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汤勺,目光扫过桌上色泽诱人的菜,最后落在添添吃得香甜的小脸上,然后才缓缓看向一脸期待的樊霄。


    “嗯,”他开口,声音平稳,“菜做得不错。”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让樊霄嘴角瞬间扩大,“衣服……挑得也挺好。尺寸合适,面料舒服,那套乐高,他盯了一晚上。”


    樊霄听得心花怒放,那种被自家爱人肯定的满足感,比谈成上亿合同还舒坦。


    “那是,也不看谁出马。”樊霄下巴微扬,他舀一大勺虾仁滑蛋放进游书朗碗里,又给添添夹一筷子生菜,“游总监喜欢就好。”


    游书朗瞥他一眼,夹起碗里虾仁吃掉,语气淡淡:“这次是沾了添添的光。”


    “是是是。”樊霄从善如流,一点不恼,笑得更灿烂。


    他殷勤给游书朗盛汤,又给添添添点意面,自己才大口吃起来,胃口极好。


    晚餐在温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添添吃得很香,小肚子很快就圆滚滚。


    樊霄和游书朗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关于添添明天去幼儿园可能需要再确认的细节,关于周末安排。


    灯光温暖,饭菜可口,爱人在侧,稚子相伴。这样平凡一餐,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饭后,樊霄主动承包洗碗,哼着歌把碗碟放洗碗机。


    游书朗带添添在客厅慢慢散步消食,给他讲新买的绘本故事。添添靠在游书朗怀里,听他温和的声音,渐渐又有了困意。


    等樊霄收拾完厨房出来,游书朗已经抱着快睡着的添添上楼洗漱了。


    樊霄跟着上楼,在儿童房门口,看游书朗耐心给添添刷牙洗脸,换上睡衣,然后把他塞进被窝,轻轻拍着,低声哼着安眠曲。


    直到添添睡着了,游书朗才停下,低头在他额头吻了吻,轻声道:“晚安,添添,做个好梦。”


    第260章 是不是忘了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来,带上门。走廊只余一盏夜灯。樊霄揽过游书朗的肩膀,把人带向主卧,低头在他耳边笑:


    “游总监,小的安抚好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安抚大的了?”


    “你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我还需要整理,所以你还需要等。”游书朗白了他一眼。


    游书朗开始整理下午采购回来的东西。衣物都洗过烘干了,散发着阳光和柔顺剂的味道。他正把最后一件小T恤叠好。


    樊霄靠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裤兜,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衣,领口敞着。


    昏黄的床头灯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危险。他从游书朗低垂的眼,滑到他俯身时勾勒出的腰线,再落到被睡裤包裹的腿上。


    “游总监,”樊霄开口,“检查得怎么样?我挑的这些‘战利品’,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游书朗放好最后一件衣服,直起身转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樊霄,落在他身后敞开的衣柜里,除了樊霄常穿的西装衬衫,还有几件明显不属于他的风格的。


    两件质地柔软的针织开衫,米白和浅灰;一套深蓝色丝绒家居服,质地很好。


    下午樊霄回来时献宝似的拿出来,说是“给游总监也买了点家居服”。游书朗当时没说什么,只淡淡看了一眼就让他收起来了。


    他没回答樊霄的问题,抬步朝他走过去,不紧不慢,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呼吸声。


    “衣服不错,”游书朗开口,目光瞟了一眼那套丝绒家居服,“樊总眼光有进步。”


    樊霄挑眉,嘴角勾起,身体放松地靠着柜门,眼神专注:“能得到游总监一句夸奖,不容易。那我的‘补偿’,是不是可以……”


    “可以。”游书朗打断他,干脆利落,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人几乎呼吸可闻。他看到樊霄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随即燃起的光。


    但他没有如樊霄预料的那样做出任何亲密举动,只是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然后他微微偏头,靠近樊霄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


    “不过,在开始‘补偿’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一下樊总。”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樊霄喉结滚动,身体绷紧,声音更哑了:“什么事?”


    游书朗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声音压得极低:


    “樊总是不是忘了,我游书朗,曾经也是能在上面的人。”


    他顿了顿,感受到樊霄身体瞬间的僵硬,他轻笑一声。


    “如果,”他继续,语速不疾不徐,“我现在说,今晚的‘补偿’,我想换种方式……樊总,有意见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樊霄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被彻底挑起的、更汹涌的兴奋。


    他死死盯着游书朗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燃着暗火的眸子,呼吸变得粗重。


    几秒钟死寂般的对峙。


    然后樊霄缓缓勾起唇角,那是一种近乎野性的笑容。他伸出手,手指抚上游书朗的下颌,动作温柔。


    “意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挑衅,“当然有。”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上游书朗的,灼热的气息交缠。


    “我的意见是,”他盯着游书朗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疯狂的期待,“游总监,请、便。”


    “让我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那个本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出来的。挑衅,回应,还有比昨晚更甚百倍的、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樊霄眼底那笑意和那声带着颤抖的“请”,像火星溅进油里。


    游书朗俯身,带着某种气势靠近,两人气息即将交融的瞬间……


    樊霄动了。


    他手肘猛地屈起,身体向上迎去,单手扣住了游书朗撑在他身侧的那只手腕。


    力道大,速度快。游书朗只觉得腕骨一紧,平衡瞬间被打破。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彻底调换。


    樊霄翻身而上,将他牢牢压在身下。动作迅猛却不失控制,另一只手几乎同时按住他另一侧肩膀,把他钉在床上。


    游书朗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一阵眩晕,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樊霄那张带着危险笑意的脸。


    “想反攻?”樊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上游书朗的,灼热气息喷在他脸上,看着他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泛红的脸颊、急促起伏的胸口。


    “想法不错,”他继续,另一只手松开游书朗的手腕,顺着他手臂缓缓向上,抚过小臂,最终停留在脖子,摩挲着他跳动的脉搏。“勇气也可嘉。”


    游书朗被他完全压制,只有胸膛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试图挣扎,手腕和肩膀传来的力道让他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和早有预谋的反制面前,他刚才那点“反攻”的念头,不堪一击。


    羞恼、不甘,涌上游书朗心头。他瞪着樊霄,清冷眸子里燃起火苗,眼尾和脸颊的红晕比刚才更甚。


    “放开!”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不放。”樊霄答得斩钉截铁,低低笑起来,他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贴上,灼热的体温隔着睡衣,烫得游书朗一颤。


    “游总监刚才不是很威风?”樊霄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又像情人呢喃,每一个字都敲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怎么,这就生气了?”


    “我……”


    “嘘。”樊霄伸出食指,按在游书朗微张的唇上。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凝视着游书朗的眼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别生气,书朗。我不是不让你‘反攻’,”他顿了顿,指尖在他唇上缓缓摩挲,“只是……”


    他再次凑近,唇贴着游书朗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


    “我觉得,你在下面的样子……更美,更诱人。”


    “让我失控,也让我……只想把你藏起来,好好疼。”


    最后那个“疼”字,他说得极轻。游书朗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挣扎和怒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他怔怔看着樊霄,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占有,和那种近乎偏执的、认为“这样最好”的笃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恼怒、无力,还有一种他不愿承认的、被这种极致的独占欲和掌控欲所引发的战栗,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下一秒……


    “唔……!”


    一声被强行压下去的闷哼,从游书朗喉间溢出。樊霄在他失神的瞬间,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是诱哄,不是试探,甚至不是单纯的欲望宣泄。它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带着绝对的掌控,带着要将游书朗彻底吞没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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