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不好说得太直白,刘素瑛便找了个理由掠了过去。
“哦哦。”楚柚欢看出刘素瑛不想多说,识趣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心中却滋生了一抹异样。
两人不像是亲戚关系,倒像是上下属。
这个小秦哥到底是什么人?她这位未来婆婆又是什么身份?
“等会儿想吃什么?”
听到许臣昕的问话,楚柚欢连忙藏起疑虑,笑着说自己想吃糖醋排骨。
一顿饭毕,几人回了招待所,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没有过多聊天,就各自回了房间。
楚柚欢却没急着休息,把那天在书店买的信纸裁剪了一个漂亮枫叶形状的卡片,又在上面写了一段话,才拿出昨天在百货商场买的披肩,认真折叠好,放进特意买的礼盒里,用丝巾在外面绑了个法式蝴蝶结,调整了半天,等到终于满意了,才去了刘素瑛的房间。
刘素瑛没想到楚柚欢会来找她,目光在她怀中抱着的礼盒上面多停留了几秒,惊讶过后,连忙道:“欢欢?快进来。”
第74章 婆媳相处 从天而降的幸福大馅饼
楚柚欢顺势跟着刘素瑛身后走了进去, 进屋后也没有随便乱打量,视线一直落在前人身上,颊边晕开浅浅的酒窝。
“伯母, 昨天我和臣昕他们去逛百货商场的时候, 想着这几天温差大, 南北方天气又不同,就给您买了一条披肩, 要是感觉冷的话, 可以披在身上保暖,昨天我已经洗过晾干了。”
听见她的话, 刘素瑛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礼盒,呐呐道:“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京市从月初就急剧降温, 开始穿长袖了,但是她想着南方这时候的气温普遍偏高,就算带了长袖估计也穿不了,再加上行囊里本就装了不少给未来亲家的礼品,已经够多了,能少带些没必要的就少带,所以她只带了一件登上火车时穿的薄外套。
谁曾想火车一入进入南方地界,变化多端的气候就给她上了一课。
早晚冷得出奇,不同于京市的干冷,这边是切切实实的湿冷, 直往骨头里钻,一件外套明显不够用。
她一向又是个讲究爱干净的,那件在火车上将就穿了两三天的外套,在封闭的车厢环境里染上了各种味道, 光闻着都觉得埋汰,脏得很,她是怎么都不会再穿。
正为此发愁,想着要不要去水房把那件外套洗了,挂在窗边吹一晚上,如果明早干了就正好穿上,如果没干,就忍着冷,熬到太阳升起就行。
还没做下决定,就先等来了楚柚欢,并且她正好为她解了困局。
“伯母之前也没少来南边出差开会,那时候年轻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年纪大了,天气稍稍变化一些,就有些遭受不住,这次出门又仓促,行李准备得不够齐全,幸好你考虑得周到。”
刘素瑛叹息一声。
她这几年都在单位主持大局,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证明自己而到处跑,拼事业,家中又有勤务兵和保姆操持,养尊处优久了,有时候都忘了自己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身体素质不比年轻人强,现在想来,如果明早真受了冻,怕是要久违地病一场。
思及此,刘素瑛看向楚柚欢的眼神当中难免多了一丝感激和笑意,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真心实意地弯唇道:“谢谢。”
楚柚欢自是不会接这句道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状,往刘素瑛所在的方向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才软声开了口。
“伯母年轻着呢,说句大实话,您可千万别笑话我,在火车站见您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您是臣昕的哪位堂姐表姐,要不是他先叫了人,我真就要闹大笑话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说不出的婉转动听,此时刻意扬高了音调,像是江南最缠绵的风,传入耳中,有种沁入心脾的舒服。
闻言,刘素瑛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眼尾立时就多了几分笑意。
她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自是没少见过溜须拍马的人,但给那些人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拿她的外貌做话题,就连家中小辈也是如此,或许是从小耳濡目染,对她存在敬意和惧怕,中间总是隔了一层,很难亲近起来,所以类似的夸奖和玩笑话她竟是很少听过。
人大部分都是爱美爱俏的,她自是也不例外。
虽然知道楚柚欢这话多多少少带了些哄她高兴的奉承意味,但就是让人反感不起来,尤其是她生得一副好样貌,眨巴着大眼睛毫不怯懦地和她四目相对,真诚又热切,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看着楚柚欢主动贴近自己,像是在跟亲近的长辈撒娇般,刘素瑛笑得更深,“你这小嘴倒是甜。”
