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樊霄叹气,语气里却没真不悦,反而有点得意,“我老婆太招人,怎么办?”
“谁是你老婆。”游书朗习惯性反驳,却往樊霄身边靠了靠。
下午去加尔桥,古罗马引水渠。巨大石拱桥横跨河谷,夕阳下壮观苍凉。游客比教皇宫少,两人可以慢慢走。
到桥中央,樊霄忽然停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数码相机——不是手机,是真相机。
“什么时候带的?”游书朗有点意外。
“一直带着。”樊霄调试参数,“想给你拍点好照片。”
他让游书朗站在拱门下,背后是河谷远山。夕阳金光从侧面打来,在游书朗浅灰西装和浅蓝衬衫上镀了层暖边。
“别动。”樊霄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他,“就这样。”
快门轻响。樊霄看看屏幕,皱眉:“不对。”
“怎么了?”
“太僵。”樊霄走过来,伸手帮游书朗解开西装外套最下面那颗扣子,“放松点,像平时那样。”
他手在游书朗腰间停留,调整外套下摆。这姿势很近,几乎把游书朗圈怀里。
游书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须后水味,混着阳光晒过布料的气息。
“樊霄。”游书朗低声叫他。
“嗯?”
“有人看着呢。”游书朗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对笑眯眯的老年夫妇。
“让他们看。”樊霄不为所动,继续整理他衣领,“我给我老婆整理衣服,犯法?”
整理完,樊霄退后几步,重新举相机。
这次游书朗放松了些,手插西裤口袋,背微微靠着石拱,看镜头的眼神平静里带点难得柔和。
快门连响几声。樊霄看看屏幕,满意点头:“这张好。”
他走过来,把相机屏幕转向游书朗。照片里,夕阳勾勒出他清晰侧脸线条,浅灰西装被风吹起一角,背后是古老石拱和辽阔河谷。
“还行。”游书朗评价。
“就‘还行’?”樊霄挑眉,“我技术这么好,就换来个‘还行’?”
“那你要什么?”
樊霄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你晚上……配合点。”
游书朗瞥他:“那得看我心情了。”
“那我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樊霄贴着他的耳边呢喃。
回去路上,夕阳把天染成渐变橙红。车里放轻柔爵士,游书朗有点困,靠车窗打盹。
樊霄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他手。
等红灯时,樊霄侧头看他。游书朗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浅蓝衬衫领口随呼吸微动。
樊霄看了很久,直到后面车按喇叭。
回到住处,天已黑。游书朗上楼换衣服,樊霄在厨房准备晚餐。
等游书朗下来,樊霄已换了身——深灰家居裤,宽松白棉T,头发还有点湿,像刚冲过澡。
游书朗也换了家居服,浅灰棉质长裤和柔软深蓝卫衣。
两人在厨房配合做饭,一个切菜,一个掌勺,偶尔肩膀相碰。
饭后,两人没急着去壁炉前,搬了张矮桌到院子。桌上放着房东留的国际象棋,棋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来一局?”樊霄挑眉。
“赌点什么吧?”游书朗坐下,手指拂过冰凉棋子。
樊霄想想:“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什么都行?”
“不违法,不违道德,不涉及原则。”樊霄补充,“其他都行。”
游书朗看他,眼里闪过什么:“包括位置?”
樊霄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然和坚决:“这个不行。其他什么都可以,但这个——没得商量。”
“为什么?”游书朗拿起一个白兵,在指尖转着,“偶尔换换,不行?”
“不行。”樊霄斩钉截铁,但语气还温柔,“这是原则问题。我可以让你在上面,”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促狭笑意,“在我身上,但位置不能换。”
游书朗耳根发热,把棋子放回原位:“那没意思。”
“换一个。”樊霄倾身向前,手肘撑棋盘边,“比如……输的人给赢的人按摩,一晚上,随叫随到。”
“这算惩罚?”
