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池他居然跟我道歉,说从小就喜欢我,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怎么表达,干出了很多幼稚的蠢事,让我原谅他,呵呵,鬼才信他。”
“欢欢,他肯定是在捉弄我对不对?我怎么就上了他的当?”
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又想到刚才在楼下她还当着他的面哭了出来,薛红果就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楚柚欢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倒是由此发现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苗头。
小果本人可能都没意识到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在口是心非。
她没有她口中诉说的那么坚定,她和徐池一样对彼此都是有好感的,甚至因为<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双方发生的变化又太大,那种好感呈现加倍增长,只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在理智的驱使下,她只能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拒绝。
远嫁就是一场豪赌,在这个年代,更是押上一切筹码的□□。
赌赢了,自然皆大欢喜。
但赌输了,哭都没地方哭。
感情是最不靠谱的异变品,谁也说不准会在什么时候消散,嫁到异地,婚后受了委屈,往日在家中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因为关心自己的至亲远在千里之外,连传递消息都有信息差。
哪怕最快的电话,都要转接好几道才能通上话,见一面更是要提前许久打报告向上申请,申请成功后,还要骑自行车去汽车站坐大巴到省城,再坐上几天几夜的火车才能到目的地。
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脊背发凉。
更何况,孤身一人为了一份感情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极需要勇气的事情,别看小果平时乐呵呵,仿若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内心深处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胆量。
想到这儿,楚柚欢垂下长睫,眸中溢出一丝晦涩。
其实她和许臣昕的婚事何尝不是一场远嫁赌局?
但是她和小果的情况大不相同,她来自后世,本就是在各个国家和城市之间穿梭,挖掘新闻的记者,她见识广,阅历丰富,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不管在哪儿都能生活得很好。
而且她刚开始是为了逃离原主的生活环境和过好日子才搭上许臣昕这条线,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做的决定。
两人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性格和经历都不一样,注定她们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对于这件事,她给不了建议,也不适合多嘴,只能靠她自己去想明白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再不济,还有她的家人帮忙出谋划策。
所以楚柚欢沉吟片刻,从包里翻出一个礼盒,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前两天去省城逛了百货商场,给你带了一个小玩意回来。”
薛红果一听,来回踱步的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楚柚欢的手上,“给我的?”
转而又问她什么时候去的省城,又为什么要去省城,整个人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全然将刚才的烦心事抛在了脑后。
见状,楚柚欢有些哭笑不得,先将东西塞进她手中,紧接着将去接许臣昕母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逛商场的时候我就想,你不是有时候要值夜班吗?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有这个手套在,你就不会冻手了。”
“欢欢你真好,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惦记关心的感觉,薛红果从小没少体验,但是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楚柚欢的手臂道:“我应该早点遇见你的,早点做好姐妹!”
“什么时候遇见都不算晚。”楚柚欢见她又要哭,连忙道:“我就想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可别再哭鼻子了。”
薛红果擦了擦眼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一改愁容,楚柚欢松了口气。
两人挨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听到楚柚欢过几天要去省报上班,薛红果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安稳下来后,就给她写信,把新地址告诉她,还说到时候他们结婚她要去帮忙。
楚柚欢自是连连答应,又笑闹许久,见时间不早了,她就提出告辞。
薛红果万般不舍,可知道她要回村办正事,还是亲自将人送到了楼下。
临走时,楚柚欢犹豫半晌,到底是隐晦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为先,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小果,我只盼望你好。”
闻言,薛红果似懂非懂地颔首点了点头,目送楚柚欢走远,才收回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久前站过的大树下,眸光逐渐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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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82章 计生用品 被撑得鼓鼓囊囊
秋日午后,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投下点点光影。
一群人倏然经过打破原本的宁静,为首的人摘下戴了许久的口罩, 开口给跟在身后的医生和护士讲解刚才手术过程中出现的紧急情况要特殊处理的原因。
低沉动听的嗓音徐徐道来, 让人忍不住认真听讲的同时, 又控制不住地扫向对方的脸,年轻清隽, 额角有长时间忙碌产生的薄汗, 配上从他口中吐出来的那些生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很快就滋生出难以言喻的魅力, 一眼便为之心动难耐。
但再多的悸动在想到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时,也归为一片沉寂。
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就要娶妻了呢?娶的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乡下村姑。
虽然听说那位女同志生得格外漂亮,但是像许医生这样的人就不像是个会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纵使思绪千千万万, 也只能把羡慕嫉妒恨往自己肚子里咽,不敢让旁人知晓了去。
等走到大厅,男人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儿回去休息,下午再继续开会。”
“是。”
大家各自散开,许臣昕抬步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却被人给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有些惊讶道:“汪医生?”
汪琛双手交握, 有些紧张地来回摩挲,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朝着一旁的角落示意借一步说话,然后就率先朝着那处而去。
见状, 许臣昕眉头微蹙,但看了一眼时钟,估摸着还有富余时间,最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但等到了僻静地方,见对方还是踌躇犹豫,半天不肯吭声,他就没了耐性,“汪医生,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就先走了。”
他还赶着回去送欢欢和未来岳母上回村的车,没时间和他在这儿磨磨唧唧打哑谜。
瞧着许臣昕要走,汪琛连忙道:“许医生。”
看他停下脚步,方才重重松了口气,然后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往下说,“之前在乡下义诊的时候,有些话都是我胡诌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许臣昕眉梢上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在说什么,面色不变,眸光却深了几分,“我知道了。”
冷声说完这四个字,最后深深看了汪琛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
汪琛被他那一眼盯得浑身冒冷汗,不禁打了个冷颤,自打听说了许医生要结婚的事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同事一起去家属院小洋楼附近躲着瞥了一眼许医生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后,他就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好,整个人都活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天就被许医生随便找了个由头给发落了。
他当初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在那么多女同志当中,一眼就看中了许医生的对象!
难怪当时从公社回村里的路上,许医生会是那副表情和语气了。
一想到这儿,汪琛就捏了捏掌心,觉得自己当时真没有眼力见,胆子也大得可怕,居然敢在正宫面前说他对象好像对自己有意思的这种话。
也多亏许医生脾气好,只是委婉地提醒他楚同志有对象了,而不是直言戳破,让他当场难堪,或者是一拳打过来,让他脑袋开花。
那段时间他还因此萎靡不振,暗暗拿自己和楚同志那位不知名的未婚夫做对比。
如今谜底揭晓,他只觉双颊发烫,臊得五指抓地,按照他爸的说法,那就是他们全医院的医生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手指头。
许医生现在可是医院的大红人,就连院长都要对其礼让三分,怕因为此事无意中把人得罪惨了,汪琛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几天,终于在今天鼓足勇气开了口,表明了自己如今清清白白的立场。
不过许医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这事翻篇。
汪琛惴惴不安地出了医院,直接去了位于医院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去找好友吃饭,顺便给他送行,谁知道门一打开,就对上一张垂头丧气的脸。
这一看,汪琛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顿时唏嘘一声,“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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