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低呼一声,搂紧了他的脖子。


    “放心,领导。”樊霄低头看他,嘴角勾起笑,“保证让你挑不出毛病。”


    说完,他抱着游书朗大步走向主卧。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了走廊的光。


    房间里光线昏暗。


    游书朗被放在床上,刚撑起手臂,樊霄就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严格?”樊霄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呼吸带着酒气,“有多严格?游总监最好先说验收标准。”


    游书朗眼尾微微泛红,心跳加快,但面上还维持着从容。


    “标准?”他尾音轻颤,“干净,彻底,无遗漏。”


    樊霄低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彻底是指——”他的手滑到他的耳垂。


    游书朗偏头想躲,樊霄的手却掐住了他的脖颈。


    “说话,领导。”樊霄不依不饶,“验收标准不明确,下属很难执行到位。”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樊霄….你少废话。”


    “这怎么是废话?”樊霄灵活地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项目执行最忌沟通不畅。”


    游书朗抓住他作乱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标准就是让我满意。”他别开眼。


    “满意?”樊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按在枕边,“那游总监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夺走了呼吸。


    樊霄的吻在他的脖领,留下一个个印记。


    樊霄的吻落在他锁骨凹陷处,“满意了吗,领导?”


    游书朗咬着唇不肯回答。


    “不说话?”樊霄抬起头,“那就是还不满意?”


    他的手落下。


    “…樊霄”。


    他睁开眼睛,眸子里蒙上水雾,羞恼地瞪着樊霄。


    “嗯?”樊霄变本加厉。


    游书朗无处可逃,抬手胡乱抓住他脑后的短发。


    “你....”他软着嗓子开口。


    “嗯?”樊霄动作放慢,吻着他汗湿的鬓角,“那这里呢?”


    游书朗摇头又点头。


    “说话,书朗。”樊霄耐心地催促,“告诉我满不满意?”


    “……满意。”游书朗终于挤出这两个字。


    “乖。”樊霄说,“这才刚开始,领导。今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满分答卷。”


    夜深沉,主卧内的温度却迟迟未降。


    游书朗浑身湿透,眼尾晕开一片红。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只剩被掌控后的靡丽。


    樊霄终于缓缓停了下来。他俯身,吻去游书朗眼角的湿痕,动作温柔。汗水顺着他的背肌滚落,滴在游书朗泛红的皮肤上。


    “领导。”樊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餍足和慵懒。


    他拨开黏在游书朗额前的湿发,看着他失神涣散的眼眸,“验收还满意吗?”


    游书朗累得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涩,只能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回答。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樊霄心头发软,又带着浓浓的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将人从狼藉中抱起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黏腻的痕迹,樊霄动作温柔细致,仔细帮游书朗清洗,按摩着他酸软的腰腿,偶尔低头在他发顶或肩头落下一吻。


    游书朗全程闭着眼,任由他摆布,只是偶尔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樊霄便放轻动作,低声哄着:“马上就好。”


    洗过澡,用浴巾擦干身体,樊霄将人抱回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游书朗沾到枕头,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昏沉,只是眉心依旧微微蹙着,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樊霄以为他只是累极了,替他盖好被子,调高空调温度,自己去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躺到游书朗身边,习惯性地将人搂进怀里时,才感觉到怀中人身上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热度。


    第333章


    他心头一沉,睡意全无。抬手抚上游书朗的额头——有些烫。


    “书朗?”樊霄立刻坐起身,暖黄的光线下,游书朗脸色泛红,嘴唇有些干,呼吸比刚才更加急促费力,眉心紧紧蹙在一起。


    “书朗,醒醒,是不是不舒服?”樊霄的声音里带上了慌乱,他轻轻拍着游书朗的脸颊。


    游书朗被吵到,不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迷蒙没有焦距,看了樊霄一眼又无力地闭上,含糊地嘟囔:“……头疼……难受……”


    樊霄的心揪了起来。他明知道游书朗身体不算强壮,这段时间又因为审计的事劳累,情绪起伏大还喝了酒,竟然还不知节制地折腾了大半夜。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樊霄低声说着,迅速下床翻出医药箱,找到电子体温计。


    他动作轻柔地将游书朗扶起一些,靠在自己怀里,量了体温。


    37.5℃。低烧。


    他立刻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医生询问了症状,判断可能是劳累过度加上着凉引起的低烧,叮嘱让病人好好休息,多喝水,可以吃点退烧药,如果明天还不退烧再联系。


    挂了电话,樊霄去厨房倒了温水,又找出退烧药,按说明书取了合适的剂量。


    “书朗,来,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他将游书朗半抱在怀里,把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唇边。游书朗烧得迷迷糊糊,偏头躲开。


    “乖,吃了药才能好。”樊霄耐心地哄着,声音轻柔,“张嘴,嗯?”


    或许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焦急,或许是确实难受,游书朗最终还是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药片吞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樊霄松了口气,将人重新放平,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游书朗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睡颜,俯身,额头抵着他微烫的额头,声音低哑:“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没轻重。你打我吧,骂我吧,……”


    游书朗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樊霄微凉的手背。


    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樊霄的心更软,也更痛了。他收回手,替他将被角掖好,关了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


    他小心翼翼地把游书朗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这样游书朗能睡得安稳,他也方便随时察觉体温变化。


    樊霄靠在床头,一只手环着游书朗的肩,另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


    后半夜,游书朗偶尔难受地呻吟或不安地扭动。樊霄便立刻收紧手臂,低声哄几句,探探他的额头,摸摸他的后背有没有出汗。


    游书朗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瞬间惊醒。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透出灰白。


    游书朗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樊霄腾出一只手,拿起体温计小心地量了一下。


    37.1℃。降下来了。


    樊霄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小心地拨开游书朗额前的碎发,又试了试他颈后的温度,确认不再发烫,才彻底放下心来。


    樊霄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直到确认游书朗睡得安稳,才终于抵不住疲惫,头靠着床头,搂着他浅浅地睡了过去。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游书朗脸上。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身体各处的酸软和某个地方残留的不适,让他想起昨夜的一切。


    游书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蜷缩,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握着。


    他微微偏头,看到还在睡着的樊霄。男人眼下是明显的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游书朗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昨夜虽然烧得迷糊,但他并非全无意识。他能感觉到樊霄一整夜的紧张、频繁探温、喂水,还有那些低声下气的道歉。


    他动了动手指,试图抽回手。只是细微的动作,却立刻惊醒了樊霄。


    樊霄瞬间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血丝,但看到游书朗清醒的眼眸,反手握紧游书朗的手,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头还疼不疼?嗓子干不干?”


    一连串问题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心头一软。


    “别担心,我没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就是有点累。”


    樊霄仔细感受手下的温度,又观察他的脸色,确认正常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没事就好。”他喃喃道,握着游书朗的手收紧,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对不起,书朗,昨晚是我太混账了,我不该——”


    “行了。”游书朗打断他,“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樊霄抬起头,眼里满是自责:“是我没控制好自己,让你生病了。我——我很害怕,你知道吗?看你难受的样子,我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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