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白行涧能听见。


    “子欲。”


    “嗯,经辞师兄,怎么了?”


    “会好的。”


    白行涧的竹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点下去,笃,笃,笃。


    他说,“我知道。”


    雾散了。


    阳光铺满了整条山路,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五条流了很久终于汇入同一片海的河流。


    万宿山巅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天际线里,像一滴墨落在了宣纸上,洇开了,不见了。


    ——————————————


    感觉自己走的进度太快了,感情戏也没多少,不出意外下个月底我应该能把这本书更新完,然后开启新书。


    当然,很感谢各位小宝们的喜欢,我在这里呢解释一下。


    关于迟惊宿:不是见色起意不是贱,人设是小狗,双面性(但我感觉自己并没有把双面性给塑造好我的错)因为前世渊源见了祈淮死在自己面前三次,灵魂自然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喜欢的人不理自己他只能想方设法去让人注意到他,后期表达了心意完全没有那么的顽劣,一心只向师兄。


    关于祈淮:我一开始塑造的是团宠但不作的清冷人设,可是我后面写着写着改变了想法,我觉得清冷并不适合他,他应该是温柔的,内心坚硬但是又脆弱的,能够很快的分辨作出决定的精明。因为他又不是笨蛋美人,他是天骄首席是修真界第一人。至于有小宝疑惑无情道怎么破,破没破,祈淮喜不喜欢迟惊宿,喜欢为什么无情道没有破,我解释一下。他喜欢迟惊宿,爱大于愧疚,但他要还了浔江那些百姓日夜为他祈福的因果,才能如同鲲鹏一半我自逍遥(这一报很快就会有了),只有还完所有欠的因果恩情他才是新生。


    关于白行涧:我相信很多小宝大概能猜出我给小白的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小白是最核心的,也是从始至终贯穿通篇的重要人物(记住这些就好啦)


    关于南经辞:南经辞我给的是祈淮一个冷淡的朋友,哈哈,但是这不该是他他有爱又恨有所有情绪所有主张。她可以和任何人刀剑相向但是不会和祈淮这样,小白对他来说是<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是年幼时的那点光。南经辞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内心是个阴暗批,但是行动上他做不到内心一般


    关于花若枝:说实话花花在我笔下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但是她经历了太多,喜鹊本就报喜(划重点了,前面很重要的一个剧情点也是贯穿全文的),我把花花当做女儿来看,我不会让她死亡,受伤一定会有死亡绝对不会可以放心啦


    关于我:emm因为我是一位写随笔句子的嘛,小说我很久之前就想要写了之前写的<a href=tuijian/wuxianliu/ target=_blank >无限流</a>一直精益求精导致后续剧情卡了一直没写,我就把这一本书当做跳板,大胆涉猎修仙题材。不少小宝说我剧情节奏太快,其实我也觉得,但是我不是很想水文,这毕竟是我签约的第一本,我也很高兴自己能从三月一号一直不间断更新到今天,每一天我都在看各位小宝发的评论,我就觉得我还能继续写,这一种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激动。


    可能这时候应该会有人问了,为什么我说自己是受控还要人祈淮受了那么多:因为我身为妈妈,我不能让他像一张白纸一般什么也体验不到,我该让他体会到人间疾苦七情六欲,妈妈给他在里面最好的一切,但是妈妈在现实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学生,受过孤立经历的也很多,我能给他的是让他慢慢体会得到后要珍惜,只有珍惜才会爱。


    说了很多的废话,大早上的突然有感而发了,希望不影响各位小宝们看文哦!


