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淮莫名其妙的就被江妄山和乌山月两人哄走了,走之前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迟惊宿满眼哀伤的看着自己。
祈淮想,迟惊宿一定是有些委屈的。
他算着迟惊宿回来的时间,去食堂亲手做了四菜一汤,拎着食盒回到洞庭殿等迟惊宿回来。
迟惊宿刚回来,就看见祈淮朝自己招手。
走过去祈淮就招呼他坐下。
“快坐下,累了吗?吃饭吧。”
说完从一旁的食盒里将菜一盘一盘摆了出来,却只有一副碗筷。
迟惊宿坐下:“师兄,你不吃吗?”
祈淮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迟惊宿接过祈淮递给自己的碗筷,眼前的菜肴色泽鲜亮,他伸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鼻尖有些发酸。
“师兄,你做的吗?好吃。”
祈淮微笑回应:“那你多吃点。”
迟惊宿胡乱扒着饭,一边点头。
吃完后飞快将东西收拾干净,才走到祈淮脚边跪下,头靠在祈淮腿上。
他声音轻轻:“师兄。”
祈淮柔声问他:“怎么了?”
迟惊宿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祈淮眼前露了陷。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祈淮慢慢抚着腿上迟惊宿的头发。
等觉得差不多了,便让迟惊宿站起来。
“别跪了,站起来继续今天的学习吧。”
迟惊宿站定好低头瞧着祈淮好一会儿,才抬脚离开。
第44章 来自迟与花的报复
这几日都是如此,祈淮依旧每日给迟惊宿做饭,而迟惊宿也开始和祈淮保持最正常的距离。
由于突发事件,南经辞本该去拜师的长老离开了,所以也就推迟到等那位长老回来,南经辞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白行涧没搞懂为什么这两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迟惊宿有意无意的对祈淮的距离感。
他实在是好奇,在聚宝盆开启前两日提前挡住了迟惊宿的路。
白行涧:“你等会儿,我有事儿找你。”
转头对祈淮说:“祈淮师兄,我找迟惊宿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祈淮点点头走了,现在万宿山只剩下白行涧和迟惊宿了。
迟惊宿疑惑问道:“你留我要说什么?”
白行涧盯着迟惊宿的眼睛,反问:“我想问你你怎么了?怎么和祈淮师兄保持距离了?太不像你了。”
迟惊宿挑起一边眉:“你看错了吧?”
白行涧面色凝重:“我善观人面,你骗不了我,是因为上次君华仙尊叫你去的那一次吗?”
迟惊宿沉默了,良久,他反问白行涧:“我说不是,你信吗?”
白行涧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表示绝对不信。
迟惊宿盘腿坐在地上,示意白行涧也坐在旁边地上,才开口。
“我要走了。”
这下轮到白行涧沉默了。
白行涧:“为什么?”
迟惊宿垂着眸子轻摇着头。
白行涧:“什么时间回来?”
迟惊宿还是摇头,白行涧一时间不知如何去问。
两人沉默良久,白行涧才开口:“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祈淮师兄吗?”
迟惊宿听到祈淮的名字,嘴角下意识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喜欢。”
白行涧转头瞧着迟惊宿那样,也大概是猜了些事。
“那,聚宝盆一行你会和我们一起吗?”
迟惊宿点头,“我会,你不要和他们说。”
顿了顿,他又说:“我不知道要走多久,可能三年五载,可能几十载春秋。我不想因为我的离开让你们一行人遗憾。”
白行涧定定的看着迟惊宿的侧脸,想用玩笑让迟惊宿不要那么难过。
“那你要是走了,花若枝一定会破口大骂你的。”
迟惊宿摇摇头:“无所谓,我要是回来了我会和她解释的。”
白行涧心中泛起酸楚:“那祈淮师兄呢?会怎么想?”
迟惊宿将头低的更低了,“我不想让他知道,他要是恨我,那就恨吧,我都认了。”
白行涧:“你有想过你回来后祈淮师兄与你形同陌路了怎么办。”
迟惊宿只觉心脏被揪在一起,生疼。
“那就忘了吧,当我不认识。”
白行涧听到迟惊宿这宛若风飘过般无声的回答,难免也有难过。
“我最后问你,你甘心吗?”
