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甜。”樊霄仰着脸,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离,但他直勾勾地锁着游书朗。
游书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樊霄因为刚洗完澡,皮肤泛着红,他眼神专注,带着热度。
“喝多了就早点睡,少说胡话。”游书朗移开视线。
“哪有说胡话。”樊霄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借力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游书朗下意识扶住他,两人身体贴得很近。樊霄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未散的酒气,将游书朗笼罩。
“书朗,”樊霄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呼吸灼热,“我今天特别想你……在饭桌上,他们吵吵嚷嚷的,我就想,你要是坐在我旁边就好了……”
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不清,但那份依赖和眷恋明明白白。
游书朗心里微软,扶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宠溺的说道:“想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帮你喝。”
“不要你喝,”樊霄摇头,蹭着游书朗的额头,“我能喝。我保护你。”
看着他这副样子,游书朗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抬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温柔的说:“嗯,好。”
樊霄立刻满足了,一把将游书朗紧紧抱住:“那有没有奖励?”
“奖励你明天睡到自然醒,不叫你起床。”游书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
“不要这个……”樊霄不满,嘴唇贴着游书朗的耳廓,热气喷洒,“要别的……像昨晚那样的……”
“樊霄,”游书朗偏头躲开他滚烫的呼吸,语气带着警告,“你喝多了,睡觉。”
“没喝多……”樊霄狡辩,手却不老实地从游书朗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滚烫,贴在他腰的皮肤上,“我清醒得很……知道你是谁……知道我有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游书朗按住了作乱的手。“知道我是谁,就听话,睡觉。”游书朗语气不容置疑,试图将他的手抽出来。
樊霄却反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醉鬼特有的固执。他另一只手捧住游书朗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酒精让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深处的渴望和热度却烧得惊人。
“书朗……”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推开我……我很乖……真的……”
游书朗看着他那双被酒意浸染得的眼睛,带着依赖和欲望。心尖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坚持松动了些许。
他抬手,抚上樊霄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一身酒气,臭死了。”他低声说,语气却没什么嫌弃。
樊霄像是听懂了某种默许,低头就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容拒绝的急切,横冲直撞,却又带着一种虔诚的温柔。
游书朗被他吻得后退半步,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他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个霸道的吻,手从樊霄的脸颊滑到后颈,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结束,樊霄抵着他的额头,急促地喘息,眼神像燃着火。“书朗……”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先去刷牙。”游书朗偏开头,避开他再次凑上来的唇,声音有些哑,“满嘴酒味。”
“刷了……”樊霄不满地嘟囔,却还是听话地松开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漱台。
他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认真地刷牙,只是眼神一直透过镜子,灼灼地盯着靠在墙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一会儿,樊霄洗漱完毕,带着薄荷的清新气息重新靠过来,再次将游书朗笼罩。他身上的酒气淡了许多,但热度依旧灼人。
“现在……不臭了……”他低声说着,吻再次落下,比刚才多了几分耐心。
游书朗手里的书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抬手,环住了樊霄的脖子,指尖插入他还微湿的发间。
夜还很长。醉酒的人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遍遍索求,带着点蛮横的占有。
游书朗起初还试图维持清明,引导节奏,后来也被卷入这醉意和情潮交织的漩涡,只能随波逐流,在浪潮中紧紧抓住身上这人结实的臂膀。
最后,樊霄终于餍足,沉沉地压在游书朗身上,带着心满意足,几乎下一秒就要睡去。却还强撑着,在游书朗汗湿的肩头落下一个吻,咕哝道:“书朗……你是我的……”
游书朗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闭着眼,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樊霄听到了,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沉沉睡去。手臂却还霸道地横在游书朗腰间。
游书朗在黑暗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一点力气,推开压着自己的人,艰难地起身,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又用湿毛巾给睡得死沉的樊霄擦了擦脸和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下。刚沾到枕头,旁边的人就自动滚过来,手脚并用地将他重新捞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游书朗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到了一种安心。
算了,他想,看在他今天“很乖”的份上。
睡意逐渐袭来,在沉入梦乡前,游书朗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上,一定要让这个醉鬼尝尝宿醉头疼的滋味,再让他把床单被套都洗干净。
第397章
清晨的阳光比往日更刺眼,宿醉的头疼像有小锤子在脑子里敲,沉闷的钝痛和喉咙的干渴一起涌上来。樊霄皱着眉,下意识往身边蹭,却扑了个空。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游书朗已经起床了。
樊霄挣扎着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又立刻闭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隐隐作痛的大脑。
记忆像断片的录像带,模糊地闪回昨晚的一些画面——摇晃的视野,滚烫的亲吻,游书朗带着无奈和纵容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些毫无章法的索求。
完了。昨晚好像有点过分。虽然细节记不清了,但那种失控的感觉,以及最后心满意足沉入黑暗的餍足,还残留着。
他撑着仿佛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几道暧昧的红痕。
樊霄低头看了看,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和两片白色药片,下面压了张纸条。
他伸手拿过纸条,上面是游书朗的漂亮字迹:
醒酒药。蜂蜜水。起来了喝掉。
厨房垃圾桶边上有你昨晚的战利品,记得收拾干净。
—— 你贤惠但记仇的丈夫
樊霄看着那落款,忍不住低笑出声,结果牵动了宿醉的神经,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他把药喝蜂蜜水喝了,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有点飘,他扶着墙缓了缓,才慢吞吞地挪出卧室。
客厅里没人,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樊霄循声走过去,看到游书朗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腰上系着围裙,身形清隽挺拔。晨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光,连发梢都显得毛茸茸的。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热气升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姜和醋的奇怪味道。
“醒了?”游书朗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头疼吗?”
樊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疼……疼死了。书朗,你在煮什么?”
“醒酒汤。”游书朗关火,拿过一个大碗,将那颜色可疑的汤汁倒进去,浓稠的深褐色液体里浮着几片姜和不明物体,“祖传秘方,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酒后失德、行为不端。”
他将那碗汤放在料理台上,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萎靡不振的樊霄。“过来,趁热喝。一滴都不许剩。”
樊霄看着那碗冒着热气、气味诡异的汤,胃里一阵翻腾。“书朗……能不能不喝?我吃醒酒药了……”
“药是药,汤是汤。”游书朗抬了抬下巴,“惩罚是惩罚。樊总昨晚威风得很,又哭又闹,还吐了我一身,忘了?”
樊霄努力回想,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好像……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挪过去,看着那碗汤,表情像在赴死。“我……我真吐你身上了?”
“不然呢?”游书朗挑眉,“我新换的床单被套,还有我那件衬衫,现在都在洗衣机里。你说,这汤该不该喝?”
樊霄自知理亏,又看着游书朗那张莫名让他觉得危险的脸,只好认命地端起碗。滚烫的碗壁让他嘶了一声,吹了吹,闭上眼,视死如归地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那味道直冲天灵盖,辛辣酸涩,樊霄差点一口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游书朗在一旁凉凉地补充:“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樊总,慢慢喝,别浪费我一大早的心意。”
樊霄憋着气,硬是把那一大碗恐怖的汤灌了下去,感觉从喉咙到胃都烧了起来。但奇怪的是,恶心和头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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