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门开了,樊霄端着两杯水走出,将一杯递给游书朗,自己拿着另一杯站到他身边。
“你们怎么跑来了?”樊霄看向诗力华。
“刚结束项目,飞过来看看。”诗力华放下杂志,笑容温和,“宝添非要组局。张弛也被他拉来了。”他朝窗边扬了扬下巴。
张弛收起手机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薛宝添身旁,肩膀轻碰了他一下。“樊霄,书朗,恭喜蜜月归来。法国怎么样?”
“非常好。”樊霄搂住游书朗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摩挲,“主要看跟谁去。”
薛宝添立刻“啧”了一声,胳膊肘撞张弛:“听听,这嘚瑟劲儿!”张弛笑着摇头。
诗力华推了推眼镜:“礼物呢?宝添念叨一路了。”
游书朗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礼物。他将橄榄油和黑松露递给施力华:“你喜欢的那个庄园的。”
施力华接过看了看标签,笑容加深:“难为你记得。”看向樊霄,“肯定是你说的。”
樊霄不置可否地挑眉,手从游书朗肩膀滑到他腰侧,虚虚揽着。
游书朗将红酒递给薛宝添:“樊霄挑的,说合你口味。”
薛宝添接过看看酒标,吹口哨:“邦多勒!老樊懂行!”转头对张弛晃酒瓶,“晚上喝这个?”
张弛看了一眼:“别喝多,明天你有会。”
“知道。”薛宝添摆手,冲游书朗笑,“谢了!”
最后,游书朗将薰衣草礼盒递给张弛:“一点小心意。”
张弛温和道谢:“有心了,谢谢。”
礼物送到,气氛非常轻松。樊霄看时间:“地方订了?”
“订了!老地方,包厢留好了。”薛宝添拉张弛往外走,“赶紧,饿了!”
一行人下楼。樊霄和游书朗一辆车。车上,樊霄从后视镜看后面张弛的车,嘴角勾了勾:“薛宝添这厮,倒是会使唤人。”
“张弛乐意就行。”游书朗看窗外灯火。
“那倒是。”樊霄空出手握住他的,指尖在他手心画圈,“不过谁也没我能治得住你。”
游书朗瞥他:“我需要治?”
“不需要。”樊霄立刻改口,语气带着讨好,“你治我还差不多。”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隔着西裤布料,“这儿,随便治。”
游书朗抽回手,在他腿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开车。”
第160章 好友相聚
私房菜馆包厢清雅。几杯酒下肚,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诗力华带来一瓶不错的威士忌,樊霄开了那瓶从普罗旺斯带回的红酒。
“来,第一杯,欢迎咱们的蜜月夫妇归来!”薛宝添率先举杯,嗓门敞亮。
“什么蜜月夫妇,”樊霄笑着摇头,却痛快地举起了红酒杯,“谢了。”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游书朗。游书朗杯里是茶,也举起来,与众人虚碰一下。
诗力华抿了一口威士忌,品味着:“这酒不错。不过,”
他看向樊霄手里那杯红酒,“比不上你们带回来这份心意。怎么样,普罗旺斯的酒庄?”
“去了两家,这家口感最醇厚,想着宝添好这口。”樊霄说着,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块清蒸鱼腹部的嫩肉,仔细剔掉可能存在的细刺,才放到游书朗面前的骨碟里。
“看看,又来了。”薛宝添指着樊霄的动作,对张弛嚷嚷,“学着点,老张!这叫无微不至!”
张弛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闻言眼皮都没抬:“你要我也给你挑鱼刺?”
“那不用,”薛宝添嘿嘿一笑,把自己酒杯往张弛那边推了推,“你给我倒酒就行。”
张弛放下剥好的虾,擦了擦手,果然拿过酒瓶给他添了一些,动作熟练自然。
诗力华看着这两对的互动,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
他转向游书朗:“书朗,这次出去,感觉怎么样?除了被某人24小时贴身看管之外。”
游书朗刚咽下那块鱼肉,闻言放下筷子:“挺好,安静,风景也美。”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樊霄,“看管得也还行。”
樊霄得意地挑眉,手在桌下很轻地搭上游书朗的腿,指尖隔着西裤布料若有若无地画圈。
“哎,细节!讲讲细节!”薛宝添来劲了,“老樊是不是特黏人?有没有什么浪漫惊喜?”
