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的动作顿住了。他撑起身,看着身下人绯红的脸颊,迷蒙水润的眼睛,和那被吻得红肿的唇。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隐忍又情动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樊霄眼神深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抓住厚重的遮光窗帘,用力一拉……


    “唰啦!”


    窗帘被彻底合拢,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樊霄走回床边,点亮了那盏床头灯。他重新俯身,双手撑在游书朗身侧,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声音带着得逞的邪气,:


    “现在,天黑了,游总监。”


    游书朗瞪着他,看着樊霄此刻脸上那副可恶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被这幼稚又霸道的举动弄得一时语塞,心里被放纵的冲动取代。


    “禽兽。”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认命。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樊霄心中压抑许久的闸门。


    “骂得好。”樊霄低笑一声,不再犹豫,低头重新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顾忌,不再有任何保留。


    衣物被脱下,肌肤相贴,滚烫如火。樊霄的吻和触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深入,带着一种想要将他彻底拆吃入腹的狠劲和痴迷。


    游书朗起初还能勉强压抑声音,但随着浪潮一次次将他推向顶峰,理智的堤坝终于彻底崩塌。


    细碎的呜咽,压抑的喘息,破碎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又被樊霄滚烫的唇舌尽数吞没。


    游书朗的手指深深陷进樊霄紧绷的后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仰起脖颈,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


    “够了……樊霄……够了……”


    这声求饶,非但没让樊霄停下,反而像最烈的催情剂。


    他俯身,在游书朗的脖领烙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餍足的笑意和一丝疯狂:


    “远远不够。”


    “书朗,这才刚刚开始。”


    时间失去了意义,感官被无限放大又无限模糊。


    游书朗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意识在极致的欢愉和疲惫中沉沉浮浮,最后彻底沉入一片温暖而黑暗的虚无。


    他最后的记忆,是樊霄滚烫的怀抱,和他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以及一句模糊的低语:


    “睡吧。我在这儿。”


    游书朗是被隐约的笑声和说话声吵醒的。


    意识像沉在深海里,一点一点浮上来。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添添清脆稚嫩的笑声,还有樊霄低沉含笑的嗓音,似乎在讲什么有趣的事。


    声音从楼下隐约传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后是身体的感觉。仿佛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和后腰某处,更是酸软得几乎无法动弹。


    喉咙干得冒火,身上倒是清爽,应该被清理过,还换了干净柔软的睡衣,是那套深蓝色的丝绒家居服,触感细腻舒适。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夕阳光芒,昭示着此刻已是傍晚。他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楼下的笑声又隐约传来,夹杂着星星欢快的“汪汪”声。添添似乎在和樊霄玩什么游戏,笑声不断。


    游书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身体的感觉和楼下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鲜明的对比。


    半晌,他才溢出一声极无奈的叹息:


    “……禽兽。”


    声音很轻,消散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但嘴角,却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闭了闭眼,听着楼下属于“家”的温暖声音,感受着身体残留的属于樊霄的霸道印记,心里的那点恼意,终究还是被一种温暖的踏实感取代。


    算了。跟这个在某些方面执着得可怕、精力旺盛得吓人的“禽兽”较真,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一阵更清晰的酸痛袭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樊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带着餍足后的温柔。


    “醒了?”他低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樊霄的轮廓依旧英俊得让人心悸,精神很好,眼底带着光,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添添在楼下玩,我让他在看动画片。”樊霄见他没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语气柔和,“饿不饿?我煮了粥,在厨房温着。还是想再睡会儿?”


    游书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水。”


    樊霄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坐起一点,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游书朗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喝完水,樊霄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又扶着他躺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几个小时前的凶狠霸道判若两人。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开游书朗额前的碎发。


    游书朗闭上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几点了?”


    “快六点了。”樊霄看了眼手表,“你睡了一下午。添添四点半接回来的,很乖,说幼儿园好玩,中午自己吃了饭,睡了午觉。”


    听到添添适应良好,游书朗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放下了。身体虽然酸痛疲惫,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甚至有种奇异的、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


    “嗯。”他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樊霄在床边安静地坐了片刻,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再躺会儿,粥好了我端上来。或者,想下楼一起吃?添添很想你。”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妥协:“……等会儿,下楼。”


    “好。”樊霄应道,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一下下地揉按着游书朗酸软的腰。


    那手法熟稔,力道恰到好处,有效地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游书朗没拒绝,因为确实舒服很多。


    游书朗闭着眼,享受着某个“禽兽”的按摩服务,心里那点对“禽兽”的控诉,早已烟消云散。


    嘴角的弧度,无声地加深了。


    第263章 樊霄的用心良苦


    装修公司的效率果然如樊霄要求的那般,高得惊人。


    李秘书亲自盯着,第二天上午一支静音工程团队就带着设备和材料上了门。


    优先处理主卧和儿童房相邻的那面墙,还有主卧的门窗。


    添添被樊霄提前送到诗力华和肖扬那里“托管”一天,说是让叔叔们带他去游乐园玩第二次。


    星星也被送去了宠物店美容。家里只剩下需要“监工”的樊霄,和对此事持保留意见、但本着不干扰施工原则躲进书房处理工作的游书朗。


    施工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团队撤离,留下焕然一新的主卧。


    墙壁加装了隔音层,重新粉刷后外观没变,但摸上去手感更厚实。门窗密封性也大大增强,关上后外界噪音被有效隔绝。


    工人离开前还特意向樊霄演示了效果,在儿童房用正常音量播放音乐,关上主卧门后,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


    樊霄站在重新变得整洁安静的主卧里,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与儿童房相邻的那面墙前,屈起手指敲了敲,传来沉闷厚实的回响。很好,这笔“投资”值了。


    他去接回玩得小脸通红的添添和焕然一新的星星。


    回到家,添添对白天的“施工”没什么感觉,只是好奇地看了看主卧关着的门,就被樊霄用新买的绘本吸引走了注意力。


    晚餐时,游书朗从书房出来,神色如常。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安静得有些不同的主卧方向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没多问,只是坐下吃饭。席间话题自然地围着添添白天的见闻转,气氛温馨。


    饭后哄睡添添,两人回到主卧。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比以往更沉闷厚重的一声“咔哒”。


    游书朗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墙壁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他没立刻说话,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新换的密封窗,然后转身看向一直倚在门边、好整以暇观察他反应的樊霄。


    “效率挺高。”游书朗开口,声音平淡,只是陈述事实。


    “当然,樊总出马,必须高效。”樊霄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游总监,验收一下?还满意吗?”


    游书朗没回答,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眼看向走到他面前站定的樊霄,清冷眸子里带着一丝了然和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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