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哪一家的仙君?!”


    像是怕祈淮会反悔,拍卖师极快都落了锤。


    “恭喜三楼花雨阁的仙君已一百极品灵石拍的此物!拍卖继续!”


    迟惊宿在开口的时候就猛然抬头看过去,熟悉,太熟悉了。


    清冷又带有疏离的声音。


    第137章 榻上君子人如玉


    他只听过一个人有,那是祈淮。


    可是祈淮死了,走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留我一个人苦苦等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弃我于不顾!视我如草木!作践我这颗真心?!为什么?!


    如果能让我等到你,我一定要扒去你的衣衫,在你的四肢打上锁链,封了你的灵力,喂你毒药,将你锁在我的床上,日日等我回来喂你喝解药,我要让你离不开我,眼中只有我,日夜与我承欢,脑中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要将你灌满,让你那双漂亮疏离的眼眸中沾染尘欲的看向我。


    他心中越发的恶毒,恨意在这一瞬间侵占他的大脑,心魔掌控了他的身体控制权。


    迟惊宿的目光逃也似的从那个包厢上移开,落在拍卖台上。


    但他的手指没有再敲,但他眉头皱的很紧,心脏狂跳。


    咚咚咚咚。


    像有人敲响了他的心房,隔着时间空间,跨越生死在他心上有节奏的敲着。


    祈淮在二楼的包厢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这些拍品被一件件拍走。


    他没有出价,说实话,他并没有看见后面的东西有多珍贵,他都看不上。


    他干脆扭头看向窗外,窗外天气阴沉,大概是要下雨了。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楼的某一个包厢,那个包厢亮着灯,光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知道,刚才的灵力神识就来自这个包厢里。


    这里面坐的是谁?


    他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但心跳漏了一拍。


    他自己都有所察觉,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收回目光看向拍卖台。


    “接下来最后一件拍品,相信各位仙君都是为了而来!”


    “据说十年前,中洲域第一大宗门莲华宫的首席弟子修真界第一人君华仙尊座下亲传弟子的云玦仙君飞升成神,却又血溅天阶,身陨道消,具体原因不明。”


    “真是三年血雨又三年飞雪。”


    “紧接着,第四大宗门的剑北峰首席弟齐阳仙尊亲传弟子的子欲仙君以苍梧之木辅以窥天之瞳以身祭天救万余人,最后身陨道消。”


    说到这里,祈淮瞳孔骤缩猛然站起身。


    他有一瞬间的失控,他万万没有想到白行涧会死。


    他明明救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会回来的,为什么,为什么白行涧还要死?!


    “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拍品是——当年子欲仙君遗落的苍梧之木,具体价值不可估量,有心者出价!”


    他刚说完,迟惊宿便出了价。


    “一千极品灵石。”


    这是一个极高的数额,可能会是某些个不错宗门的一年半载的开销。


    没有人敢竞价,太高了,高得根本不敢往上出价。


    但祈淮不一样,他自身就有很多宝物,灵石珍品堆满了空间中,还有一座灵脉。


    “两千极品灵石。”


    下面有人疯了。


    “这两位到底是哪一家出来的?怎么上来就是极品灵石?!”


    “一千极品灵石,这一次就加一千极品灵石,也就是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么有钱?!”


    “三千极品灵石。”


    迟惊宿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是有多少的钱和自己抢。


    “四千。”


    祈淮势必是要拿下的。


    其实弹幕也疯了,祈淮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弹幕还在,一直在他眼前滚动,一直在说【恭迎云玦仙君归来】


    而现在,在疯狂的刷:


    【?你们不把灵石当钱?】


    【有钱人这么玩儿?好好好】


    【行呗,我最穷吧。】


    【?猫猫打钱!】


    【干什么干什么?一次加价一千万上品灵石,嫌钱多了给我】


    【呜呜呜我是微信我的支付宝我的银行卡不要去做零啊呜呜呜】


    【……】


    台下有人开始闹。


    “说得出口,拿得出来吗?就叫叫叫!”


