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到迟惊宿,又看了眼那套骑装。


    “迟惊宿,你去换这个。”


    迟惊宿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祈淮再次肯定:“你穿这个,去换。”


    侍者取下衣服递给迟惊宿,迟惊宿只好接过进了里间去换,而祈淮也出去了。


    花若枝美滋滋的挑了五套漂亮精致的华服,身上换了一套。


    她正在和白行涧南经辞两人展示,瞧见祈淮,兴冲冲的跑到祈淮面前。


    花若枝:“祈淮师兄!好看吗?”


    祈淮点点头,发自内心的认可:“好看。”


    花若枝高兴的扬起下巴。


    等迟惊宿出来时,他没错过祈淮眼中浮现出的一抹惊艳。


    黑色中衣领口紧贴脖颈,衬托肩颈的线条利落,额间束着一条暗纹抹额。向上梳起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干练凌厉,将整张本就帅气的脸完全露出。


    一件宝蓝色的交领断打袍,领口与衣襟处多层拼接的设计让这套骑装设计更加新颖。左肩佩戴着不对称的黑色精铁甲片,右臂同样覆盖着黑色皮质护臂,袖口用黑色束带收紧,完全贴合手腕。


    腰间束着黑色腰封,搭配银色金属对称带扣将身形勾勒的挺拔修长,腰侧悬挂着蹀躞带,垂落的系带随着走动飘动着。


    高筒黑色战靴线条利落,将他的腿部线条完美勾勒。


    长发束成高马尾,发间点缀着银色金属羽翼状镂空发簪,与腰间的银色配饰形成对比,肩头还搭着一抹白绸,增添了一丝贵气与清冷。


    花若枝瞪圆了杏眼,“我趣!迟惊宿才发现你长得挺帅啊!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现在果然长得人模人样!”


    迟惊宿朝花若枝翻了个白眼:“不会夸人就闭嘴。”


    白行涧:“迟惊宿你这一身好帅啊!”


    南经辞也点点头,表示对迟惊宿的颜值和眼光加以肯定。


    迟惊宿得意的哼了一声,他随即转向祈淮张开双手。


    “师兄,怎么样?”


    祈淮点点头,这真的太帅了,骑装将他整个人衬托英姿飒爽,桀骜不驯。


    毫无疑问,帅在了祈淮心坎上。


    祈淮满脸真诚给出了他的最高评价,“极佳。”


    迟惊宿早就发现了祈淮是个颜控,所以才死皮赖脸的凑近祈淮。


    【我趣!龙傲天也帅!】


    【那啥,你帅你可不可以独自美丽?我要带走猫猫……】


    【我承认龙傲天你真的很帅,那种潇洒肆意的公子,我的妈呀,猫猫吃的挺好的】


    【但凡迟惊宿长丑一点,根本就没有三天三夜!】


    【迟惊宿:如果……


    南经辞:受死。】


    【好帅啊主角!老公!】


    【楼上啥玩意儿混进来了?】


    【楼上的梦女,你老公有老公知道吗?!】


    【你老公有老公!你是个地下老鼠人!】


    祈淮想了想,如果迟惊宿丑了一点……不行,不然他要杀人了。


    迟惊宿大手一挥,不计较最后花了多少灵石,付完钱后在侍者的欢送声中走出了栖云阁。


    五人回到听松居。


    迟惊宿:“那三间厢房留半月。”


    随即将一口袋灵石放在桌上,在得到掌柜的承诺后才离开。


    祈淮提议先回去,问一问师尊这聚宝盆,几人表示同意,于是又坐上了马车。


    这一次几人终于不再争位置了。


    南经辞主动去和白行涧坐在一起,花若枝单独坐在他们对面,而迟惊宿因为这一身太帅了,死皮赖脸的得到了祈淮的准许坐在他身边。


    路上颠簸,迟惊宿突然脑子想到一计。


    他假装有些困倦,头一点一点的,最终在马车往右边倾斜的时候顺势靠在了祈淮肩上。


    祈淮也没想到迟惊宿敢大胆直接靠自己肩上,刚想转头让他起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祈淮将原本要叫醒人的话咽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靠在肩上的头慢慢移动,让人靠在自己腿上。


    【我就知道猫猫是颜控!】


    【谁不是呢?你要不幻想一下,有一个特别特别帅,然后特别喜欢跟在你身后的人,然后乖乖的躺在你腿上你会怎么想?】


    【我趣!我直接嫁了!】


    【那还说啥?要真这样上我都成!】


    迟惊宿只是吃定了祈淮不会推开他,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是祈淮主动将他挪到腿上。