像是怕被怀疑自己说了假话,她瞪大眼睛,连忙道:“我可没说假话,之前我还奇怪臣昕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长得那么俊,皮肤又好,原来是遗传了您的好基因。”
这话一出,刘素瑛眸中不由带了几分自得,她的一双儿子谁见了不说一声玉树临风?只是可惜没能得个女儿,不然必定也是生得如花似玉。
不过现在她有了这么一位嘴甜如蜜又生得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可人儿媳妇儿,倒也不觉得遗憾了。
“难怪我们家臣昕会那么喜欢你,现在我是知道缘由了。”
刘素瑛笑着隔空点了点楚柚欢的鼻尖,见她因为自己的打趣而羞红了脸,笑意更甚,拉着人在椅子上坐下,才开口道:“伯母也给你带了见面礼,但是行李太多,还没整理好,等明天到了家再给你。”
楚柚欢眸光一亮,心里烟花绽放,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摆手,“伯母上次就让臣昕带回来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好再收?”
刘素瑛见她这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不由失笑道:“臣昕性子淡,当时回来过中秋还藏着掖着,不好意思跟我多说有关你的事情,伯母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都是凭感觉买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但很快又羞涩地渐渐减轻,浓密长睫颤了又颤,“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好好放在房间里收着的,还没来得及跟伯母您说声谢谢。”
话说完,她的颊边也被霞色染红,娇俏可爱极了。
刘素瑛没有闺女,向来对这种乖巧的小女孩喜爱得紧,再加上她真情实意的流露,仿佛对她送的东西喜爱珍惜得不行,让人觉得送礼都送得值当,胸口顿时被温暖充斥,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喜欢就好。”
说完想到什么,又道:“臣昕是个男人,有些方面难免有些顾及不到,要是那些生活用品用完了的话就跟伯母说,伯母再给你置办,对了,其他东西还没收拾出来,这个倒是可以先给你。”
刘素瑛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桌上放着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盒子。
或许是知道小女生脸皮薄,说完这话,刘素瑛还补充了一句,“里面的东西是一对,你和臣昕一人一个。”
听见这话,楚柚欢咽下了客套推拒的话,伸出手接过刘素瑛手中的小木盒,小木盒看上去不起眼,灰扑扑的,像是有些年头了,但是上头雕刻的花纹却格外精致特别。
难不成是什么只传给未来儿媳妇儿的传家宝?
楚柚欢心思百转千回,拿着小木盒的手也紧了紧,生怕把里面的东西摔了,正当她以为刘素瑛还要叮嘱几句要好好保管之类的话,她却不再提及,转而和她聊起她和许臣昕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这一遭,楚柚欢早就料想到了,听刘素瑛问起来也不惊讶,只是装作羞涩的模样,简单地把过程说了一遍,好在刘素瑛也没有追问细节,听完后没说什么,倒是又和她说起许臣昕小时候的诸多趣事。
有了许臣昕作为话题灵感来源,两人之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关系也自是拉近了不少,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要不是时间太晚了,怕是还能继续聊下去。
楚柚欢抱着小木盒走回自己的房间,等拉开电灯,昏黄的灯光亮起后,就迫不及待地看向里面的东西,只见红丝绒布里面躺着两枚戒指,折射出来的光芒差点儿闪瞎她的眼。
惊叹的国粹脱口而出,楚柚欢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也只敢多看两眼,就猛然合上了盖子,赶紧找地方藏了起来。
这种好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要是让识货的外人瞧见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楚柚欢不禁觉得许臣昕的母亲心大,又或者是不识货,不然怎么能就像是给了一杯水一样,随随便便地就这么交到了她手里?
这玩意儿也就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是烫手货,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是价值不菲的香饽饽!
当然,还有另一种猜测,那就是在许臣昕母亲眼里,这就真的跟一杯水一样不值钱,他们家也不怕这两枚戒指交到她手中之后会掀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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