迟惊宿自嘲般笑笑,“甘心吗?”
“我不甘心。”
“可我无能为力。”
白行涧站起身瞧着迟惊宿,语气坚决:“你若是不甘,那就争一争。”
“我不留你,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去吧,去做你不甘心的事,替自己了了这不甘。”
迟惊宿仰头瞧着白行涧往日总是不着正调的脸此刻无比坚定。
他哑着声音回答:“好,谢谢你。”
白行涧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弯下腰拍了拍迟惊宿的肩膀,转身走了。
徒留迟惊宿一人在万宿山中枯坐,等风来。
第二日。
几人下山去了京华城,毕竟再过一日聚宝盆秘境就要开启了。
祈淮将修为压至元婴初期,一行人看上去就他最弱,他简单用易容术小变化改了一下自己的五官,没有那么的俊秀耀眼,多了点普通,但也是极佳的容貌,不过没了那么显眼。
一行人刚踏入听松居打算上楼去休息,就被人拦了路。
为首那人一脸歹徒样貌:“哟!哪儿来的贵公子小姐啊,识相点的离开听松居,将房间让出来给我们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白行涧面色有些扭曲怪异,心中暗中吐槽哪儿来的煞笔挡路。
南经辞见惯了这样的人,挡住了摩拳擦掌的花若枝正要上前去,就被一个穿着听松居侍者服装的人拦住了。
“贵客,我这是听松居,不是什么破小驿站,您要是闹事呢就劳烦自行离开。”
话说的体贴漂亮,但是按在那人肩上的手在用力,金丹中期的威压让那人有些腿软。
那人连忙求饶:“是我叨扰,店家勿怪。”
那侍者这才放开那人,那人经过祈淮的时候恶狠狠道:“你们给我等着!”
迟惊宿冷脸挡在祈淮身侧,单手捏住那人的肩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手下力度陡然用力,只听“咔嚓”几声和那人叫疼的嚎叫声。
迟惊宿又一脚踢在那人腿弯处迫使他跪在祈淮面前。
“在让我发现你放狠话,就不是捏碎你肩膀的事情了。”
祈淮这才开口出声:“走吧。”
一行人这才离开上楼,而五楼顶处刚还好个穿着红色锦袍的人撑在栏杆支着头瞧着这边景象。
谢长影口中喃喃:“长相极佳的美人。”
他微微撇头,朝着身后半掩的门说:“柳见青,过来。”
屋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色衣袍,身材高挑的俊美男子站定在谢长影身旁。
柳见青语气有些无奈:“怎么?没见过岐江仙宗首席迟惊宿?还是清雀宫首席花若枝?亦或是没见过剑北峰首席白行涧?”
谢长影不满的用手肘撞了一下柳见青的胳膊。
“我没让你看他们,我让你看的是那位青衣的美人。”
柳见青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怎么?长相极佳。”
谢长影满意点头:“不错,还有,我发现了这位极佳的美人才是这一行人的领导者。这修仙界那么张狂肆意的不妄仙君,居然会乖乖听这人的话诶,真是好生稀奇。”
谢长影一道神识朝着祈淮的方向去,势必探一探这位美人的修为,柳见青阻拦不及,竟让谢长影得逞。
也没见得逞,在神识快接近的时候,迟惊宿和南经辞同时伸手,两人一齐捏住了谢长影那道神识,但很快就消散了。
循着这缕神识过来的方向,几人与谢长影和柳见青远远的打了个照面。
谢长影还十分挑衅的朝他们招招手。
迟惊宿和花若枝摩拳擦掌正要用灵力拍死这人,被祈淮拦住了。
“好了,先休息。”
几人这才作罢,随祈淮上了五楼。
回到包房,祈淮刚坐好,迟惊宿自觉跪在祈淮脚边头趴在他腿上。
“师兄,他们今日如此挑衅,为什么要忍?”
祈淮伸手抚摸着迟惊宿的长发,安抚他:“我没说要忍,想报复就去报复吧,先休息。”
迟惊宿这才点头。
两人站起身褪去了外衣和发冠,祈淮躺在床上,迟惊宿正打算打地铺。
祈淮:“不冷吗?上床睡吧。”
迟惊宿手中的动作都停了,猛的抬头去看祈淮,语气有些惊喜。
“真的可以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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