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冰雪聪慧,但她依旧是弟子,一定要去听长老讲课。


    清雀宫规严禁穿私服去上课,花若枝又得跑回寝殿换上那一身素雅的灰绿色宫袍,匆匆赶往学堂。


    学堂总归是无聊的,花若枝挑了个角落坐了就开始给白行涧传音骚扰他。


    花若枝: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白行涧:?


    白行涧:花若枝你有什么就说。


    花若枝:没什么,就是骚扰你。


    白行涧:?。上课无聊死你。


    花若枝:?你怎么知道我在上课?


    白行涧:……因为我在上课。


    这下花若枝心里开心了,不止自己一个人枯燥的上课。


    学堂的长老刚说这节课上到这里,花若枝就已经跑没影了,她要去莲华宫找祈淮,嘿嘿。


    不对,她不想上课了,她要住在莲华宫!


    花若枝偷偷溜去莲华宫,恰巧遇到自家师尊过来逮她回去,不远处就是祈淮。


    胜利就在眼前,她可不要就这样被逮回去。


    花若枝朝着祈淮的方向大喊:“祈淮师兄!”


    祈淮回过头看过来,问花若枝要做什么。


    花若枝连忙跑到祈淮身后:“祈淮师兄,我想在莲华宫住些日子,好不好?”


    花若枝又朝着自家师尊眨巴眼,“师尊,我在莲华宫跟着祈淮师兄修炼,同龄人直接实力匹敌才更好直观感受嘛。”


    千音仙尊毫不留情的贬低自家小徒弟,“你和小淮哪里实力匹敌?少油嘴滑舌。”


    说完又看向祈淮:“那就麻烦小淮看着点她,每日按照你们莲华宫的习性,该上课上课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让她偷懒。”


    祈淮点点头,千音仙尊也就走了,花若枝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上午这么一番过后,原本下午以为可以躺平的,结果等来了迟惊宿。


    迟惊宿这个人,花若枝气炸了,自从和祈淮结婚契后天天带着祈淮跑了,好不容易找回来还以为不用见这糟心玩意儿了,没想到还是让她见到了。


    迟惊宿一来就直接抱住祈淮的腰身,躺在摇椅上的花若枝拿着从千草峰木阙长老那里拿来的梨咬的嚓嚓作响,并毫不掩饰眼里对迟惊宿的嫌弃和吐槽。


    呸,装货,有这么一个极好的师兄当道侣可让你小子捡着大便宜了,天降馅饼怎么没砸死你个臭小子?当初仙门大比怎么没给你揍成狗?


    花若枝干脆不去看,跑去食堂研究糕点小食了,但不乏总是能看到迟惊宿带着祈淮这边走那边走,花若枝无语,下午的花若枝都在吃狗粮中度过。


    到了晚上以为能好好在小院中歇息了,没想到隔壁传来动静。


    是迟惊宿带着祈淮到了这边原本迟惊宿住的屋子。


    隔音不是很好,迟惊宿说什么花若枝都能听到。


    花若枝真的要疯了,想冲过去揪住迟惊宿的衣领问他是不是要死不知道隔壁有人,但联想到祈淮可能会害羞,她干脆给隔壁外层施了个结界,让他们自个儿在里面闹吧。


    低能量小花的一天就在这里结束了,偶尔鸡飞狗跳的日子也很好,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很好。


    第167章 辞行if养孩子线1


    (时间回到祈淮血洒天阶后,祈淮复活后几人寻白行涧的地方。)


    祈淮复活后,身体不太好,但也没有油尽灯枯之象。他总是挂念着白行涧,白行涧到底是为什么才祭天,祭天换来了什么。


    每每想到这里,祈淮就感觉有一口血堵在心口处,咳不出来,逼不出来,只能等他化开。


    百岁余安,世间太平,没有邪祟作乱,没有妖兽魔兽祸害,平静到谁都觉得太虚假了,像是被拽入了一场名为“太平”的幻境,出不去破不开。


    可这就是真实,祈淮能确定这是真实。


    他能看见久违的弹幕,弹幕依旧很活跃,很高兴他的回归。


    所以祈淮懂了,白行涧以身祭天,换来了世间百岁余安,不再霍乱。


    他不信白行涧就因为这样消散了,南经辞终日沉默寡言,花若枝也没有当初那么爱笑爱闹了。祈淮很难受,作为一行人里死而复生的人,看着这些挚友一个个都这样,他很难受自己做不到去宽慰他们。


