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涧还没回过神来乌山月的鞭子就到身前了,他快速后退放出掠影。


    迟惊宿快速一只手操控君临一只手从另一边朝着江妄山甩符纸,江妄山没用剑,靠着灵力凝结的剑意直直与君临剑对上,手中结印的阵法也驱散了符咒的作用。


    四人打的有来有回,但明显能看出迟惊宿与白行涧的劣势,花若枝偷偷摸摸的朝着祈淮的方向靠近。


    她小声和祈淮交流:“祈淮师兄,这是考验还是私仇啊?”


    祈淮想了想:“都有。”


    毕竟师尊不会是那种会让师兄师姐来走人的态度,大抵是看不惯迟惊宿,但白行涧的话……大概是可能乌山月欣赏他吧?


    花若枝瞧着两人被近乎压制的打,有些劫后余生的的庆幸,幸好自己没那么惹眼的找抽。


    最终,这场二打二以白行涧倒在草地上,迟惊宿支着君临单膝跪地为结束。


    江妄山打了人,心里难免出了气,语气中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勉强可以,火气太冲了。”


    祈淮中肯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乌山月收回鞭子缠在腰间,单手捏住掠影的两只翅膀。


    “不错,你的灵宠太过护主了。”


    花若枝凑上前去蹲在白行涧面前,伸手戳了戳白行涧的手臂。


    “还好吗?感觉你不太行诶。”


    白行涧心里直流面条泪:“感觉去掉,我有点死了,拉我起来。”


    花若枝嫌弃的给白行涧拽起来,乌山月一放手,掠影就飞速躲回白行涧的灵兽空间了。


    掠影与白行涧在识海中交流。


    掠影:呜呜呜主人,这个好美的女人她好凶?差点给我翅尖的毛拔了呜呜呜


    白行涧:别哭,我也被完虐。


    掠影不说话独自伤心去了。


    迟惊宿站起身收回君临剑,手背狠狠擦过没有血的嘴角。


    “江师兄手下真不留情啊,一点力都不收。”


    江妄山呲笑一声,“别叫我师兄,不是你师兄。”


    迟惊宿转头立刻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祈淮。


    “师兄……江师兄他打的我好疼。”


    语气又不做作,表情也恰到好处的可怜巴巴。祈淮瞅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江妄山。


    “师兄……”


    江妄山狠狠的剜了迟惊宿一眼,恨不得时间倒流不留余力的揍死这个绿茶。


    “再装?!我才用了七成力你告诉我我打第二你好疼??敢不敢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师兄:请苍天辨忠奸!】


    【江妄山:没惹。】


    【江妄山:再逼次我给你蒜瓣脑袋拧下来当皮球拍!】


    【小狗绿茶哈哈!】


    迟惊宿悄咪咪的往祈淮靠近,“师兄,你看江师兄……”


    祈淮叹了口气,“师兄你别为难他了,他不坏。”


    说完祈淮又转头看向迟惊宿,“你也少装疼,师兄没用力。”


    迟惊宿心道他没用力那谁给我肋骨捶的生疼?但脸上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师兄,我相信江师兄一定不会再打我的。”


    江妄山盯着脸上露出胜利得意笑容的迟惊宿拳头紧了。


    “行行行!看我小师弟的份上我饶了你,你再装我就把你吊在莲华宫面朝渡崖江的无际崖上。”


    迟惊宿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话。


    乌山月眼瞧着迟惊宿那样又要扯下腰间的鞭子,祈淮连忙阻拦。


    “师姐,师姐没事儿,现在开始吧?”


    乌山月这才作罢,心里给迟惊宿记了一笔。


    转而温柔的看向自家小师弟:“师弟,我和师兄看着他们,你一个人在那边好好融合你的血脉吧?”


    乌山月指了指距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一块石台,石台周边围了一圈已经有了灵识的灵植,那是之前乌山月和江妄山修的,去千草峰薅了木阙长老的灵植移种过来的,因为祈淮总是闭关。


    祈淮乖巧点头便要走过去,迟惊宿也想跟过去,被乌山月阻拦住了。


    “你留在这里,你们的教学现在才刚刚开始。”


    乌山月手中出现一柄戒尺,江妄山手中同样也有一把。三尺宽的雷击木戒尺上雕刻了无数让人看起来晦涩难懂的细小文字,隐隐有紫色雷电闪动。


    乌山月:“现在,都给我站成一排站好。”


    白行涧和花若枝乖乖站好,迟惊宿可就没那么听话了,就是不和他们站一起。


    乌山月皱着眉,攥着戒尺。


    “我给你三秒,站回去。”


