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沉默片刻,“你们跟我下去,我去引开媒体,你们趁机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啊,这...”
谢随:“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你们该担的,跟我来吧。”
其他人没再拒绝,“哦,好。”
收拾好东西,谢随组织好要被围剿时说的话,忽然听到有人激动地喊道:“你们看,媒体突然都撤了。”
谢随一愣,赶紧朝窗外看去。
原本聚集在下面的人,此时都散开,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也正准备离开。
谢随不解,怎么回事?
“那我们赶紧走吧。”有人提议。
“谢随哥,那我们先走了。”
谢随点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办公室里瞬间空了,只留下了公关和运营总监。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严述之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疲惫,像是进行了一场折磨般的谈判。
谢随赶忙上前:“怎么样。”
严述之叹了口气:“先等他们儿子判定结果出来吧,明天叫上赵尚,我们要去警察局,再讨论。”
谢随点点头。
他朝后面看去,因为有警察的存在,夫妻俩不敢太闹腾。
路过他们时,女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严述之:“累了吗?”
谢随:“还好。”
严述之:“没想到会牵扯出人命,赵尚那边有万象护着,不太好办,待会我联系一下他们,跟他们说明一下情况。外面的媒体怎么样了?”
谢随:“都离开了。”
严述之意外:“都走了?”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述之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样也好。”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凑在一起简单开了个会,主要是讨论之后公司如何应对的解决方案,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严述之:“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谢随:“不用了,我开车了。”
严述之:“那好,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发个消息。”
按照以往,谢随这时肯定要调侃一句好体贴,但他现在实在没那个力气。
谢随撒谎了,他根本没开车,车还在那个马场停着呢。
他打算先走一段路,散散步,然后再打车回家。
跟严述之道别后,谢随沿着回家的方向走。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
走了两步路,后面突然传来喇叭声。
谢随以为自己挡道了,又往里走了走。
结果喇叭声又响。
他烦躁的转头刚要骂,看到车子后,刚要出口的声音瞬间被收了回去。
“靳怀谦?”
靳怀谦拉下车窗,笑着说:“上车。”
这一刻,看到熟悉的面容,谢随说不上什么心情,但是他却有一股冲动,很浓烈的冲动。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上车后,他便拉过靳怀谦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两人接吻了无数次,充满情欲的,野心的,征服欲的,温柔的,安抚的,好多好多,唯独没有此刻这种带着强烈归属的。
靳怀谦承受着谢随的吻,没有回击,他伸出手,轻抚着谢随的背。
谢随喘着气退开,哑声问:“你怎么还没走。”
靳怀谦:“明知故问。”
谢随装模作样:“不懂。”
谢随碰了碰他的鼻子:“当然是等你。”
“媒体是你找人叫走的吗?”
靳怀谦没否认:“嗯,用了点小手段。”
“你为什么帮我?”
“废话,因为我想帮你。“靳怀谦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谢随靠在他肩上,“明天上午去警察局解决。”
可能是靳怀谦给人安心的感觉,谢随难得吐露心事:“家属索赔一百万,赔偿肯定是要赔的,但是那两人的嘴脸让人恶心。”
谢随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靳怀谦问:“有通话录音吗?”
谢随摇头:“这种隐私,要警察那边去调取吧。”
靳怀谦:“你们去哪个警察局?”