    他用尽了办法,跑去聚宝盆翻阅相关的书籍,关于窥天之瞳的记载也只有短短几行。


    『十方枯竭得一神,苍生万物,神主苍生。


    渡崖之霍乱,窥天之瞳祭天,保世无忧。


    神陨,灵者天地同悲,百岁余安。


    天地灵养,聚魂新生,神降,故神新生。』


    大概意思就是说:


    荒芜的地方来了一位神,神主苍生,苍生便是这一切有生命的灵物。渡崖江霍乱(具体原因不知),神以窥天之瞳祭天,换取保世间无忧无灾。神死了,这片荒芜的地方一切有灵的生命与天地共同悲伤,百年来都很平静(目的大概是为了祭拜这位神)。天地间灵气蕴养,神聚集了消散的魂魄得到了新生,于是神降临世间,得到了新生。


    后面的已经看不清了,祈淮问过青衣鬼王他知不知道后面写了什么,青衣鬼王却很诧异,他这里从来没有这本书。


    祈淮从不信命轨既定,但这本书冥冥间在告诉他未知的,让人忍不住去设想,推理判断的东西。


    窥天之瞳,与白行涧异常的契合,或者说本就是属于白行涧的东西。


    那白行涧……


    这些祈淮谁也没告诉,将这本书收好后离开了聚宝盆。


    如果真如书上所言,那白行涧一定会有新生,他们只需要等就好了。


    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有等。


    ——


    “咦?怎么下雨了?突然就下了,我连避雨的东西都没带呢!”


    虽说修行者可以用灵力避雨,但是在凡界还是太过特立独行,花若枝还是放弃了这么做的想法。


    一行人在夜郎城寻了戶人家的屋檐下躲雨。


    “害,谁知道呢?”迟惊宿在一旁牵着祈淮的手,无所谓的道:“那大不了找家客栈住一晚上,又能怎么样?”


    南经辞点点头,“可以,那我去吧。”


    几人正想阻止,南经辞已经冒着雨去了。


    迟惊宿在一旁默默吐槽,“切,明明施个避雨诀就可以解决的,非要冒着雨。”


    花若枝在一旁猛的拍了迟惊宿手臂一巴掌。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凡界!你想干什么?嗯???”


    迟惊宿正欲开口怼回去,祈淮的声音先响起。


    “好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里是他人的府邸前,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太好。”


    迟惊宿不屑一顾,“我是站着又没敲他家门,为什么不能站着?”


    花若枝嫌弃的瞥了一眼迟惊宿,“你能不能有点礼貌?站人家门口说还想敲人家门?”


    迟惊宿刚要反驳自己没说要敲门,就瞥见这户人家的门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钻出来,白白净净的。


    小团子抬起头看着眼前三个人,恰巧南经辞也回来了。


    几人对视了几秒,小团子转身进去关上门。


    花若枝和迟惊宿正欲吐槽这小团子怎么这般,门又打开了。


    属于小孩子怯生生的声音由下往上传进几人耳中。


    “外面雨很大很大,可是父……不对,老爷和夫人不允许窝带你们进来,窝只能来给你们送伞,真的对不起……”


    小团子低垂着头,手中抱着四把很大的伞,双手都在很用力的抱着,生怕掉下去。


    南经辞瞧着眼前的小团子不论是着装还是行为很是眼熟,他走过去蹲在小团子面前,接过他努力抱着的伞。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终于卸去了身上的重量,喘了两口气。


    “不用,不用谢!窝叫,叫白行涧!”


    听到这个名字,几人都愣住了,转而低头去看眼前这个不到他们大腿高的小孩子。


    他们对视一眼,祈淮微微弯腰抬手摸了摸小团子的头。


    “那我们叫你小白好不好?”


    白行涧用力的点点头,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迟惊宿抓住了小团子刚开始说的话,微微蹙眉:“你是不是想说父亲?怎么换成老爷夫人了?”


    小白行涧突然往后缩了一下,那是带着害怕的习性后退。


    “因为,因为父亲母亲说,窝只是他们捡来的,而且,他们说窝是怪人,不要窝叫他们父亲母亲。”


    花若枝一秒心疼,蹲下来干脆利落的抱起小白行涧。


    “小白啊,你说为什么他们叫你怪人?”


    小白行涧一想到这个就心中委屈,嘴唇一抿。


    “他们说我眼睛颜色不同,说窝是怪人。父亲母亲厌恶窝,但是听侍女姐姐说碍于面子才不给窝扔出去的,可素,可素窝不是怪人呀,窝素小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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