“对我来说算。”樊霄笑,“给你按摩,我得克制着不做别的,多难受。”
游书朗也笑了:“行。”
棋局开始。两人水平相当,每一步都深思。月光下,棋子落盘声清脆。偶尔有夜风吹过,葡萄藤沙沙响。
中场时,樊霄明显占上风。他吃了游书朗一个车,嘴角扬起得意弧度:“游总监,要认输吗?”
“还早。”游书朗面不改色,移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兵。
又走十几步,局势悄然逆转。游书朗用精巧布局,困住了樊霄的王后。樊霄盯棋盘,眉头微皱。
“将军。”游书朗移动主教,声音平静。
樊霄看棋盘,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笑了,把国王推倒:“我输了。”
游书朗靠椅背上,看他:“所以?”
“所以,”樊霄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不是求婚那种跪,而是随意蹲跪在他腿边,抬头看他,“游总监有什么要求?按摩?还是……”
他手搭上游书朗膝盖,隔着棉质长裤,温度传递。
游书朗看他。月光下,樊霄眼睛很亮,带着笑意,也带着期待。
“按摩吧。”游书朗说,声音在夜色里很轻,“现在就开始。”
樊霄笑了,站起身,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喂——”游书朗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不是说现在开始?”樊霄抱他往屋里走,“床上按,舒服点。”
上楼,进卧室,把人放床上。樊霄真开始按摩,手法居然不错,从肩膀到腰背,力道适中。
“什么时候学的?”游书朗趴床上,脸埋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专门为你学的。”樊霄手在他后腰处按压,“怕你哪天腰酸背痛,我得会伺候。”
按了大概二十分钟,游书朗舒服得快睡着了。樊霄的手却渐渐变味——从按压变抚摸,从后腰滑到腰侧,再往前……
游书朗抓住他手:“按摩就按摩。”
“按摩结束了。”樊霄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现在是……售后服务。”
游书朗翻过身,看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樊霄脸上。他眼里有笑意,有欲望,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温柔。
“樊霄。”游书朗叫他。
“嗯?”
“今天拍照的时候,”游书朗说,“你整理我衣服的时候,在想什么?”
樊霄愣了下,然后笑了:“在想……这个人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还有呢?”
“还有,”樊霄低头,吻了吻他锁骨,“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但又想让你被全世界看到,让他们都知道,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的。”
游书朗抬手,手指插入他还微湿的发间:“矛盾。”
“是矛盾。”樊霄承认,又吻了吻他唇角,“但爱你这件事,不矛盾。”
窗外普罗旺斯彻底沉睡,只有房间里交错的呼吸和压抑的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第146章
第七天清晨,游书朗是被阳光和吻同时唤醒的。
樊霄已经穿戴整齐——深橄榄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钢表。
他坐在床边,一手撑着床垫,正低头吻游书朗的颈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卷着游书朗睡衣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醒了?”樊霄抬眼,嘴角噙着笑,“还是我吵醒的?”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伸手勾住樊霄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拉。
樊霄顺从地俯身,两人交换了一个带着晨间慵懒气息的吻。
“今天去哪儿?”游书朗问,手指仍揪着樊霄的领口。
“马赛。”樊霄抓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看地中海。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促狭的光,“游总监得先松开我,衬衫要皱了。”
游书朗松开手,指尖却故意划过樊霄的喉结:“皱就皱了。”
樊霄呼吸微滞,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你也别想起床。”
两人在床上又腻了半小时,才终于起身。
游书朗洗漱时,樊霄靠在浴室门框上看他,目光从他潮湿的发梢滑到敞开的睡衣领口。
“看什么看。”游书朗从镜子里瞥他。
“看我老婆。”樊霄理所当然,“合法观赏。”
早餐后,两人出发去马赛。樊霄开了辆租来的敞篷跑车——深蓝色,线条流畅。
他自己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戴了副墨镜。
游书朗则是浅灰色棉T和深蓝色牛仔裤,也戴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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