    第111章 上青剑


    万宿山巅。


    祈淮盘腿坐在山巅最中央的那块巨石上,风从山脚下涌上来,裹着云雾和细碎的水珠,打在他的衣袍上,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石。


    他在这里打坐坐了整整七天。七天里,他将体内那些被压缩了无数次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压缩、凝实、再压缩、再凝实。


    灵台处的那团灵力已经不再是气态,不再是液态,而是凝固成了一颗近乎实体的金色珠子,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他的经脉就胀痛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他有预感,自己这一次的雷劫绝对超乎常理。


    他需要一场雷劫,一场足够大的、能将这颗珠子劈开的雷劫。劈开了,珠子里的东西释放出来,他就迈过了那道门槛,从化神踏入炼虚。劈不开,珠子碎成粉末,他的丹田也会跟着碎,到那时就不是境界跌落的问题,而是生死的问题。


    四位仙尊已经到了。


    听青衣鬼王说祈淮要突破炼虚,此番雷劫必定非同小可。


    君华仙尊站在东方,月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沉静,一手掐诀一手执剑。


    千音仙尊站在南方,淡紫色的衣衫随风飘荡,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手抚素色古琴。


    青池仙尊站在西方,红衣猎猎,符纸环绕周身。


    齐阳仙尊站在北方,一身流光灰白锦袍,月白阵法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四位仙尊,四个方位,将整个万宿山巅围成一座无形的牢笼。


    他们的任务不是替祈淮挡雷,而是在雷劫失控的时候将力量压制在山巅范围内,不让它扩散出去,不让它伤及山下的莲华宫,不让它波及更远的地方。


    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祈淮两侧,一左一右,一红一黑,像两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护法神。


    红衣鬼王的手握一枚玲珑棋子,黑衣鬼王脚下有一圈黑色的波纹在缓缓扩散,波纹所到之处,岩石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迟惊宿、白行涧、南经辞、花若枝站在山巅边缘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离祈淮足够远,远到不会被雷劫波及,又足够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迟惊宿的手攥着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木头的纹理里。花若枝站在他旁边,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南经辞站在白行涧身侧,一只手虚扶着白行涧的手臂。白行涧安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竹杖靠在身侧,脸朝着祈淮的方向,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青衣鬼王则是站在他们身侧,沉默的守着。


    天变了。


    不是慢慢地变,而是在一瞬间。


    天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裂了一道口子,黑色的云从裂缝中涌出来,翻滚着、咆哮着、像无数条黑色的巨龙在天顶纠缠、撕咬、吞噬彼此。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到几乎要触到万宿山巅的岩石,压到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天地之间的、不容置疑的、要将一切碾碎的威压。


    第一道雷没有任何征兆地劈了下来。


    整座山都在颤抖。


    岩石碎裂的声音从山体内部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在伸懒腰,在翻身。碎石从山壁上剥落,很久很久之后才传来落地的声响,沉闷而遥远,像远处传来的鼓声。


    祈淮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他没有擦,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团还在翻滚的黑色云层。


    第二道雷在酝酿。


    云层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一头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着怒吼。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无数条银色的蛇在黑暗中游走,时不时探出头来,照亮整个山巅,照亮四位仙尊肃穆的脸,照亮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凝重的表情,照亮远处岩石上那四张苍白的、写满担忧的脸。


    祈淮闭上了眼睛。


    他将意识沉入丹田,看着那颗金色的珠子在雷劫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像一个伤口,像一个裂痕,像一个即将破壳而出的生命在蛋壳上啄出的第一个洞。灵力从裂纹中渗出来,不是气态,不是液态,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近乎实体的、带着温度的力量。那种力量在他体内游走,像一条刚刚苏醒的龙,在试探自己的四肢,在舒展自己的筋骨,在寻找自己的方向。


    第二道雷劈下来的时候,祈淮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抬手了,他的右手向上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张开,像一个在向天宣战的人。雷光劈在他掌心上,没有炸开,没有四散,而是被他握住了——像握住一柄无形的剑,像握住一条挣扎的蛇,像握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的后颈。


    他的手指合拢,将那道雷光攥成了一团拳头大的光球,光球在他掌心中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手掌紧握,雷光被他生生捏爆,他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迟惊宿的手猛地攥紧了栏杆,木质的栏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缝;花若枝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南经辞的手从白行涧的手臂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按着,像是在按住自己,又像是在按住白行涧;白行涧握住竹杖的手收紧,他在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