“惊喜啊,”游书朗拿起茶杯,语气平淡,“有。比如在峡谷悬崖边上喊得整座山都听得见。”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出笑声。诗力华笑得肩膀直抖,张弛也低头闷笑。薛宝添拍着桌子:“可以啊老樊!够野!喊的什么?是不是‘游书朗我爱你’?”
樊霄面不改色,桌下的手却惩罚性地捏了游书朗大腿一下。游书朗面色不变,脚在桌下精准地踩上樊霄的鞋尖。
“吃你的菜。”樊霄夹了块红烧肉塞进薛宝添还没合上的嘴里。
“唔!”薛宝添被堵了个正着,瞪大眼睛嚼了几下,吞下去才嚷,“谋杀啊!”
说说笑笑间,酒瓶渐渐见底。
樊霄喝的是红酒,但量控制得很好,眼神依旧清明。他大部分时间在听,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大半在游书朗身上。
见他茶杯空了便添上,看到转过来的辣子鸡,先夹了一块自己尝了尝,觉得辣度适中,才又夹了一块放到游书朗碗里。
“这个不辣,尝尝。”
诗力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再次举杯:“说真的,樊霄,书朗,看到你们这样,我特别高兴。”
他语气诚恳,“樊霄这家伙,能找到让他这么上心的人,是他的福气。书朗,你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是他的福气。”
张弛也举杯,温声道:“确实。祝你们一直这样,幸福美满。”
游书朗举茶杯,樊霄端起还剩个杯底的红酒,与朋友们再次碰杯。清脆的响声里,是心照不宣的祝福。
放下酒杯时,樊霄借着动作,手指在游书朗后腰轻轻按了一下,带着酒意的热度透过衬衫传递过来。游书朗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躲。
诗力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他起身,拿起外套。
薛宝添喝得最多,脸颊泛红,跟着站起来时晃了一下。张弛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
“我没事!”薛宝添大着舌头,却顺势把半边重量靠在了张弛身上,“老樊!书朗!下次……下次去我们家!我……我下厨!”
张弛扶稳他,无奈地看向樊霄和游书朗:“他下厨,我们可能都得叫救护车。”
几人都笑起来。樊霄也搂着游书朗起身,拿起两人的外套。
聚会散场时,已近晚上十点。一行人走出包厢,走廊暖黄的灯光映着几张微醺的脸。
薛宝添明显喝得最多,脚步有点飘,出门时肩膀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张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胳膊,低声说了句:“看着点路。”
“没事儿!”薛宝添摆摆手,却还是借着张弛的力道站稳了,转头朝樊霄和游书朗咧嘴笑,“樊霄,书朗,下回……下回还聚啊!必须的!”
“聚,等你醒酒了再说。”樊霄搂着游书朗的腰,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
他先帮游书朗把西装外套披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手指顺势理了理游书朗的后衣领。
诗力华套上风衣,推了推眼镜,看向两人:“我叫的车到了,先走一步。你们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游书朗身上,“有空多联系,樊霄要是犯浑,你随时找我。”
樊霄“啧”了一声:“诗力华,你到底是哪头的?”
诗力华笑了:“我当然是真理这头的。”他挥挥手,转身先走了。
薛宝添扒着张弛的肩膀,还在那絮叨:“张弛……我车……我车钥匙呢?”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着。
张弛按住他乱动的手,语气平静:“你喝成这样还想开车?我叫了代驾。”
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薛宝添的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儿呢。走,车在那边。”说着,半扶半揽地把人往停车场方向带。
薛宝添一边被带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书朗!下次……下次让我看看你那条项链!老樊小气吧啦的都不让看……”声音渐渐远去。
张弛回头,朝樊霄和游书朗无奈又抱歉地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先走了”,便专心对付身边这个话痨醉鬼去了。
餐馆门口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樊霄和游书朗,以及晚风拂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樊霄的手从游书朗的腰后滑到前面,虚虚环住,将人更贴近自己。“总算清净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游书朗的耳朵,“薛宝添这酒量,还是这么感人。”
游书朗任他抱着,看着薛宝添和张弛消失在转角:“张弛对宝添是真不错。”
“也就他能治得住薛宝添。”樊霄低笑,手不安分地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不过,谁也比不上我能治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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