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就好。”肖扬的回应简洁,他看了一眼诗力华整理丝带的手指,然后目光平静地移开,“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肖医生慢走。”诗力华礼貌地道别,心里掠过一丝模糊的念头:肖医生这样严谨又有些疏离的性子,不知道私下会是什么样。


    或许喜欢那种温柔乖巧、同样一丝不苟的女孩?反正……跟自己这种大男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肖扬又对游书朗和樊霄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挺直,步伐依旧沉稳。


    樊霄看着肖扬走远,揽着游书朗肩膀的手紧了紧,注意力完全在身边的人身上:“走吧,不是要回家庆祝?”


    诗力华看着他们,也由衷地笑起来:“对,是该好好庆祝!这下可算彻底轻松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果篮,“我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还得去看看我那客户,估计还得聊一阵。改天,等游哥精神头更足了,咱们再好好聚。”


    他说话时眼神清朗,语气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为好友康复感到高兴,同时也很自然地表明自己另有安排,不会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行,那你忙。”樊霄对诗力华点点头,“改天约。”


    “没问题。”诗力华应道,又转向游书朗,“回去多休息,别让樊霄太折腾你。” 后面那句带了点朋友间的调侃。


    游书朗微微一笑:“知道。你也忙你的。”


    “那我先上去了。”诗力华指了指住院部的电梯方向,朝两人摆摆手,便提着果篮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电梯间,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樊霄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游书朗,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刚刚拆除固定带的位置,动作极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游书朗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走了。”


    “好,回家!”樊霄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领着他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院,星星早就听到动静,兴奋地扒着门汪汪叫。


    樊霄停好车,几乎是半抱着把游书朗扶下来——虽然游书朗已经表示自己可以走,但樊霄坚持,手臂虚虚环在他腰后,护得严严实实。


    一进门,星星就扑了上来,绕着两人直打转。樊霄难得没嫌它闹,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星星少爷,你爹地今天拆绷带了,大喜事!”


    游书朗被他这称呼弄得有点无奈,换好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樊霄却没坐。他站在游书朗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游书朗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脸凑得极近。


    “总算拆了。”樊霄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渴望,“这玩意儿碍事很久了。”


    游书朗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抬眼看着樊霄,等他的下文。


    樊霄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喉结滚动,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樊霄的嘴唇温热而有力,先是轻轻含住游书朗的下唇吮吸,然后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游书朗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抬手环住了樊霄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樊霄才喘息着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两人呼吸都乱了。


    他的眼神暗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爱意,手指流连在游书朗的后颈和耳侧,带着灼人的温度。


    “靠……”樊霄低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他又狠狠亲了游书朗一下,这次带着点惩罚性的啃咬,“看着你就躺在旁边,哪儿都不敢碰,快憋疯了。”


    游书朗的气息也有些急促,他微微偏头,避开樊霄再次凑近的唇,手指却仍插在他发间,轻轻挠了挠他的头皮。


    “现在能碰了?” 他问,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纵容和调侃。


    “能碰,但不能尽兴。”樊霄的眼神更暗了,他低头,在游书朗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然后又用舌尖安抚地舔过。


    “骨头还没长结实,”他的声音闷在游书朗颈窝,带着咬牙切齿的忍耐和浓重的委屈,“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他的手沿着游书朗的脊背滑下,停在腰际,掌心滚烫,却只是克制地揉按着,不敢再往下。


    “还得等……”他抬起头,看着游书朗,眼神有一丝难得的、近乎示弱的无奈,“游总监,你这债,越欠越多了。”


    第191章 记账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明明欲火焚身却不得不强行刹车的模样,心里那点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


    他抬起手,用拇指抹去樊霄唇角一点湿润的痕迹,低声道:“那就先记着。”


    “记着?”樊霄捉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光记着可不够。利息得收。”


    他说着,又凑过去,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仿佛要把这段日子的克制和等待都补偿回来。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樊霄才勉强停下。他深吸几口气,把脸埋在游书朗肩头平复,手臂环得很紧,却又小心地避开了他肋侧。


    “……两周。”他闷声说,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两周后复查,要是医生说没问题……”


    他没说完,但游书朗懂。他拍了拍樊霄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犬。“去做饭,饿了。”


    樊霄又抱了他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站起身。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嘴唇也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格外红润。


    他低头看着坐在沙发里、衣衫微乱、唇色潋滟的游书朗,喉结又动了动,最终只是恶狠狠地说:“……等着。”


    然后他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厨房,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和一种无处发泄的、蓬勃的精力。


    游书朗靠在沙发里,听着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比平时更响亮急促的声响。


    还有樊霄似乎在对星星低声抱怨“别碍事”的声音,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个清晰而柔软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微肿的嘴唇,又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明显的牙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债是越欠越多了”。


    周二晚上,壁球俱乐部。


    诗力华提前十分钟到了。他换好了白色的运动服,正在一号场地边做热身拉伸,动作舒展流畅。


    七点整,俱乐部的玻璃门被准时推开。肖扬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深蓝色运动服,头发一丝不乱,手里提着那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球拍包。


    他的目光在场地内一扫,精准地落在诗力华身上,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肖医生,很准时啊。”诗力华停下拉伸,笑着打招呼。


    他今天状态不错,脸上带着运动前的红润光泽,“还以为霄哥也会来凑热闹,结果被他家游总监‘扣留’了,说是要享受二人世界。”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朋友间的调侃。


    肖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将球拍包放在场边长椅上,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球拍、毛巾、水壶,甚至还有一小瓶免洗消毒液。


    他先拿出消毒液,挤了一点在手上,仔细揉搓,然后才取出球拍和一条雪白的毛巾。


    “请稍等,我做一下热身。”肖扬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请便。”诗力华靠在墙边,看着肖扬开始热身。他的热身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每个拉伸都做到极致,神情专注。


    两人开始对打。肖扬的打法精准、高效,诗力华则更灵活迅捷。清脆的击球声在场地内回荡,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服。


    中场休息时,两人走到场边喝水。诗力华用毛巾擦汗,随口问道:“肖医生是自己开车来的吗?我看俱乐部停车场好像车不少。”


    “嗯。”肖扬应道,用他那条雪白的毛巾仔细擦着手,“车停在B区。”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车,仿佛那只是一个必要的代步工具。


    “B区啊,那边车位是宽裕点。”诗力华喝了口水,“我停在A区,出来的时候差点跟人刮了。”


    肖扬擦拭球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诗力华:“没事吧?”


    “没事,虚惊一场。”诗力华摆摆手,笑道,“我技术还行。不过以后看来得早点来抢B区的位子。”


    肖扬“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戴好护腕。“继续?”


    下半场对抗更加激烈。最终,肖扬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比赛。两人隔着球网握手,肖扬的手掌干燥温热,一触即分。


    “厉害,心服口服。”诗力华喘着气笑。


    “承让。诗先生体力很好。”肖扬的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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