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樊霄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想着今天要去办大事。”
游书朗失笑:“至于吗樊总,又不是签几个亿的合同。”
“比那个重要。”樊霄看着他,“合同丢了还能再找,这个丢了,我可没地方找。”
游书朗心里一暖:“丢不了。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
“去买西装。”樊霄接话,眼睛发亮,“既然在这儿了,穿得帅气点。”
游书朗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樊霄眼里的渴望,点了点头:“好。”
两人去了家西装店。游书朗挑了套深灰色的,樊霄选了藏蓝色。
更衣室里,游书朗先换好出来,站在镜前整理。深灰色衬得他挺拔又沉稳。
樊霄也换好了,藏蓝色让他看起来格外郑重。他走到游书朗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看着镜子。
“很帅。”樊霄低声说。
“你也是。”游书朗从镜子里看他。
从西装店出来,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樊霄有点坐立不安,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整袖扣。
“紧张?”游书朗问。
“嗯。”樊霄握着他的手,“怕你不舒服,怕有意外,怕……”
“怕什么怕。”游书朗打断他,“我人都在这儿了,戒指都戴了,西装都买了,还能改主意?”
下午,他们到登记处。流程简单:填表、交文件、宣誓、缴费。工作人员很友好。
宣誓时得跟着念泰文誓言,有中文翻译提示。樊霄因为太紧张,念错了一个音。
游书朗差点笑出来,赶紧抿住嘴。樊霄侧头看他一眼,耳根有点红,重新念了一遍。
轮到游书朗,他念得很稳。念到“无论健康或疾病”时,樊霄在桌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签字时,樊霄下笔很重,像要把承诺刻进纸里。
最后,两本红色证书交到他们手里。
“恭喜。”官员用中文说。
“谢谢。”
走出登记处,阳光正好。樊霄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证书,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游书朗。
他眼圈有点红,眼睛很亮。他张开手臂,游书朗笑着走过去,被他紧紧抱住。
“书朗,”樊霄声音有点抖,“现在,我们结婚了。”
“嗯。”游书朗回抱着他,“结婚了,樊先生。”
樊霄松开他,又看证书,小心地摸了摸上面并排的名字。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要告诉诗力华他们?”游书朗问。
“晚点。”樊霄收起手机,“现在,先庆祝,就我们两个。”
“怎么庆祝?”
樊霄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游书朗耳根一热,推开他:“……正经点。”
“我很正经。”樊霄笑,牵起他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餐厅在顶楼,能看曼谷夜景。烛光,鲜花,精致的菜。樊霄开了瓶香槟。
“祝我们幸福。”樊霄举杯。
“祝我们幸福。”游书朗和他碰杯。
窗外夜景繁华,樊霄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回去就把它裱起来,挂床头。”樊霄看着证书说。
游书朗失笑:“哪有把结婚证挂床头的?”
“我就要挂。”樊霄很坚持,“每天睁眼就能看见,提醒自己不是做梦。”
游书朗心里一软,倾身过去,隔着桌子吻了吻他。
“樊霄。”
“嗯?”
“不是梦。”
樊霄怔了怔,眼里漫开温柔的笑意。他握紧游书朗的手:
“嗯,不是梦。”
从餐厅出来,夜风暖湿。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指间的戒指偶尔碰一下。
叫了车回酒店。游书朗有点累,靠着椅背闭眼。
樊霄侧头看他,借着外面掠过的光,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伸手,轻轻拨开游书朗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游书朗没睁眼,嘴角上扬,反手握住了樊霄放在膝上的手。
到酒店,电梯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西装笔挺,但游书朗眉间带着倦色。
“累了?”樊霄低声问。
“嗯,有点。”游书朗承认,“这身衣服绷一天了。”
“回去就换。”
刷卡进门,冷气扑面。游书朗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舒了口气。樊霄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他肩上。
“放水泡个澡?”樊霄问。
“好。”
游书朗脱下西装挂好,镜子里的自己,锁骨胸口还有淡红痕迹。
樊霄调好水温,滴了精油,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亲了亲他肩头:“想什么呢?”
“没什么。”游书朗转身推他,“你先洗。”
“一起。”樊霄没松手,继续解他衬衫扣子,“省水。”
游书朗:“……”
最后还是一起进了浴缸。热水缓解了酸痛。游书朗靠着闭眼。樊霄坐在对面看他。
“书朗。”樊霄叫了一声。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樊霄的声音在水汽里有点朦,又很清晰,“不是做梦,是真的。”
樊霄眼里有被热气熏出的湿意,还有种确认般的虔诚。游书朗伸出手,在水里握住他的手。
“真的。”他肯定地说,“两个大活人,穿了西装,念了誓词,签了字,领了证。千真万确。”
樊霄握紧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然后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种放下心来的快乐。
“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他低声说,“怕太高兴了,真是梦。”
“傻子。”游书朗心里发软,往前倾身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水汽和淡香,温柔绵长。直到呼吸有些不畅才分开。
樊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乱:“别招我,你今天不舒服。”
游书朗笑,靠回浴缸边:“知道还靠这么近?”
“控制不住。”樊霄也笑,手在水下轻轻握住他脚踝,拇指摩挲着,“就想挨着你。”
泡完澡出来,换了睡衣。
游书朗觉得松快些,但更困了。他窝进沙发,看樊霄把西装仔细挂好,又把那两本红证书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又看。
“真打算裱起来?”游书朗打了个哈欠。
“当然。”樊霄拿起一本,小心翻开,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泰文,眼神温柔,“这是合法的证明。”
他顿了顿,“回国后,我们再去公证一下。虽然可能没那个红本本,但该有的仪式和保障,一样都不能少。”
游书朗知道樊霄指的是什么——财产协议,意定监护,所有能在中国法律框架内给彼此最大保障的方式。
樊霄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建一个坚固的“家”。
“嗯,听你的。”游书朗点头。
樊霄这才满意,收好证书,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搂他进怀。
“累就睡吧。”他摸了摸游书朗的头发,“明天中午的飞机,可以多睡会儿。”
“你呢?”游书朗靠着他,眼皮打架。
“我看着你睡。”樊霄亲了亲他发顶,“再高兴会儿。”
游书朗模糊地笑了笑,没再说话,沉进困意里。
他能感觉到樊霄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也能感觉到樊霄的目光长久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让人心安。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樊霄用很轻的声音说:
“老婆,晚安。”
游书朗想反驳“谁是你老婆”,但嘴角却翘起来,最后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更深地往那令人安心的怀里蹭了蹭。
在这个法律承认他们的地方,在这个临时的住处,他们拥有了彼此,和一个被郑重承诺过的未来。
樊霄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低头看游书朗安静的睡脸,心口被幸福感填满。
他小心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重新搂进怀里。
他拿起手机,调暗屏幕,点开相册。今天拍的照片不多,但每一张他都看了很多遍——西装店镜前的对视,登记处门口拿证书的拥抱,餐厅里隔着烛光的微笑……
第132章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游书朗先醒了。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樊霄圈着,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樊霄的手臂横在他腰间,睡着也没松开。
游书朗转过身,面向樊霄。樊霄还睡着,眉宇舒展。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
樊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却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嘟囔:“再睡会儿……”
声音沙哑,带着睡意。
游书朗没动,任他抱着。直到手机闹钟震动起来——是樊霄睡前设的,怕错过航班。
樊霄皱了皱眉,摸索着按掉闹钟,睁开眼。对上游书朗清明的目光,他怔了怔,随即嘴角弯起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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