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尖锐:“老子又没碰你,屁的青春损失。”
苏可莉轻嗤一声:“扪心自问,咱俩交往这事你也在利用我。你为什么答应同我上节目,缘由你我心知肚明。别搞得像你沈纵受了天大委屈,我是追着石上柏不放,你呢,你好到哪去了?夜夜笙歌,和几个小明星左拥右抱搞到一块去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有女朋友吗?”
“比起来,你比我更恶心。”
沈纵像听见什么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你真该庆幸自己是女人。”
兀自揪掉一旁观赏植物绿叶,而后不疾不徐道出不容置喙事实。
“和我相提并论,你配吗?”
另一头,石上柏一换好装直奔女嘉宾服化间,化妆师正在给辛夷补妆,温婉优雅的低盘发,一字领露肩,露出的天鹅颈线条很美。他没打扰就抱着胸倚在门边默默打量。
其中一名男性工作人员频频感觉背后凉风飕飕,回首,石上柏跟尊大佛一样驻在门口。他扛着压力加快速度,识趣地招呼其他人一起退下腾出空间。无关人员一走,石上柏立即将人抱在化妆台上,不满抱怨:“领口太低了。”
不等辛夷解释,含住那鲜艳红唇,轻磨辗转。
辛夷皱起个眉,拿手捶他:“我刚补的口红。”
石上柏从一派余温中抬起脸。白炽灯下,嘴唇颜色深了些,染上了他唇色外的绯红。他“哦”一声乖乖听话不亲了,改为低下头埋进她颈窝,唇瓣游走在每一寸肌肤,大有一路向下的兴味。
辛夷被撩拨得娇躯一颤,今天她只单穿了条裙子,在事态往更严峻的方向发展前,她堪堪清醒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呼吸紊乱的用眼神指了指自己头顶后的摄像头:“有,摄像头在拍。”
石上柏的注意力半分未被牵动,根本不在意是否在拍,他视线不移地注视辛夷,此刻有种不可言传的凌乱之美。
嗓音暗哑:“亲自己女朋友犯事了?”
瞧他又贫上嘴,说理是行不通了,抵在两人间的手又用上几分力,负隅抵抗。奈何石上柏岿然不动,铁了心的和她对着干。
她开始退步:“那…不准再咬我…”话未结,石上柏摆明了要吃热豆腐的欺身覆了上来。
沈纵抄着兜从苏可莉休息室出来,路过面虚掩开的门,留出一条缝,不经意一瞥,随即再也挪不动路。他居然看见石上柏起着副吃人架势压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女人靠坐在化妆镜前,开衩裙下露到大腿的脚尖踮在地面,白净胳膊松松垮垮搭在他肩头,脸被石上柏后脑勺遮得严严实实,似乎是坚持不住这长时间姿势,身子不由控制的向后仰,又被石上柏一点一点重新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沈纵意外捕获到一张意乱情迷下尽显千娇百媚的桃腮杏脸。
他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简直不是她平时画风。
屋内虚幻又迷离,灯下旁若无人的彼此沉沦纠缠,门外不知所措的隔岸观火。尽管沈纵身经百战,男欢女爱更甚画面也没少亲眼见证,但眼下这一幕反差实在是冲击太大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要干嘛。
或许目光太过于强烈,里头的人感知到什么,倏忽掀开眼皮,两个男人视线碰撞,石上柏一心二用的透过镜子发出无声警告。沈纵自知打搅人亲热输理,挠挠头故做轻松,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追着沈纵脚步出来讨要说法的苏可莉恰好目睹这香艳画面,躲在隔墙后捶墙出气,忿忿双眸欲喷出火星,美观精致的指甲几乎扣进墙皮里。
下半场录制,许净卉发现辛夷披落下来的长卷发:“咦,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辛夷愧赧不已,尴尬得直捋长发,随口胡诌个理由:“化妆师说披着比较合适。”
许净卉自下而上端详:“不会啊,而且你唇色也淡了,哪个化妆师又是改发型又是改妆容的?”
