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求饶:“别别别,这份工作要再丢了,就再也没有单位敢要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何彩英带着海防办事处的人着急进来,指着李鹏破口大骂:“同志,就是他隐瞒自己的信息在你们单位工作。”


    海防办事处的主任一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拿着从北城紧急调出来的资料,立即就把想要争辩的李鹏给押走了。


    何彩英联想北城送过来的资料,李鹏有多条调戏、污蔑女同志清白的罪行,吓得要命,赶紧扯着江梨的衣袖将人上上下下查看一遍。


    “没事吧?天杀的,要不是有个士兵和我报告李鹏的问题,我还真让他们这对姑侄给骗了!”


    江梨早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放心吧,我没事,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何彩英满心愧疚:“这事闹得,都怪我糊涂,要是真让这个人渣得逞,我不就真的害了你一辈子。”


    想起自己差点筑成的大错,何彩英就怕的够呛,当时在家里听到汇报的时候,身上阵阵发着冷。


    “姐和你保证,下一个肯定不这样。”


    江梨笑了:“彩英姐,不用下一个啦。”


    何彩英奇怪:“怎么了,这个不算,再相一个。”


    程景川冷淡道:“因为江同志现在和我在处对象。”


    何彩英猛地睁大眼睛,扶着大肚子看着两人,瞠目结舌:“你们俩……怎么处上的?”


    重点是程景川冷心冷肺,一向都不食人间烟火,好端端的怎么下了凡,会喜欢姑娘了?


    程景川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眸底:“这事,还要多谢嫂子,没有嫂子安排我俩也不能成。”


    这话阴阳怪气的够厉害。


    何彩英心虚的赶紧扶着肚子出去,等出了饭店,她才赶紧吓得赶紧拍拍心口,“唉哟,卫国的这个兵气势怎么这么吓人。”


    边说,她边往里看,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早说嘛,早说不就把你往名单上安排了?不过说来,这事谁能想到?”


    军区出了名的冷面阎王,竟然也有被驯服的一天。


    何彩英扶着肚子,脚步生风,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不行,她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


    等人都散了场,文明远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找了个借口就带着其他两人开溜,临出门还拼命朝程景川挤眉弄眼,让程景川带着江梨去好好浪漫浪漫。


    两个人都是头回处对象,都没经验,在外面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牵手。


    好不容易才晃到天黑,眼看就要到家属院了,正好路过一片小树林。


    黑灯瞎火的,没有一点灯光。


    程景川的衣摆被轻轻扯了扯,他垂眸,正对上女孩水灵灵的眼,和她那水润泛光、勾得人心尖发痒的唇。


    江梨说:“我想试试。”


    程景川喉结一滚,哑声问:“试什么?”


    江梨:当然是没谈过恋爱,但是看多了电视,有男朋友了得实操实操啊。


    下一瞬,程景川只觉得迎面一股清香,紧跟着软嫩的唇瓣贴上,不等他反应,又软又香的舌尖轻轻就抵了进来。


    砰的一声。


    就像是一根引燃线点燃了地雷。


    程景川清晰地听见胸膛下激烈敲响的擂鼓,一向冷峻的脸渐渐发起了热。


    脑子里瞬间炸出一串纪律条文: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作风要正派,要抵制资产阶级低级趣味,军人严禁轻浮失度……


    他有点不知所措,手不知道该放哪,就在程景川全身僵硬,思考着要如何回复对象这份热情时,始作俑者却已经退离。


    那一吻,就像是蜻蜓点水,浅浅试探后就迅速抽离。


    见已经彻底呆住红了脸的程景川,江梨没忍住噗嗤笑了,白皙的小手在黑夜里晃的扎眼,挥了挥手,“早点休息,我先回去啦。”


    说完,江梨就丢下程景川进了大院。


    只剩下黑夜里依旧热血下涌,喘着粗气的程景川,他躺回宿舍的硬板床上生平头一次失了眠,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那浅浅的香软勾住他的悸动,他呼吸不由猛沉几分,赶紧抓住枕头盖在脸上。


    在心底狠狠暗骂自己。


    程景川,你这是严重的思想滑坡!半夜动这种心思,跟流氓行径有什么两样!


