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游书朗回答得干脆。


    “真不用?”樊霄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看那套礼服后背设计好像有点复杂。”


    “樊总对自己的礼服似乎不怎么上心,倒有闲心操心我的?”游书朗不紧不慢地换上礼服的衬衫。礼服剪裁极其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身形。


    “我的简单。”樊霄那边传来窸窣的穿衣声,“主要是领导的穿着关系到我的面子,自然要上心。”


    游书朗没理他,专注地穿好礼服。深海军蓝的颜色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清俊,合体的剪裁让他身形更显挺拔修长。


    隔壁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樊霄的声音:“我好了,领导你呢?需要我进来鉴赏一下吗?”


    “门没锁。”游书朗系好最后一颗袖扣。


    更衣间的门被推开,换好礼服的樊霄走了进来。他看向游书朗的瞬间,便牢牢锁住,眼底闪过了惊艳。


    樊霄反手关上门。更衣间不算太大,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一起,空气仿佛稀薄起来。


    “转过去,我看看。”他走到游书朗身后。


    游书朗微微转身,将后背留给他。礼服后背设计有些特别,腰部以上有一道精致的镂空拼接,用同色系薄纱连接,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肌肤。


    樊霄的目光落在那片镂空处,眸色骤然转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层薄纱,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这里,”樊霄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谁挑的设计?”


    “不是你让人送来的?”游书朗没回头,声音平稳,但背部肌肉在樊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下,几不可察地绷紧。


    “是我挑的。”樊霄的指尖顺着镂空的边缘缓缓滑动,声音沉了下去,“但现在,我后悔了。”


    “嗯?”游书朗微微偏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樊霄,目光清冷,“后悔什么?不合身?”


    “合身,太合身了。”樊霄的指尖终于落在游书朗后背的皮肤上,动作缓慢而充满占有意味。“我后悔选了这个款式。”


    游书朗身体微微一抖,从镜子里对上樊霄骤然变得幽深的目光。“款式怎么了?樊总不是一向对‘合身’的要求很高?”


    “款式很好,”樊霄的指尖停在那个指痕上,声音低哑下去,“好到……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他稍稍倾身,唇几乎贴上那层薄纱下的肌肤,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游书朗敏感的附近:“这后面,只能我看。这次是我失算了。”


    游书朗静默了两秒,忽然抬手,解开了礼服外套最下面的那颗扣子,然后,在樊霄骤然加深的目光中,将外套向后褪了褪,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线。


    “这里,”游书朗的声音依旧平静,“好像,遮不住。樊总当初选的时候,没考虑到这里?”


    樊霄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盯着那处自己留下无比清晰的印记,眸色暗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将游书朗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懊恼:“游书朗,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游书朗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樊霄,抬手重新系好外套的扣子,动作优雅从容。“樊总对自己的‘标记’,有什么不满意,觉得见不得人?”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更衣间里灯光柔和,却仿佛在两人之间点燃了无形的火。


    樊霄盯着游书朗带着清冷挑衅的脸,和他颈间那些被衣领半遮半掩、却愈发引人探究的痕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满意,当然满意。”他向前逼近,将游书朗抵在镜子上,拇指重重擦过游书朗的唇角,“这里,也很满意。”


    他的目光暧昧的扫过游书朗全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但正因为满意,所以才更后悔。今晚,你得一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他指尖下滑,挑起游书朗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这身衣服,今晚只穿给我看。至于那些不长眼的……”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言充满威胁。


    “怕了?”游书朗微微仰头,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挑衅的弧度,“怕别人多看两眼,你樊总的所有物就被人惦记上了?”


    “不是怕。”樊霄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是我不乐意。我的人,凭什么给别人看?”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尤其是,这么合身,这么……勾人。”


    游书朗与他近距离对峙,眸色清亮,里面映着樊霄近乎偏执的眉眼。几秒后,他扯了下嘴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的?樊总盖章认证了?”


    “早就盖过了。”樊霄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灼热地烙在他身上,“里里外外,都是我的章。”


    更衣室外适时地响起店长礼貌的询问声:“樊先生,游先生,需要帮忙吗?”


    一触即发的对峙被稍稍打断。樊霄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钳制着游书朗下巴的手,退后半步,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却依旧暗潮汹涌。


    第376章


    “不用,马上就好。”他声音平稳地对外面说道,目光却未曾离开游书朗分毫。


    他对着游书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未散的懊恼:“晚上就穿这身。但记住我的话,别离我太远。”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说,“这件衣服,只能穿一次。”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懊恼又霸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抬手,再次替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指尖擦过他的喉结,轻轻一笑。


    “那就看樊总晚上,有没有本事看住了。” 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樊霄的心尖。


    说完,他不再看樊霄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眸,绕过他,拉开了更衣室的门,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


    背影清隽挺拔,那身深海军蓝的礼服将他衬托得如同松间雪,林中月,只有微红的耳根和颈侧加速跳动的脉搏,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合上的门,抬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领结,仿佛那里有些透不过气。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伤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触感。


    “本事?” 他低声自语,眼底的幽光化为势在必得的火焰,混合着懊恼、占有欲和一种被彻底挑起的征服欲。


    他当然有。而且,今晚,他不仅要看住,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包括这身该死的、勾人而不自知的礼服,都是他樊霄的。


    谁也,别想觊觎。


    傍晚,樊霄和游书朗陪添添玩了一阵,等小家伙开始揉眼睛,才开车去酒会。


    车里放着爵士乐。


    游书朗换了那身深海军蓝礼服,顶灯的光勾出他的肩线,还有立领下隐约露出的脖颈。


    樊霄开着车,目光时不时从后视镜扫过去。


    “领结。”他忽然说。


    游书朗手上停了停,也从镜子里看他:“怎么?”


    “歪了。”


    游书朗低头看了看,没什么不对。他挑眉,没说话。


    “左边,往下一点。”


    游书朗调了一下,抬眼对上樊霄的视线:“现在呢?”


    车子拐进酒店地下停车场。


    樊霄停好车,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还是歪。”


    阴影压下来。游书朗微微抬眼。


    “哪里歪?”


    樊霄的指尖顺着领口慢慢往下滑,擦过锁骨,最后停在立领半掩的那处——颜色已经变淡,但仍看得见的吻痕上。


    “这里。”他指尖按了按那处痕迹,目光锁着游书朗,“歪了。”


    游书朗呼吸一滞。


    他迎着樊霄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


    “原来樊总说的歪是指这个。”他尾音微挑,“那怎么办?补个正的?”


    樊霄喉结滚了滚。


    指尖在那处摩挲了一下,低头将唇印上去,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游书朗身体猛地一僵,手抬到一半就被樊霄握住了。


    一触即分。


    樊霄退开一点,看着那处痕迹变成更红,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这样,”他抚过那处印记,“就正了。”


    游书朗胸膛微微起伏。


    “樊总的正法,倒是别致。”他嗓音低哑,“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人,谁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


    他目光扫过樊霄唇上同样明显的伤口:“说被狗啃了?”


    樊霄低低笑起来,握着游书朗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狗?”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游书朗的唇,“那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


    “不是吗?”游书朗微微偏头,“那樊总说说,这是什么?”


    “这是——”樊霄的声音很低,“标记。我的标记。”


    另一只手抚上游书朗的脸颊,拇指在他唇角的红肿上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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