蒋可一个劲咳嗽提醒她逾越多言,结果换来一句“嗓子不舒服去喝热水。”
许静卉转回目标还想再继续逼问下去就被满脸歉意的蒋可连拖带抱带走。
作为旁观者,沈纵先是瞄一眼当事人,后挑眼望向始作俑者,沉思默想。而他身边的苏可莉如黄雀在后般一览无余,眼底翻涌着各种异样情绪。
星级酒店顶楼,会员制的露天泳池,水面波光粼粼,依稀可见一名男子的结实背肌穿梭在水流中,双臂交替的惬意划过水面荡起层层水花。一个不注意,他又隐于水中不见踪影,出其不意从池壁边“哗”得冒出头,水珠顺着皮肤纹路缓慢流下,勾勒出光滑流畅的完美肌肉线条。水线恰到好处的拦在胸下。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撩,额头和眉骨露出来,五官瞬间清晰明了。
辛夷坐在泳池边上,披着浴巾,晃着浸在池水的腿玩水。
石上柏在水中转悠几步漾起圈圈涟漪,来到辛夷身下,伏在台面上边调整呼吸边盯着身边人。
来游泳特意换了件米白色挂脖抹胸泳衣,不算暴露也不算保守。腕间的手表不断跳出提示高心率通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乱瞄,捏着她手指头玩,转移注意力。
“我感觉好对不起你啊。”
辛夷狐疑看过去,他趴在双臂间,犹如一刀一凿雕刻出的侧面轮廓,眉骨到山根,鼻尖到唇珠,下巴到下颌骨衔接成一条连贯锋利的弧线。她就很喜欢他下颌角那点,拐点刚刚好,因为是他现有唯一可见的锋芒点。
石上柏戳戳她手背:“你在听吗?”
辛夷慌忙移开视线:“嗯。”
“我们好像都没正经的约会过。”石上柏揉搓她无名指根道,“看电影,压马路,去旅游,这些情侣该做的。”
这个月他时隔一年重新进组,不同于以前进组的心境,每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拍戏时还好,一空下来就下意识惦念她。吃饭的时候在想,她这个时间有没有吃上饭,吃的什么,吃饱了没;傍晚时分在想,她有没有平安到家;万家灯火在想,他不在家,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会不会无聊。
屡屡听见同组人员闲聊讨论,哪部新上映的爱情电影感人,哪条路上新开了家餐厅,哪里的风景环境优美,他想和她一起去;分享什么今年流行款护肤化妆品,他想她穿上用上一定特好看;或者在朋友圈刷到的<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段子,一些有的没的新鲜好玩但没用的小玩意,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他偶尔自责,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譬如上次,她为什么心情不好想喝酒,是不是经常偷偷不开心。因为不能在她身边陪伴左右,而感到亏欠。
石上柏倾身过来,强劲有力的臂膀撑在辛夷大腿两侧,仰起脸,颈间喉结突出与青筋相呼应,两人就以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互相凝视。
“怎么办?明天又要进组了,舍不得离开你,想把你一起打包进组。”
“怎么这么喜欢你?”
每个字如在糖罐里滚过一般。
顶着这张脸一个劲说喜欢你,辛夷没出息的难为情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每次他游刃有余,她方寸大乱。现在她极度怀疑石上柏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两人压根不在同一频道上。
“石上柏,你说实话,亲过其他人…”
“当然没有。”石上柏抢答,恨不能将真心刨出来。
辛夷俨然不信。
“哪有人第一次接吻就捉着人咬的?”
话一落,石上柏就笑了起来,嘴角堆起小括号,水平线小幅度地浮动起来。连同辛夷心底的湖泊漂动,带着有点恼意,她甩水泼他:“不许笑。”
石上柏立马规规矩矩,眼里笑意慢慢褪去,只剩下炙热坦诚。
他别有用意地动动唇。
“辛夷,我二十六了…”
“早过了吃素的年纪,该会的我都会。”
辛夷花了几秒消化他说的话,瞳孔倏地放大,不自然咽了下口水。话里并无露骨字眼,他支在两边的手也根本没碰到她,却无端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错觉。体温骤然上升,未经人事的小心脏七上八下,燥得她想跳进池里缓解。
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迟早会掉进他挖的陷阱里:“老辛还等着我打报备电话,我先回去…”收起脚打算要溜。
尝过甜头的石上柏怎会轻易放弃,动作更快钳制住她脚腕:“亲我一下再走。”
“不要。”
石上柏暧昧的轻轻摩挲她脚踝,刨根问底:“这儿没人,没摄像头,为什么不要?”
他不说还好,一提,辛夷瞬间回忆起下午被摁在后台的场景。
走神间,石上柏贼心不死的凑上来,辛夷慌不择乱,条件反射地抬起脚踹了过去。
仿佛是触碰了某个隐形开关,两人相视一眼,前者不敢置信呈现淡淡忧伤,后者渐渐察觉出不对劲,隐约感觉踢到什么物体,貌似是他□□那块。
辛夷瞧着石上柏的表现不像开玩笑,毫无表演痕迹,暗忖真出事了,扭捏不安的嗫嚅:“那…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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