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却拉开了他的手,重新坐正,语气恢复了平常:“开车吧,我有点累了。”


    樊霄没动,胸口微微起伏。半晌,他才重新启动车子。车速比平时快了些。


    回到家,刚关上门,樊霄就把游书朗抵在了门板上。动作有些急,但小心地护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碰到你哪了?”樊霄问,声音闷闷的。


    “谁?”游书朗明知故问。


    “林序。”


    “扶了一下腰。”游书朗如实说,“他站不稳。”


    樊霄的手掌立刻贴上游书朗的腰侧,隔着衬衫布料,掌心滚烫。“这儿?”


    “嗯。”


    樊霄低头,鼻尖蹭过游书朗的颈侧,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纯粹地想靠近。“我不喜欢。”


    “看出来了。”游书朗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型犬,“但他只是下属,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他搂你腰?”樊霄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介意。


    “是我扶他。”游书朗纠正,“而且,樊总,”他微微凑近,几乎贴着樊霄的唇,声音又轻又缓,“你现在搂的,是谁的腰?”


    樊霄身体一僵。


    游书朗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一个喝醉了的下属,也值得樊总生这么大气?”


    樊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让他心里那股邪火更旺,却又无处发泄。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游书朗的唇,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吻,掠夺着他的呼吸。


    游书朗顿了一下,随即回应了他。这个吻激烈得有些失控,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樊霄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游书朗,你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


    游书朗的唇被吻得嫣红,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樊霄的眼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是啊,”他说,手指点了点樊霄的胸口,“吃定了。所以,别乱吃飞醋。”


    樊霄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下,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再有下次,”樊霄盯着他,“我就不只是这样了。”


    “怎样?”游书朗挑眉。


    樊霄没回答,只是又重重地亲了他一口,然后松开他,转身往浴室走,丢下一句:“洗澡,一身酒气。”


    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得发麻的嘴唇,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第49章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游书朗没急着跟进去,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又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酒意和刚才那个激烈的吻让他身上有些发热。


    他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樊霄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没看游书朗,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


    游书朗放下水杯,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还生气?”


    樊霄放下水瓶,抹了把嘴,这才抬眼看他:“没有。”


    “嘴硬。”游书朗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瓶还剩一半的冰水,自己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缓解了那点燥热。“他替我挡酒是事实,我送他回去也是正常。你心里明白。”


    “我明白。”樊霄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


    “就是什么?”游书朗把水瓶塞回他手里,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掌心,“就是不乐意别人碰我,不乐意别人对我献殷勤,不乐意别人可能对我有想法?”


    他一连串说出来,语气平静,却句句戳中樊霄的心思。


    樊霄盯着他,没否认。


    游书朗忽然伸手,食指轻轻勾起樊霄围在腰间的浴巾边缘,慢悠悠地说:“樊霄,你身上都是我的印子,”他抬眼看进樊霄眼底,“你觉得,我还会对谁有想法?”


    樊霄呼吸一滞,小腹肌肉瞬间绷紧。


    游书朗的手指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么松松地勾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樊霄的耳朵,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樊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抓住游书朗那只作乱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游书朗,你别招我。”


    “我招你怎么了?”游书朗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抚上了樊霄还带着水汽的胸膛,“这里,是我的。”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拂过紧绷的腹肌,“这里,也是我的。”


    樊霄的呼吸彻底乱了。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终于收起了那点戏谑,语气认真了些:“樊霄,我说过,我心里有谁,你清楚。外面那些人,再好,也跟我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但你这样乱吃飞醋,我会觉得……你很可爱。”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带着钩子。


    樊霄愣住了。“可爱?”


    “嗯。”游书朗抽回手,退开一步,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大狗,龇着牙,生怕别人抢。”他眼里有笑意,“虽然没必要,但……”他顿了下,“我不讨厌。”


    樊霄消化着这句话,心里那股憋闷的酸涩和焦躁,奇异地被这句话抚平了大半。他上前一步,重新把人搂进怀里,这次力道温柔了许多。


    “我就是护食。”他把脸埋在游书朗颈窝,声音闷闷地承认了,“我的,谁也别想碰,看也不行。”


    游书朗抬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他推开樊霄一点,“快去把头发擦干,别着凉。”


    樊霄却不动,搂着他的腰,低头看他:“你还没洗澡。”


    “现在去。”


    “一起。”樊霄说,这次不是疑问句。


    游书朗抬眼看他:“不是嫌我一身酒气?”


    “我帮你洗掉。”樊霄的眼神又深了起来,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游书朗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你。”


    浴室的门再次关上,这一次,里面很快传来了比水声更暧昧的声响。


    第二天是周六。


    游书朗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酸软得厉害。他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了口凉气。


    “醒了?”樊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他的手已经自动自觉地摸上游书朗的腰,熟练地揉按起来。“还难受?”


    游书朗闭着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昨晚最后,某人嘴上说着不生气了,行动上却加倍地“讨债”,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美其名曰“盖掉别人的痕迹”。


    “我的错。”樊霄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肩膀,动作殷勤,“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随便。”游书朗懒得动。


    樊霄起身下床,很快端了杯温水进来,扶着他坐起来喝。又殷勤地拿了热毛巾帮他擦脸。


    “下午想干嘛?看电影?还是出去逛逛?”樊霄问。


    “累,不想动。”游书朗重新躺下。


    “那就在家休息。”樊霄毫无异议,“我陪你。”


    他爬上床,把游书朗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游书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什么:“林序那边……”


    “别提他。”樊霄的手臂收紧了点,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我是说工作。”游书朗无奈,“他能力确实不错,项目需要。”


    樊霄沉默了一下:“那也保持距离。”


    “知道。”游书朗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我会处理好。”


    “嗯。”樊霄这才满意,又亲了亲他头发,“睡吧,午饭好了叫你。”


    游书朗闭上眼睛。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却很安定。他知道樊霄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时候会显得过激,但这份过激的背后,是不安,也是深到骨子里的在乎。


    而他,愿意给这份不安一个落点。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带。卧室里安宁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也许以后还会有类似林序这样的人出现,也许樊霄还是会吃醋、会闹别扭。


    但游书朗知道,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一句话,这个男人就会乖乖被捋顺毛。


    这种感觉,不坏。


    至少现在,他享受这种被深刻需要,也能轻易拿捏的感觉。毕竟,能让樊霄这样的人患得患失、情绪起伏的,也只有他游书朗了。


    他往樊霄温暖的怀里又靠了靠,沉入了回笼觉的惬意里。


    第50章


    博海药业一年一度的年会,樊霄早早就惦记上了。


    “年会能带家属吧?”晚饭时,樊霄状似无意地问。


    “嗯,可以申请。”游书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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