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的杂,什么都接触过一点。”
这是谢随有史以来第一个手工作品,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
“以后就拿这个喝水吧。”谢随说。
靳怀谦问:“为什么有两艘小船。”
谢随指尖一顿,“想画两艘就画了呗。”
“好吧,我还以为一艘是你,一艘是我呢。”
谢随眸光一闪,笑着骂道:“你真是自恋到没边。”
从湿坯到成品需要等7到15天,店主说:“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来取,或者留下地址,我们负责邮寄。”
靳怀谦文言看向谢随,谢随想了想:“反正也不远,我们自己来取吧。”
店主说:“好,那在这边登记一下,到时候直接来拿就行。”
手艺活就是格外耗时间,出来后,天已经蒙了一层黑色。
“约会结束了吗?”
靳怀谦道:“没有。”
谢随怔了怔,没想到还有活动,“还要去哪?”
靳怀谦眨了眨眼:“秘密。”
A市是一座靠海的城市,可谢随从没来过海边。
因为大海太辽阔了,一望无际,而他太渺小了,渺小到仿佛一阵海风、一个海浪,就能轻易将他吞噬。
所以,他不想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浩荡,也从未来过。
海岸边没有人,只有不断翻腾的浪花。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沙子被踩出了一深一浅的脚印。
靳怀谦问:“冷吗?”
谢随下车时,靳怀谦不知从哪又翻出来一件羽绒服,给他穿上。
谢随此刻里三层外三层,暖和的很。
他摇摇头,“不冷。”
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片刻后,谢随的手被人握住,从指腹相贴,慢慢变成十指相扣。
夜晚的气氛很容易催生出心动的错觉,朦胧里晃了神,也是多数成年人犯错的开始。
厚厚的外套衬着谢随的脸小小的,他摸了摸口袋,想抽烟。
糟糕的是,烟没有拿。
如果一个人他不是视觉动物,谢随相信,他也会为此刻的靳怀谦心动。
宽大的肩膀,完美的骨相,高挺的鼻梁在光影里勾出漂亮的弧度。
在昏暗的月光落下来,睫毛垂下时,投下浅浅的阴影,勾得人心里发紧,只想占为己有。
谢随停下脚步,靳怀谦回头看他。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试过在海边接吻吗?”
“没有。”
心跳好快。
“我也没有。”谢随说,“我想试试。”
如果问谢随,他这一生最浪漫的时刻是什么时候,那么谢随会说,在让他感到孤独的大海边接吻。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又温柔的声响,月光柔得不像话,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一吻结束,靳怀谦没有立刻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谢随听见他说:“谢随,向后看。”
谢随没明白他的意思。他顺着靳怀谦的话,缓缓转过身。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连海风都好像停住了流动。
原本空旷的沙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被黑布盖住的物件,而它四周,围绕着暖黄色的星星灯,暖融融的光倒映在谢随的眼底。
靳怀谦柔声道:“谢随,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去拆你的礼物吧。”
谢随瞳孔猛地收缩,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靳怀谦,眼底满是茫然,像是没明白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靳怀谦牵起他冰凉的手,“怎么不动了,看傻了?那你跟我走。”
谢随被牵着走过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这、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他回想这几天,靳怀谦明明和往常一样,吃饭睡觉,偶尔散步,没有丝毫异样。
难怪今天突然提出要出来,原来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早就准备了。”靳怀谦没多说,“去打开看看。”
谢随看着这个大小与轮廓,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他走过去,拉住黑色布,轻轻一扯,厚重的罩子便缓缓滑落。
一辆红色外衣、线条锋利流畅的重型机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身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低调又高级的光泽,每一寸都透露着它价值不菲。
“这是V4?”
靳怀谦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亮起来的眼睛:“嗯,我觉得红色很配你,喜欢吗?”
“你为什么会送我这个,我好像从没说过我喜欢。”
靳怀谦说:“猜的,总觉得这种自由又野性的东西,你会喜欢。况且,我知道你有摩托车证。”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要不要试一下?”
心底猝不及防涌上一阵热意,翻搅着说不清的感动,烫得谢随指尖微麻。
他舔了舔嘴唇:“这沙滩上,怎么骑?”
靳怀谦低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往上就是车道,我们先上去,有人会把车弄上去的。”
第49章 美酒配佳人
沙滩尽头衔着沿海公路。
谢随长腿一跨坐上机车,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邀请道:“要不要上来。”
靳怀谦小心将头盔给他戴好,双手撑在两侧,亲了亲他的嘴:“你自己去玩吧。”
引擎轰鸣声响彻天空。
衣袂纷飞,一抹红色在黑色的道路中驰骋。
谢随好久没这么酣畅过了,胸腔里积压的郁气全随着风往身后跑,他狠狠压低重心,手腕一转将油门拧到底,耳边是风灌进来的呼啸。
痛快骑了一圈,谢随减慢速度。
靳怀谦一直站在原地,靠在公路的栏杆上,抽着烟,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机车缓缓在靳怀谦面前停下。
他长腿撑着地,摘下头盔:“爽死了,好车就是好车。”
靳怀谦笑笑:“礼物喜欢吗?”
谢随勾起嘴角:“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办。”
靳怀谦没有动,目光像钩子似地描绘着此刻坐在机车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有些人的魅力是不用刻意凹,就足以摄人心魂。
他也回望着,面上无波无澜,但只有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的是怦怦撞着肋骨的心脏。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唯有血液在流淌。
两个人像是在比拼,看谁先低头,谁都不想做一个输家。
良久,靳怀谦开口了。
“下来。”
谢随似笑非笑:“干什么?”
靳怀谦:“来我这边。”
谢随:“求我。”
靳怀谦挑眉:“不要太得寸进尺。”
谢随停下车,缓步走到靳怀谦身边。
刚一走近,靳怀谦就搂上了他的腰。
谢随戏谑道:“别太得寸进尺。”
靳怀谦闷笑:“厚脸皮的人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靳怀谦说着,大手钳住他的后颈,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做,几乎每次接吻时,靳怀谦都会以一个完全占有的捕猎者的身份,掌控一切。
唇齿交缠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回去的时候,谢随没有骑车,而是坐了靳怀谦的车。
而那辆机车有专人会拉回去。
心中的燥热感还未消退,坐上车后,后知后觉今天的手机很安静。
虽然不关心自己的生日,但每到这个时候
一天都没得空看手机,谢随将手机拿出来。
打开微信后,界面显示的却是未登录的状态。
谢随一怔,怎么退出了,是登录过期了?
他重新登进微信,信号反应了一会儿,接着涌进来一堆消息。
都是朋友以及工作同事发来的祝福。
严述之给他转了生日红包,6666。
谢随收下,回复老板大气。
沈仪的信息最多,他发了一堆。谢随不停往上翻看,发现这人一大早就发了祝福,还分享了拍的风景美照和美食。
世界级大明星:【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马上到了,记得签收哦。小猫开心jpg】
世界级大明星:【我这边显示签收了!喜欢吗!我挑了很久!】
过了两个小时。
世界级大明星:【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
【喂!人呢??小猫生气jpg】
【我靠,这都下午了,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过个生日人没了?】
【语音未接听。】
谢随打字回复,解释情况,随即注意到他说的快递。
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记得没有看到任何快递。难道是小哥敲门,见没人回应,就直接放在门口了。然后他出门的是时候没在意就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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