    还未等他再说下一句,迟惊宿的君临已经指着他了,同时,整个拍卖场如坠冰窟,冷的让人忍不住一哆嗦,上青剑出。


    上青剑也指着那个人,那个人可不敢再说话,这两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只会说天品更高级别。


    【干得好!这臭嘴就知道叫叫叫,我猫猫拿不出钱还叫什么价?】


    【知道你是穷人了,不要看不我猫猫】


    【干得好!】


    迟惊宿在感应到上青剑气息的那一刻便猛然站起身,死死的咬着牙亲眼看见上青剑去了对面那个包厢。


    两人较上了劲儿,眼瞧着一时间没有再说话,拍卖员忍住了哆嗦,咽了咽口水。


    “既然两位争不出价格,那两位可以移步友好商议一番,可好?”


    “可以。”


    迟惊宿很干脆的答应了,祈淮也答应了。


    迟惊宿带着要一探究竟的目地,敲醒了祈淮的包厢门。


    从开始之前,他就有一种感觉,但他不管是谁,拿了上青剑,那他一定要让这个人去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厢里很暗,因为没有点灯的缘故,只能看见那人坐在椅子上。


    祈淮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两张脸,隔着十步的距离在黑暗中对视。


    迟惊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那个人,是师兄。


    是祈淮。


    他活着。


    他站在这里,他站在十步之外,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得他心口发酸,大脑却在疯狂叫嚣着要把祈淮绑回去一一实现他的阴暗想法。


    “你是谁?”祈淮开口了,声音冷冷。


    他没有认出他。


    迟惊宿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他发不出声。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张嘴,但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他不会哭了,但他想喊他“师兄”。


    他喊了十多年,祈淮还在的时候喊,祈淮不在的时候在梦里喊,在洞庭殿里喊,在无际涯的断崖上喊,喊了无数遍,但此刻他站在他面前,他喊不出来了。


    祈淮看着眼前这个白头发红眼睛,浑身在发抖的人,看了两秒。


    他的手按上了剑柄,他没有认出这个人,但他心口有一点点的松动,他觉得很熟悉,眉眼也很熟悉,可是记忆里那个人不该是这样。


    迟惊宿还是没有说话,但他向前迈了一步。


    祈淮的手猛地握紧了剑柄,上青剑从虚空中被唤出,水蓝色的剑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剑尖抵在迟惊宿的胸口。


    “退。”


    明知道这个人来是要与他商议他们谁可以让出苍梧之木的归属权,但是他大脑疯狂叫嚣着这个人靠近的危险。


    迟惊宿没有退。


    他低下头看着抵在胸口的上青剑,又往前迈了一步。


    剑尖刺破了他的衣袍,刺进了皮肤,血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让剑尖刺得更深了一些,感受着那柄剑的温度,久违,让人想哭7。


    上青剑认出了他,剑身猛地亮了一下,发出清越的嗡鸣声。


    祈淮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上青剑在嗡鸣着发光,在告诉他——你认识这个人,你不该用剑指着他,他是——


    迟惊宿。


    祈淮抬起头,看着那个白头发红眼睛,胸口在流血的人。他看着他有些陌生的脸,迟惊宿的嘴唇在抖、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但没有泪的样子。


    他认不出来了,怪不得他觉得心口很疼。


    闷闷的刺痛。


    迟惊宿看着他,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躲闪的眼神,按在剑柄上但不再往前刺的手,看着那张他想了十年、梦了十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祈淮,你骗我。”


    祈淮的手猛地颤了一下,上青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向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壁,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我趣!这是麒麟傲天?】


    【没有人和我说主角白发红瞳啊我趣,不好我的xp!】


    【我趣我趣!好适合玩儿强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os:想看……】


    【法!】


    【乖狗变疯狗,我是土狗我爱看!】


    祈淮有些不知所措,迟惊宿走到门边吩咐了两句,又回来了。


    “小白的苍梧之木我付过钱了,你住哪里?或者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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