    井楠:“……”


    谢随套上外套,冲井楠说:“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拳馆。


    靳怀谦三步并两步跟在后面。


    谢随坐上副驾驶,他没好气地说:“你开车。”


    靳怀谦瞧着谢随一脸不高兴的样,问道:“凶你一句就不乐意了?”


    “谁不乐意了?”


    靳怀谦笑着看他,伸手掰过谢随的后脑勺,低头碾上几他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带有侵略性地横扫他的口腔。


    “好了别生气了,胸口还难受吗?”


    “我是大男人,没那么脆弱。”


    “好好。”


    谢随突然说,“我真的要开始健身了。”


    靳怀谦突然明白这人为什么闹脾气了,合着是因为很轻易就被打输了。


    “那就去。”


    回到谢随家,谢随把盒子里的杯子拿出来。


    “你看,好看吧,这两个杯子就当我们的喝水杯。”谢随说:“那这个是什么?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谢随指着那个五彩的瓶子问。


    靳怀谦接过来,走到卧室,谢随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只见靳怀谦将床头的风车插在了瓶子里。


    谢随一怔,没想到这个瓶子是这个作用。


    靳怀谦:“竟然刚好。”


    谢随:“这是用来装风车的吗?”


    靳怀谦:“早就想给你换了,原来这个海绵太丑了。”


    眼前的风车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彻底成了件精致的小摆件。


    谢随走过去,转了两下风车。


    他还记得这个风车出现时的景象,那是他第一次在靳怀谦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谢随:“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想要风车吗?”


    靳怀谦:“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宝贝。”


    “只知道他对你很重要。”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靳怀谦:“……”


    谢随笑了起来:“哈哈哈,逗你的。其实不能用重不重要来评判。可能只是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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