    迟惊宿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放纵自己嗅着祈淮身上的香气。


    好香。


    祈淮无法拒绝这么帅一张脸靠近自己,迟惊宿有小虎牙,每次笑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个尖尖,像小狗。


    可不就是小狗吗?一条不乖,会装可怜的小狗。


    祈淮一路上就这么低头看着腿上迟惊宿的睡颜,五人没了话题,一路无言,在天黑前赶回莲华宫。


    第36章 我要,乖狗狗


    快到莲华宫时迟惊宿终于“悠悠转醒”。


    他连忙从祈淮腿上直起上半身,用一种很做作的表情惊讶道:“啊!对不起师兄,靠在你腿上弄疼你了吧?”


    花若枝无语翻白眼,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白行涧和花若枝同款表情,俩人对视一眼,嘴角撇的老远,南经辞同样皱起了眉头。


    就算迟惊宿再帅,说这种话都很让人难受。


    【啧,作精!】


    【你是龙傲天!你的莫欺少年穷呢?!】


    【楼上的,他是富裕的龙傲天,他不穷】


    【好了不许多说了】


    于是祈淮开始装头疼了。


    “嘶—”祈淮立刻伸出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抵在身前的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


    白行涧赶紧接过戏,伸手去探祈淮的脉象,从空间中掏出药品递给祈淮。


    迟惊宿立刻坐直了身体,他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满是懊恼。


    该死,我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呢,差点忘了师兄不可以接受我……


    花若枝反应过来,惊呼:“祈淮师兄你是不是头疼?!”


    南经辞在一边也担忧的看向祈淮:“云玦,你没事吧?”


    祈淮点点头,抖着手接过药瓶,将里面的丹药(糖豆划掉)倒出往嘴里塞。


    几个深呼吸后,祈淮终于平复了下来。


    迟惊宿满眼都是心疼和后悔,他只能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最角落,一点衣物都不与祈淮接触。


    白行涧瞧了一眼情况,心里松了口气,给祈淮传音。


    白行涧:你看他,挺可怜的。


    祈淮:嗯。


    白行涧有些迟疑了,他现在开始搞不懂祈淮的态度了。


    白行涧:那你……


    祈淮:要在重复一遍吗?


    白行涧:呃,算了,我知道了。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回到了莲华宫。


    迟惊宿几下了马车,他什么也不敢做,祈淮走在第一位,迟惊宿慢慢的跟在几人后边。


    祈淮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低着头的迟惊宿。


    可怜兮兮的,委屈巴巴的,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委屈小狗。


    祈淮回过头,不再言语。


    白行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沉默着。


    他也算是介入他人因果了,祈淮没有做错,迟惊宿也没错,错的是这天,这地,这冥冥因果,还有自己。


    等时机到了,在与迟惊宿说清楚吧。


    祈淮先去了洞庭殿一旁的小院,小院还未提名。


    祈淮走进去,从空间中将所有家居都放置在院中。


    “天色还未晚,你们先收拾一番休息,明日我们再一同去找我师尊。”


    南经辞嗯了一声,祈淮便转身离去。


    迟惊宿呆呆的看着从自己身边过去的人衣袂飘起的绸带,下意识伸手捏住。


    祈淮转身疑惑的看向迟惊宿,迟惊宿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了手中的飘带。


    “没事,我就是……”


    祈淮没有再继续走,而是静静的看向迟惊宿。


    迟惊宿心里兵荒马乱,嘴上说话也不着首尾。


    “就是……没事,师…祈淮你快去休息吧……没事,我不小心……对不起。”


    祈淮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


    迟惊宿麻木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间,枯坐在窗边。


    我再也不能靠近师兄了。


    我只能,远远的看了。


    明月高悬,月华照清了迟惊宿的侧脸,也将整个五洲大陆归纳其间。


    南经辞也没睡,枯坐在床头。


    他心中清明,问道闲游,可在这此刻却有了模糊人影。


    我怎么了?


    许是病了。


    这一夜终究多了两个难眠的人。


    第二日祈淮起了个大早,亲自前往崇阳殿,沏茶,等待君华仙尊,奉茶。


    君华仙尊醒来时有些诧异,他从不严苛要求弟子来给他奉茶,而自家小徒天蒙蒙亮就过来,必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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