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钥匙?”游书朗重复。
“嗯。”樊霄取出那枚钥匙,放在掌心,递到游书朗面前。“还记得我早上说的吗?时间是最宝贵的。这块表是用来记录和提醒时间的。而这把钥匙——”
“这把钥匙,”樊霄看着游书朗的眼睛,“是希望能打开未来更多时间的钥匙。打开更多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将钥匙轻轻放在游书朗的手心。
“我不知道未来有多长,”樊霄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希望,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能和你,和添添,一起度过。用这把钥匙,打开属于我们的,更多的时间。”
他说很认真。游书朗看着掌心里这枚小小的钥匙,再看看樊霄那双深情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堵。
添添似懂非懂,小声说:“爸爸,许愿!妈妈说过,在最高的地方许愿,会实现!”
樊霄看向添添,笑了。“对,添添说得对。在摩天轮最高点许愿,会很灵。”他重新看向游书朗,“书朗,许个愿吧。就现在。”
游书朗握紧了掌心的钥匙。他抬眼看着樊霄,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添添。
座舱在最高点微微摇晃,脚下是万丈红尘,璀璨灯火,身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大一小。
他闭上眼睛。
愿望……其实很简单。愿时光放缓,愿此刻长存。愿身边之人,岁岁平安,常伴左右。
他睁开眼,对上樊霄专注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了。”
樊霄伸出手,覆上了游书朗握着钥匙的手,紧紧包裹住。
“我们的愿望,”他靠近,额头抵上游书朗的额头,“已经实现了。”
添添伸出小手,努力地盖在两个爸爸交叠的手上:“我的愿望是,爸爸和樊爸爸,还有添添,还有星星,永远在一起!”
游书朗感受着手背上传递来的温度,和添添小手柔软的触碰,心底最后一丝坚硬也融化了。
他微微侧头,在樊霄靠近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樊霄碍于添添在旁,只能强忍着,眼里的爱意却浓得化不开。
游书朗将那枚“时间的钥匙”仔细收进口袋。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樊霄的手。十指相扣。
座舱开始缓缓下降。添添又趴回玻璃上看夜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游书朗靠在樊霄肩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腕上的手表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温柔地流淌。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添添在车上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在游乐园买的小摩天轮模型。
樊霄把他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小家伙哼唧了一声,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歪,又睡过去了。
游书朗开了门,星星立刻迎上来,围着他们的脚打转。樊霄抱着添添上楼,游书朗跟在后面。
安顿好添添,两人一起下楼。
星星蹲在楼梯口,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来。
“走,下楼,给你拿零食。”樊霄揉了揉星星的脑袋,率先走下去。星星立刻跟了上去。
樊霄去厨房给星星的食盆里添了狗粮和水,看着星星埋头苦吃,才走回来。
游书朗已经脱了外套,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坐在沙发上闭着眼。
樊霄没打扰他,转身走向餐厅的小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然后他走到餐桌旁,看着那个蛋糕,低声笑了,切了两块下来,又拿了几颗草莓点缀在旁边。
他端着酒和蛋糕走到客厅,放到了茶几上。把红酒打开,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然后他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游书朗。
“寿星,最后一项流程。”樊霄在他身边坐下。
游书朗看了看红酒,又看了看那两块蛋糕,眉头动了一下。“红酒配蛋糕?樊董的品味真是独树一帜。”
“那是,中西合璧,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美感。”樊霄端起自己那杯与他碰了一下,“来,生日快乐。”
“谢谢,”游书朗抿了一口酒。
“蛋糕,”游书朗用下巴点了点矮几上的蛋糕,“你确定还能吃?不会食物中毒?”
“我尝过了,除了甜没别的毛病。”樊霄坐直身体,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无毒无害,就是口感比较丰富。”
游书朗低笑了一声,也叉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太甜了。”他喝了一口红酒。
樊霄看着他也跟着笑了。两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分享着红酒和蛋糕。话不多,偶尔碰杯,偶尔点评一下蛋糕的“独特风味”。
星星吃完狗粮,溜达过来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趴下,下巴搁在爪子上,一会儿看看这个主人,一会儿看看那个。
一瓶红酒见底,游书朗靠在沙发里,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手里还捏着高脚杯。
樊霄看着他,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敞开的衬衫领口,再落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上。
“书朗。”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游书朗懒懒地应了一声。
“礼物还没拆完。”樊霄身体微微前倾。
游书朗转过视线看他,晃了晃空了的酒杯,“手表,钥匙,蛋糕,摩天轮,还有你做的晚饭。还不够?”
“不够。”樊霄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还有一样最重要的没拆。”
“什么?”
樊霄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他的掌心滚烫,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背。
游书朗看着樊霄越来越近的脸,心跳骤然失序。
“樊霄……”他低声叫他。
“嗯,我在。”樊霄靠得极近,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微微开启的唇上,“最后一份礼物——是我。”
游书朗的瞳孔缩了一下。
“把我自己,”樊霄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烫在他心尖上,“送给你。今晚,任你拆封、验收、处置。”
游书朗看着他,酒精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心跳如擂鼓,身体深处燃起一簇火苗。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樊霄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这个吻凶悍急切,瞬间夺走了他的呼吸。游书朗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停在星星的爪子边。
星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打了个哈欠。
夜色渐深,客厅的温度逐渐上升。
第323章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樊霄的额头抵着游书朗的,呼吸粗重,声音喑哑:“礼物……还满意吗,寿星?”
游书朗被他吻得眼尾泛红,嘴唇微肿,眼神妩媚。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樊霄的唇角。
“礼物?”游书朗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带着酒后的醉意,“不是说……任我拆封、验收、处置吗?”
樊霄的喉结滚动,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声音沉沉的说:“是。想怎么拆?”
游书朗用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樊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
“嗯?”
“我喝多了。”游书朗看着他,眼神迷离,“有点晕,还有点热。”
他说着,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本就松开的衬衫领口。樊霄的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只觉得口干舌燥。
“热?”他低笑一声,“我帮你凉快凉快?”
游书朗轻轻颤了一下,微微仰起脖颈。他垂下眼睫,发出一声轻哼:“嗯……怎么帮?”
樊霄的理智“嗡”地一声断了弦。他不再迟疑,低头再次吻住他,手也不再满足于流连在脖颈和锁骨,而是顺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呃……”游书朗浑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手指猛地攥紧了樊霄的衣服。
两人纠缠间,游书朗被樊霄半压在沙发靠背和扶手之间,几乎动弹不得。
樊霄的吻从唇上移开,顺着下巴、喉结一路向下。
“等等。”游书朗在樊霄试图解开他更多纽扣时,忽然按住了他的手,他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樊霄动作一顿,抬起头,声音粗哑:“怎么了?”
游书朗看着他,因为情欲和酒精而泛红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舔了舔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这个动作让樊霄的眸光又暗了几分。
“你刚刚说,”游书朗慢吞吞地开口,手指勾着樊霄的下巴,“礼物任我拆封、验收、处置,对不对?”
樊霄眯了眯眼,点了点头:“对。”
游书朗抚上樊霄的脸颊,轻轻划过他的眉毛、眼角,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
“礼物既然是我的,”游书朗的声音很轻,“那是不是应该按照我的方式来拆?”
樊霄抓住游书朗停留在他唇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轻笑一声:“游总监想怎么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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