    直到后半夜,程景川才慢慢睡去。


    可哪怕入了梦,那截白皙的手臂依旧软软缠上他练的刚硬紧实的肌肉,软糯的娇嗔贴着耳畔打转,缠得他连梦里都溃了守,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烧了起来。


    第二天军号刚响,程景川睁开眼,立即起身掀被子,随后脸黑了下去。


    等文明远起床的时候,发现程景川的卧铺竟然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被套和床单都不见了,只剩下个叠成豆腐方块的棉被。


    他摸了摸脑袋,四处看:“这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宿舍门被推开,程景川端着个水盆进来,里面是洗干净的床单被套和……短裤?


    二人晒完被套进了军区。


    文明远还在憋着笑,他总算想明白程景川的一床被子为什么都洗了个干净,拍了拍程景川的肩膀,“处对象到底不一样哈,凡事得悠着点。”


    程景川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对象的人,确实体会不到。”


    文明远:……


    说完程景川就进了团部,剩下文明远摸着受伤的小心脏,暗暗打了自己一个小嘴巴。


    文明远:“让你多嘴。”


    程景川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不管报告做的有多烂,有多少机器要报维修,冷峻的能吓死人的脸依旧如沐春风。


    尤营长进来报告任务,都是软着腿进来,生平第一次直着出去了!!!


    尤营长正感慨呢,刚出去就给二营的黄营长拉住,他脸上都是惧色,不停往办公室里看。


    “老尤,你跟我交个底,咱团长今天心情怎么样?我这揣着二营巡逻漏了点位,腿都软了,不敢进去啊!”


    海岛岸防巡逻,有严格的固定巡逻路线、强制必到的警戒巡逻点、哨位巡查。设定的点位,全是防区的要害位置,要签字确保防区无异常、无警戒空白。


    换句容易懂的话来说,这些点位全是海岛的薄弱位置,是防止其他国家、敌特秘密登岛的要位。


    上回漏点位,黄营长足足挨罚绕整座岛的点位负重训练,一天就要跑十个圈,好几十公里呢,足足跑了一个月。


    眼看下边人又出现这种事,黄营长这个顶事的,心都凉了啊。


    尤营长正惊奇呢:“头一回发现咱老大原来还有心情好的时候,你先进去看看。”


    “真的?”


    “真的,你进去不就知道?”


    左右没了办法,黄营长抖着腿进去,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出来,震惊的直摸脑袋:“乖乖,只罚我跑五圈,也不用一个月了。”


    黄营长边说,边探出去看,“今天咱们团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一个头绑丝巾的大婶牵着一年约二十的女孩神色匆匆进了团部办公室。


    没多久,就看见两人被警卫驱逐出来。


    邹大婶是部队炊事班班长的妻子,平时没事就帮着捡些柴烧火,因为组织考虑到他们分隔两地聚少离多,是看在老班长的份上特别批准的随军。


    邹大婶也一直是仗着这点,觉得自己给军区立了功劳,能管一个团的饭几十年,可不就是大功劳?平时在家属院没少狐假虎威。


    老早邹大婶就盯上了自团这个团长,外甥女也早就在信件得知了这个年轻有为的团长,特意和单位请了个假就来了海岛,想看看能不能结上这个亲。


    谁知,一连找了好几回,都碰不上程团战的人。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可刚开口,就被人赶了出来。


    “程团长,你反正也是单身,不妨相看相看。我外甥女好着呢,又是高学历还有个好单位。”


    邹大婶不肯放弃,一个劲把肤白貌美的外甥女往男人跟前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她从北方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吃个饭的事……”


    一番话下来,邹腊梅无非就是想要道德绑架对方,激发对方的恻隐之心。


    女同志特意打扮了一番,扎着个侧麻花辫,绳结处还缠了一圈红丝带,得到姨妈的暗示,推搡间装作站不稳就往程景川怀里扑。


    程景川冷着脸,后退一步,眼见避不开,他长手一捞把黄营长拉了过来,女同志扑到了黄营长怀里。


    女同志尖叫一声,赶紧弹起身。


    程景川眸色藏着暗火,因念着刘班长几十年在炊事班任劳任怨的功劳,强忍着怒气:“黄剑峰!”


    黄营长吓得马上立正,手指齐并,抵着太阳穴:“到!”


    程景川忍着脾气介绍:“这位是我们团核心骨干。他年轻,单身,前途无限,是我们团出了名的优秀男青年。”


    黄营长为难不已,我我我了半天,可望着自家团长冰冷的脸色,半句话都不敢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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