谢随说了一个,就在市中心那边。
靳怀谦安慰:“没事,事情总会解决的。”
谢随闷闷地说:“赵尚发的时候,有给我看过。一开始看的时候是没问题的,结果他擅自做主,重新修改内容,夸大说辞发布了。后来又写了第二篇,当时有找过我,但是他这个人对我有敌意,我提醒过他,他最后还是发了出来。我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他跟我说同意了。”
谢随前不搭后不语的说了一通,他现在脑子很乱,可能只是单纯想倾诉吧。
“你说,要是我当时不生气,再好好跟进一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靳怀谦听完,片刻后说:”人是不能控制的,贪婪和野心的威力你想象不到。你不用自责,该自责的是他的父母。他没有得到足够的爱与支持,又怎么有精力活下去。”
靳怀谦拍拍他的头,“好了别想了,带你回去睡觉。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随:“不饿,就是累。”
靳怀谦:“好,那我们回家。”
回家?明明是他的家。
谢随没有纠正他的表达。
回去后,谢随洗漱完,倒头就睡。
睡前他转了转床头的风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靳怀谦在外面打电话。
回来时,谢随已经熟睡。
靳怀谦笑了,捏了捏谢随的鼻子。
心里感叹,这睡眠质量。
靳怀谦早上有会,派了司机去送谢随。
说实话,这是谢随第一次见到靳怀谦的司机。
平时两人出来的话,都是靳怀谦自己开车。
司机看起来人高马大,西装下是蓬勃的肌肉。
“大哥,你这身材练的不错啊。”
大哥一脸凶相,“谢谢。”
还挺有礼貌。
谢随开始得寸进尺:“能摸摸你的胸肌吗?平时怎么练的。”
大哥不说话了,同时身体往前倾了倾,一脸防备。
谢随轻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平时就是靳怀谦的司机?”
大哥点头。
第37章 保镖或司机
“怎么感觉不像呢。让你当司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这样的应该来当保镖。”谢随说,“要不,你来给我当保镖吧,怎么样?”
大哥没说话,但看样子,肯定是拒绝了。
谢随可惜道:“好吧。”
他给靳怀谦发了条消息。
S:【这不是你的司机吧,这么壮实。】
靳怀谦几乎秒回。
Q:【等会他跟你一起去。】
谢随了然,果然是靳怀谦专门派的人。
到了警察局,大哥跟他一起下来。
碰巧,严述之也正好开车到了。
他下车后,瞧见谢随旁边的人,一脸意外:“你这是...?”
谢随介绍:“靳怀谦的司机。”
严述之:“靳怀谦?你俩还没断。”
谢随:“没呢。”
以严述之对他的了解,这已经破了记录了。
严述之皱眉:“你俩玩真的。”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谢随笑道:“赵尚来吗?”
严述之:“来,昨天跟他说了。”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驶了进来。
赵曼跟赵尚一起来的。
赵尚已经不见昨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容光焕发。
严述之淡淡道:“人齐了,进去吧。”
赵尚瞥见谢随身侧的人,讥讽道:“倒是会找帮手。”
谢随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就往里头走,冷嗤一声撂下话,“靠女人算什么东西。”
不过两三句话,两人之间已然剑拔弩张。
调解室里,负责此事的警察早已等候在那里,神色严肃。
见众人都已到齐,警察清了清嗓子,语气沉重地开口:“各位,经过我们的调查核实,陈光荣同志已经确认死亡,死因系高空坠落,排除他杀,结合现场痕迹和相关证人证言,初步判定为自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的这一刻,谢随心下还是一痛。
而一旁的陈光荣父母,听见警察确认儿子死亡的消息,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哭喊道:“警察同志,我们的儿子死得太惨了!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都是赵尚,都是他把我儿子曝光了,我儿子才被逼得走投无路跳了楼,他必须给我们赔偿!”
男人也紧跟着凑上来,“没错!警察同志,你刚才也说了,我儿子是自杀,可要是赵尚不曝光他,他怎么会自杀?我们老两口也不会落到没人养老送终的地步!”
警察看着两人一副故作悲伤的模样:“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请先冷静一下。据我们了解,赵尚虽然通过媒体的手段对你们的儿子陈光荣进行了曝光,但结合调查情况,陈光荣是自愿接受赵尚采访、知晓并同意曝光事宜的,未使用侮辱、诽谤性语言,因此该行为无法构成犯罪,属于正常的媒体报道范畴,并非你们所说的‘逼死’陈光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