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低头吻上他唇角,含糊地说:“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系统过热,需要手动降温了……”
游书朗闭上眼睛,仰起头,迎上了那个吻。
那个吻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带着试探。
樊霄的舌尖描着游书朗的唇形,不紧不慢,直到那两片唇为他启开一丝缝隙,便立刻长驱直入,气息交缠,带着彼此熟悉的味道。
游书朗手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蜷着。但随着吻加深,那点抵抗化成乌有,变成无意识的攀附。
他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手臂环上樊霄的脖颈。
樊霄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从衣摆探入,贴上腰侧的肌肤。
指尖顺着脊椎凹陷缓缓上滑,摩挲过每一节骨节,激起游书朗一阵阵轻颤。
呼吸越来越急。就在游书朗几乎溺毙在这个吻里的时候,樊霄忽然退开了。
“唔……”游书朗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他,里面满是未褪的情潮和被打断的不解。
樊霄拇指抚过他红肿湿润的唇瓣,嗓音沙哑:“这里不行。”
“什么?”
“添添在。”樊霄目光炽热地锁着他,“而且,我不想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一手穿过游书朗膝弯,一手揽住他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樊霄!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游书朗压低声音,挣扎了一下,但身体还软着,力道虚浮。
“别动。”樊霄抱着他走向门口,低头在他耳边警告,“再动,信不信我直接在这儿……”
游书朗身体一僵,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你……你疯了?添添……”
“睡着了,雷打不动。”樊霄用脚勾开儿童房的门,侧身出去,又用脚后跟带上。
短短几步路,游书朗被这样抱着,身体悬空,所有支撑都来自这个男人。樊霄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我自己能走……”游书朗声音闷在他颈间。
“我知道。”樊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想抱着。”
第289章 探讨人生
他走到主卧门口,抱着人走进去。窗帘没完全拉拢,城市的霓虹和月光从缝隙漏进来,樊霄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放下。
他抱着游书朗停在床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游书朗也抬眼看他。昏暗里,彼此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怕了?”樊霄忽然问。
游书朗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抚上樊霄的脸颊,划过鼻梁,停在他抿着的唇上。
樊霄呼吸一滞,俯身把他放下,身体随即覆盖上去,双臂撑在他两侧,将他笼罩在阴影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缕,恰好落在游书朗脸上,照见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和微微开合的唇。
樊霄低头,吻上那截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的脖颈。
“唔……”游书朗仰起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书朗……”樊霄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吻顺着脖颈向下,落在锁骨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的……”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松开攥着床单的手,攀上樊霄的肩膀,指尖收紧。
樊霄正沿着他锁骨往下吻,忽然闷哼一声,游书朗的指甲陷进了他肩头的肌肉里,不轻不重,刚好卡在一个让人又疼又痒的力度。
“报复?”樊霄抬起头,眼神暗沉。
“提醒你而已。”游书朗的气息还没喘匀,声音却已经稳了大半,眼底的水光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明,“你刚才在添添房里,挺能折腾。”
“我折腾?”樊霄低笑,手指勾住他衣摆往上推,“是谁被我碰了两下腰就讲故事结巴的?”
“那是你手不老实。”游书朗任由他把衣服推到胸口,忽然屈膝,膝盖不偏不倚顶在樊霄小腹上,刚好挡住他继续往下压的势头,“樊总,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添添要早起。”
“现在说这个?”樊霄抓住他膝盖,拇指按在内侧,感觉到那截腿微微僵了一下,“刚才在儿童房,是谁搂着我脖子不放的?”
“你抱着我走的,我不搂着脖子难道搂空气?”游书朗面不改色,但膝盖内侧那块被他按得发烫,声音有一丝抖。
樊霄察觉了,眼底浮起笑意,拇指变按为揉:“游总监这张嘴,什么时候都不服软。”
“那要看对谁。”游书朗忽然发力,膝盖往前一顶,借着樊霄重心后移的瞬间,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位置颠倒。
樊霄仰面躺着,看着跨坐在自己腰上的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游总监。”
游书朗居高临下,衣服还堆在胸口,露出腰腹白皙的皮肤。他低头看着樊霄,伸手把他刚才解到一半的衬衫扣子继续往下解,一颗,两颗,动作不紧不慢。
“樊霄,”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指尖顺着樊霄胸口往下划,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过皮肤,“你刚才说,我的‘紧急推进器’启动了吗?”
樊霄的呼吸明显重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游书朗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气音,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你觉得呢?”
樊霄喉结滚动,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这一吻很凶,带着被反将一军的恼怒和更浓烈的情欲。游书朗没有退让,扣着他肩膀,吻回去,力道不相上下。
两个人从床尾滚到床头,谁也没占到绝对的上风。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枕头不知道被谁推到了地上。
樊霄把他按在身下的时候,游书朗的腿缠着他的腰;游书朗翻上去的时候,樊霄的手扣着他的手腕按在枕边。
喘息交叠,汗水交融。
月光静静地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着床上交缠的两道人影,和偶尔溢出的、压抑的低语。
“游书朗……”
“嗯。”
“你刚才在车上,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
“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管我想什么。”
“管不着。但你要是想了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樊霄的动作顿住,撑起身体,借着月光看着他。
“‘也许’?”樊霄的手指抚上游书朗的鬓角,“游总监,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不是一向逻辑清晰、立场明确吗?”
游书朗偏了偏头,任由他指尖在耳后摩挲。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立场一直很明确。”声音微哑,但语气平稳,“添添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他的爸爸。这个家,有我们三个,完整无缺。”
他顿了顿,指尖在樊霄胸口轻轻划过,“但有时候,理智上接受,和情感上完全不被触动,是两回事。尤其当问题来自添添,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最本真的好奇。”
樊霄静静地听着,手指从耳后滑下,托住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所以,你是被触动,而不是动摇。”
“是。”游书朗回答得没有犹豫,“只是偶尔会想,他以后会不会有遗憾,会不会羡慕别人家更‘常规’的构成。虽然我知道,真正的爱和陪伴,远比形式更重要。”
他难得地叹了口气,“是我钻牛角尖了。”
樊霄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傻不傻?”他抵着游书朗的额头,“我们游总监,平时冷静得像个精密仪器,怎么在这种事上反而犯轴?”
“你才傻。”游书朗声音闷闷的。
“是,我傻。”樊霄低笑,“我傻到非你不可,傻到觉得有你和添添,就是我樊霄这辈子撞上的最大的运气,最完美的。别人家有什么,关我屁事。”
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樊霄抱着他侧身躺下,把人圈在怀里,拉过被子盖住。
“游书朗。”
“嗯。”
“以后,再有这种‘偶尔’,不许自己憋着。你得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游书朗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含糊,“让你又趁机‘教育’我?”
“对,就是教育你。”樊霄理直气壮,“用我能想到的任何方式。比如……”
他故意顿了顿,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紧绷,才低笑着继续,“比如,再像今天这样,用行动让你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或者,用更‘深刻’的方式,让你记住,我们就是最对的,添添有我们,就是最好的。”
“歪理邪说。”游书朗低声斥道,嘴角却弯了起来。
“管用就行。”樊霄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他发顶,“睡吧,明天还得送小祖宗上幼儿园。”
“嗯。”
安静了一会儿。
“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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