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被他蹭得又痒又麻,缩着脖子躲,手推着他的肩膀:“樊霄!你属狗的吗?”
“属什么都行。”樊霄抬起头,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格外亮,“只要你喜欢。”
游书朗被他看得心尖发颤,移开视线,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快去洗澡。”
“洗了澡就有‘回报’?”樊霄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一丝无赖。
“你……”游书朗被他噎住,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看你表现。”
“遵命。”樊霄这次倒是爽快,利落地站起身。他低头看着还窝在沙发里的游书朗,眼底笑意未散,“那游总监等着,我去去就来。很快。”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意味深长。
游书朗没理他,拿起茶几上的书,翻开,装作要读的样子。
樊霄也不恼,转身大步走向浴室。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枇杷膏喝完了吗?要不要再给你冲一杯?”
“不用,喝过了。”
“那等我出来,我帮你检查。”樊霄说完,不等游书朗反应,快步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游书朗捧着书,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耳边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脑海里却是刚才樊霄凑近时的眼神、气息、还有那句“连本带利一起还”。
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耳根的热度也迟迟不退。他放下书,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
又不是第一次,还这么慌。
可就是慌,是那种被樊霄的目光锁定、无处可逃时,从心底泛起的酥麻和悸动。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明知道跑不掉,也不想跑。
浴室的水声停了。游书朗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樊霄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条宽松的睡裤,上身光着,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胸口、腹肌的线条一路往下滑。
他手里拿着条毛巾,随意擦了两把头发,就扔在一旁,朝游书朗走来。
“等急了?”他问。
游书朗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书:“谁等你了。”
“哦?”樊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看的什么书?”
游书朗低头一看……书拿倒了。
他面不改色地把书翻过来,翻到某一页,假装在读。
樊霄在他身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蹭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好看吗?”
“……还行。”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呢。”
“……”
游书朗终于放下书,转头看他。樊霄正侧着头看他,嘴角噙着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和占有欲。
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游书朗的手背上,微凉。
“头发不擦干,回头感冒了。”游书朗皱了皱眉,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扔到他头上,“自己擦。”
“你帮我。”樊霄仰起脸,像个耍赖的孩子。
“自己没手?”
“有,但就想让你帮。”
游书朗瞪着他,樊霄不为所动,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又深又亮。
僵持了几秒,游书朗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在樊霄身边坐下,把毛巾覆在他头上,开始帮他擦头发。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樊霄却像是很享受,微微眯起眼睛,任由他折腾。
“今天……”游书朗擦着擦着,忽然开口,“谢谢。”
樊霄睁开眼,侧头看他:“谢什么?”
“项目的事。”游书朗没看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有……李胖子的事。”
“就口头谢?”
游书朗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他。樊霄正仰着脸看他,目光灼灼。
“……那你想怎么谢?”
樊霄没回答,只是抬手,握住他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慢慢拉下来,十指交缠。
他的手心温暖,指尖微微收紧,将他的手包住。
“这样谢。”他说,声音低哑,目光锁着他。
游书朗没有抽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游书朗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拂过樊霄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将它们拨到一边。
“樊霄。”他叫他,声音很轻。
“嗯。”
“以后……”他顿了顿,“那种场合,我们两个一起去。”
樊霄随即眼底漾开笑意,他猛地收紧手指,将游书朗的手握得更紧。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后,一起去。”
游书朗点了点头,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樊霄松开交握的手,转而揽住游书朗的腰,将人拉进怀里。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书朗。”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
“没事。就叫叫你。”
游书朗没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樊霄胸腔里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窗外夜色深沉,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笼罩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游书朗轻声说:“头发还没干。”
“嗯。”樊霄应了一声,没动。
“会感冒的。”
“不会。”
“……懒死你算了。”
“那你也得养着我。”
游书朗被气笑了,伸手推他:“起来,我去拿吹风机。”
“不要吹风机。”樊霄箍着他的腰不撒手,“就这样,挺好的。”
“哪里好了?”
“你在,就好。”
游书朗不说话了,重新靠回他怀里。耳边是樊霄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一点极淡的酒气。
“樊霄。”
“嗯?”
“下次……”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少喝点。”
樊霄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好。”
第303章 不满意会怎么样
樊霄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抚上游书朗的下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那句“连本带利一起还”的低语,在两人之间漾开无声的涟漪。
游书朗没有躲开,也没再反驳。他抬起眼,对上樊霄那双眼睛,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樊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确定,你要讨的这笔‘账’,还得起?”
他的语气不是挑衅,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目光扫过樊霄,他只着睡裤、袒露着精悍的上身,最后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昨晚,是我状态不好。”游书朗继续说,指尖拨开了樊霄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樊霄任由他拨开自己的手,眼底的暗色不仅未退,反而燃起更浓的兴味。他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的压迫感分毫未减。
“哦?”樊霄挑眉,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那游总监教教我,这账,该怎么算?”
他一只手撑在游书朗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昨晚,是谁先起的头?”游书朗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避,“是你坚持要来接。回家路上,也是你先提的‘利息’。”他顿了顿,“浴室里,是你先动的手。床上……也是你主导的。”
樊霄听着他几乎算得上“客观”的陈述,非但没有被拆穿的不悦,眼底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所以?”樊霄好整以暇地追问,身体又压低了些,“游总监的意思是,昨晚吃亏的是你?需要补偿的也是你?”
“我没说吃亏。”游书朗纠正他,微微偏开头,但眼神并未闪躲,“我的意思是,那顶多算各取所需,互不相欠。至于今晚……”
他重新看向樊霄,“樊总替自己人出了口气,找回场子,是应该的。这‘利息’从何谈起?”
“自己人?”樊霄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眼底光芒骤亮。他不再维持那岌岌可危的距离,额头轻轻抵上游书朗的额头。
“我们结婚了,樊霄。”游书朗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法律上,财产共有,风险共担。你替我出头,是天经地义。同理,我若有事,你也会一样。所以所谓的利益从何而来。”
樊霄盯着他冷静自持的脸,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行,游总监,你厉害。”樊霄退开些许,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指尖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感受到手下的身体瞬间绷紧,“逻辑清晰,我服。”
游书朗被他掐得腰间一麻,蹙眉瞪了他一眼。
“不过,”樊霄话锋一转,低下头吻了吻游书朗的唇角,“我这个人,比较贪心。公事上,我们是合伙人,是利益共同体。但私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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