    “三。”


    迟惊宿没动。


    “二。”


    祈淮适意的朝这边瞥了一眼,虽然说距离远,但是迟惊宿就是感觉到了祈淮的眼神在看他。


    迟惊宿立马后退半步站在白行涧身边。


    他很听话的。


    乌山月呲笑一声,歪头瘪嘴翻白眼。


    江妄山这才进入正题。


    “好了,现在我来安排你们今天的教学。”


    戒尺指向迟惊宿,“你,自觉去泡寒潭,一个时辰后泡出来开始凝神释放麒麟血脉的冲击,静心去压制,压三个时辰。你若是压制不住,等我出手,那你就去问雪山巅不靠灵力纯肉身站定三个时辰。”


    “寒潭在后山,去。”


    迟惊宿转身走了,戒尺指向白行涧。


    “你,将你剑,兽,还有你木灵根的天赋一起使出,分神同时操控,先简单一点我会放五个纸人,你需要做到以最快,最精准,最高的伤害去攻击,纸人倒下还会站起,无休止的攻击直到你爬不起来为止。”


    白行涧点点头,戒尺指向花若枝。


    “你,将雷灵根的本源融入你的琵琶弦中去,三个纸人会对你发起攻击,你必须在纸人的手下坚持四个小时,倒了也要爬起来与他对战,直到你的灵力耗空为止。”


    花若枝弱弱举手,“可是我是琵琶上一次被迟惊宿搞裂开了拿去修了。”


    乌山月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一支沉潭木打造的琵琶递给花若枝。


    “你用这个,这个不比你的琵琶差。”


    花若枝接过琵琶,素手轻扫琴弦,从音质上也听出了这琵琶的不一般,确实不比她的本命法器差。


    她点点头,表示能接受。


    四人各自在一块距离对方挺远却又能看见对方的地方练习,于是南经辞回来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迟惊宿不在,祈淮也不知道在哪里。


    白行涧操控着惊蛰剑与掠影,周身散发绿色的灵力光芒在与三个纸人缠斗,江妄山站在不远处怀抱戒尺看着他,花若枝手抱黑色琵琶在与纸人斗争,琴音阵阵,乌山月手里的戒尺有规律的轻拍着左手手心,脚尖有节奏的轻点地面。


    南经辞走上前先朝乌山月和江妄山行了个礼。


    “江师兄,乌师姐。”


    江妄山和乌山月对南经辞还算满意,并且现在他也算是莲华宫的弟子了。


    乌山月将目光转向他,“不必这么多礼,你有想过要学除了剑以外的其他术法吗?”


    南经辞想了想,摇摇头:“暂时不知。”


    乌山月思考一番,手一挥从空间中取出一套桌椅摆在平坦处。


    “你可以先学阵法,符咒。”


    “若是觉得都不满意,那你精修剑道也可。坐到那边去,按照书上的内容,先用纸笔临摹一百遍真言缚和锁灵阵,摒弃外界对你的干扰。”


    南经辞嗯了一声,坐过去拿起笔开始在纸上临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惊宿也从寒潭出来了。


    第39章 压制不住


    江妄山走到迟惊宿身边:“你坐到那边的石台上,我在你旁边护法。”


    迟惊宿听话点头朝石台走过去,他深知自己的麒麟血脉冲击会对身体造成多大损耗,麒麟虽是瑞兽,可是血脉之力也非修士可控。迟惊宿到现在也只能堪堪使用麒麟血脉的一点力量。若是能一点一点的控制利用好,那修为也能更上一层。


    迟惊宿盘膝坐于石台上,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并非因灵气激荡,而是源于他体内那股焚山煮海的麒麟血脉,正在此刻破闸而出。


    他指节扣紧膝头,脊背挺得笔直,试图以自身神识缓缓引动血脉之势,将那股上古凶兽般的力量徐徐释放。


    血脉初醒的狂暴远非他所能掌控,刚一松劲,滚烫如熔岩的血气便直冲身体百骸,撞得他经脉剧痛,神识几欲崩碎。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间滚出压抑至极的闷响,拼尽神魂将那股失控的力量往丹田气海镇压。


    每一寸肌肤下都似有麒麟嘶吼,青筋在额角与脖颈暴起,赤金色的血光从毛孔中隐隐渗出,将衣袍浸湿。


    半个时辰的苦撑,早已耗尽迟惊宿全部心力,神识如风中残烛,经脉被冲撞得寸寸欲裂,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镇压的防线如薄冰般层层碎裂,血脉之力彻底挣脱桎梏,翻涌的血气几乎要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焚尽,失败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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